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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明满意地点点头。“行，都是自己人，别客气了。”
“坐。”
陈默重新坐下。
“人齐了，开会。”
“老规矩，各部门挨个来，先说这季度，再说下季度。”
“销售部，你先来。”
销售部王经理清了清嗓子，翻开本子，嗓门提了起来。
“周总，各位，我们销售部这季度……”
会，就这么开始了。
陈默摆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王经理先讲，这季度签了多少单，回款多少，比上季度涨了多少，哪几个大客户是关键，下季度准备冲哪几个项目。
数字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陈默听了个大概，再深的就不懂了。
不过，也不用他懂。
他只是人事部经理，销售部签多少单，跟他没多大关系。
王经理讲完，周建明点评两句，又点了财务部。
赵经理把老花镜往下压了压，慢条斯理报了一串数，营收、成本、利润、账期，听得陈默直犯困。
后头是运营部、设计部、行政部，一个接一个。
谁讲的时候，他都盯着人家，时不时点一下头，在本子上划两笔。
庄强再次附体。
……
讲了一圈，轮到人事部。
陈默刚要开口，主位上的周建明先摆了摆手。
“人事部就先不用汇报了。”
“陈默昨天刚到任，部门的情况还在摸，秋招、考核那些事，等他理顺了，下回开会再说。”
“这阵子人事部的日常工作，照旧运转，别因为换人出岔子就行。”
一屋子人没人有意见。
“行，接着往下。”周建明直接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陈默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坐直的身子，重新靠回椅背上。
得。
白在心里准备了。
合着他今天就是露个脸、凑个人数。
打这之后，就彻底没他什么事了。
周建明把几个重点项目拎出来，让相关部门对进度，话说得很直，哪个部门拖了后腿，当场点名，一点不留面子。
被点到的经理，一个个赔着笑，连声说回去就赶。
陈默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听着。
他一个新来的，手里没压着历史项目，身上也没背着旧账，这会开得格外轻松。
一个多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行，今天先到这儿。”
周建明把手里的材料一合。
“该报的都报了，下季度的目标也定了，各部门回去抓紧落实。”
“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有几个经理没急着走，凑到周建明跟前，接着说会上没展开的事。
陈默也站起身，把本子往腋下一夹。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快十二点了。
正好到午休的点儿。
人事部那边，下午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他懒得再跑一趟。
正往门口走，张建伟收拾完本子，跟了上来。
俩人并肩出了会议室，往电梯口走。
“怎么样，头一回开这种会，什么感觉？”张建伟笑着问。
“跟张经理你说的一模一样。”
陈默说：“点头，鼓掌，然后散会。”
“我连嘴都没张。”
“那不就得了。”张建伟乐得直点头，“你小子，适应得挺快。”
说着话，陈默侧头看了他一眼。
“张经理……”
刚开口，就被张建伟抬手打断了。
“哎，打住。”
他皱着眉，一脸不乐意。
“你现在也是部门经理，还一口一个张经理，你不嫌别扭，我都嫌别扭。”
“别叫张经理了。”
“我比你大几岁，你要瞧得起，就叫我一声老张，叫名字也行。”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说。
“好吧，张哥。”
“哎，这就对了。”张建伟答应得格外痛快，脸上全是笑，“这么叫着，顺耳。”
俩人进了电梯，陈默按下十二楼。
“张哥，中午有空没？”
“干嘛？”
“一起吃个饭呗。”
陈默说：“你把咱们策划组的人都叫上，一个别落下。”
张建伟侧头看他。
“你这是……”
“我这升职了，还没跟组里的人庆祝一下。”
陈默说：“毕竟我是从策划组出去的，升职都不说贺一下，回头他们该说我陈默升了官就不认人了。”
“哈哈。”张建伟笑了，“你小子，想得周全。”
陈默说：“毕竟大家认识这么久了，不吃顿饭，怎么也说不过去。”
“行，这饭我替他们应了。”张建伟点头，“我这就在群里喊一声，让他们中午别出去吃了。”
他掏出手机，一边戳屏幕一边问。
“去哪儿吃？你定个地方，我好转告他们。”
“渔港。”陈默张口就来，“就公司附近那家，走路几分钟，海鲜做得不错，地方也宽敞，咱们十来个人坐得开。”
“渔港？”张建伟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他，“那家可不便宜。”
“我去过两回，海鲜都是现捞的，订个包间，没有几千块下不来。”
“你这一下去十来号人，不得大出血？”
陈默笑了笑。
“难得一回。”
“钱这东西，花出去才叫钱，放卡里就是一串数字。”
他顿了顿。
“再说了，能请老领导和这帮兄弟吃顿好的，这钱花得值。”
张建伟摇着头笑了。
“你小子，现在说话的口气，都大了不少，不愧是陈经理。”
“以前让你请杯十几块的奶茶，你都得跟我哭一顿穷。”
“此一时，彼一时。”陈默面不改色。
“行行行，陈大经理发达了。”张建伟笑着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那哥几个今天可就不客气了，专挑贵的点。”
“随便点，管够。”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十二楼。
门一开，张建伟抬腿走了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我先回去招呼人，让他们把手上的活收一收，十二点准时在公司大门口集合，行不行？”
“行。”陈默点头，跟着走出电梯。
俩人一前一后，往策划组办公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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