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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了几分钟，撑着床想坐起来。胳膊使不上劲，腰使不上劲，肚子上那块软肉也是酸的。
她是学舞蹈的，基本功天天练。
可昨晚那一场，她练了十几年的底子，照样没扛住。
而且她是头一回。
林筱筱咬着牙，一点一点挪到床边，脚踩到地上。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两条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连忙扶住床头柜。
“嘶……”
她扶着家具站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劲缓过去。
低头一看，床上乱成一团，她那条连衣裙扔在床尾。
她捡起来。
裙子侧边的拉链开了口，裙摆撕开一道，肩带也断了一根。
林筱筱拎着那条裙子，嘴角抽了抽。
完了，穿不了了。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包，包里就装着手机和补妆的东西，没带换洗衣服。
总不能光着出去。
她拉开卧室的衣柜。
里头挂着几件男人的衣服，都是简单的T恤和裤子，叠得整整齐齐。
林筱筱翻了翻，抽出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陈默比她高一个头，肩膀也宽，这件T恤套在她身上，下摆一直垂到大腿中段，袖子盖过手肘。
她把破裙子往旁边一扔，把T恤套上了。
衣服宽宽大大，下摆盖着大腿，能当裙子穿。
她低头看了看，又拽了拽领口。
“凑合吧。”
总比穿着破裙子出门强。
她踩着拖鞋，扶着墙，慢慢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里，她站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着，脖子上、锁骨下面，一块一块红的。
林筱筱凑近了看，脸上又开始发烫。
她打开水龙头，捧着水洗脸，又把头发梳顺，用皮筋扎了个马尾。
刷牙的时候，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磨了磨牙。
“陈默，你给老娘等着。”
她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漱了口，自己也说不上来现在是个什么心思。
洗漱完，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下楼。
楼下客厅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
她走到餐桌边上，一眼看见餐桌上摆着东西。
一张便签纸，用水杯压着，旁边还压着一沓钱。
林筱筱把水杯挪开，拿起那张便签。
上面是陈默的字。
“我上班去了，就不叫你了。”
“你接着睡，门给你带上了，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玄关柜子里有备用门禁卡。”
“冰箱是空的，没什么能做早饭的，你醒了自己点个外卖，或者拿这个钱下楼吃。”
“昨晚的事，等我下班回来，咱俩当面说清楚，你别乱跑。”
林筱筱把便签看完。
她拿起那沓钱，数了数，两千。
她捏着那两千块，站在餐桌边上，嘴上哼了一声。
“说清楚就说清楚，谁还怕你。”
“让我别乱跑，我凭什么听你的……”
她嘴上嘟囔，手却已经把钱叠好，拿在了手里。
“再说了。”
林筱筱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
“老娘都要给他生十个儿子了，他的钱，那就是老娘的钱。”
“不花白不花。”
她把钱放回桌上，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T恤。
这副样子，出去肯定不行。
不过这难不倒她。
她拿起手机，往沙发上一坐，点开外卖软件。
现在的外卖，什么都能叫。
她在搜索框里搜了一下，附近还真有几家服装店挂在外卖上，下单就能送。
她挑了家评分高的，给自己挑了一套。
连内衣袜子都一块儿配齐了，尺码按她平时穿的填，又加了一双拖鞋。
一套下来，三百多，同城配送，页面上写着半小时到。
下完这单，她又退出去点早餐。
早上没吃东西，肚子早饿了。
她点了一碗瘦肉粥，两屉小笼包，外加一份肠粉，又往购物车里加了个茶叶蛋。
付完钱，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靠在沙发上，长长出了口气。
……
不到四十分钟，两单先后到了。
她取了餐，又拆开那个装衣服的袋子，拿着衣服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新衣服换上，长短合身，她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总算不像刚才那样狼狈了。
陈默那件T恤，她洗了洗，搭在衣架上晾着。
回到餐桌，她把早餐摆开，一个人坐下来吃。
粥还烫，她吹着喝，小笼包一口一个。
吃完早餐，她把餐盒收了，扔到厨房的垃圾桶里，又在屋里转了一圈。
这房子她昨晚没顾上看，这会儿才看清楚，一楼一个大客厅，二楼是卧室，后头还有个小院子。
她也没乱翻人家东西，就在沙发上坐着刷手机，刷了会儿视频，又给她直播间发了条定时消息，说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开播。
她那直播间，三百多号人还在那儿等后续呢。
“等过两天开了播，吓不死你们。”
林筱筱嘀咕了一句，心里已经盘算上了。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的日头慢慢到了头顶。
中午十二点，写字楼十二楼。
陈默把手上最后一份邮件发出去，点了保存，关掉电脑上的文档。
他今天这一上午，腰一直不太舒服。
坐久了，站起来倒杯水，腰那儿就跟着一酸。
他活动了两下，把椅子往后一推。
旁边小李已经在等着了，工牌拎在手里转。
“陈哥，十二点了，走不走？”小李凑过来，“今天中午吃啥？”
“还吃猪脚饭？”后排强子也站了起来。
“上周老是吃猪脚饭，今天换个盖浇饭吧。”阿杰说。
“都行。”陈默拿起手机，正准备起身。
结果刘宏伟的电话来了。
陈默挑了下眉，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刘总。”
“陈总！”
电话那头，刘宏伟的声音透着一股劲，比昨晚还精神。
“合同我都弄好了，按咱们昨晚说的。”
“我上午又找律师过了一遍，没什么问题。”
“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把合同给您送过去，您过目，没问题咱就把字签了。”
陈默闻言，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那就现在吧。”他说，“我正好午休。”
“现在？”刘宏伟那头愣了一下，跟着连声应，“行行行，现在好，我这就打车过去，您说个地方。”
陈默想了想，报了个地址。
“我公司楼下这条街，有一家福满楼，二楼有卡座。”陈默说，“我在那儿等你，你直接过去。”
“哎，好嘞好嘞！”刘宏伟一连声地答应，“我这就出发，二十分钟应该能到。”
“不急，路上慢点。”
“好，陈总，那咱们待会儿见。”
电话挂了。
陈默一抬头，小李三个正站在旁边，三双眼睛齐齐看着他。
“陈哥。”小李脸上挂着笑，“刘总？哪个刘总？”
“谈点事。”陈默站起身，“中午这顿，你们自己去吃吧。”
“啊？”小李脸一垮，“又鸽我们？”
“少贫。”陈默拿起手机往外走，“下午我回来，给你们带喝的。”
“真的？”小李立马变了脸，“陈哥大气，我要冰美式，多加冰。”
“我要柠檬水。”强子说。
“我要奶茶，半糖。”阿杰跟着说。
“行，都记下了。”陈默摆了摆手，“你们去吃吧。”
“好嘞陈哥。”
三个人欢天喜地地走了。
陈默转身往写字楼外头走。
出了大门，他顺着人行道往东，过两个路口。
福满楼的招牌就在前头。
他推门进去，服务员迎上来。
“一位？”
“两位，还有个朋友。”陈默说，“二楼，找个安静点的位置。”
“好的，您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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