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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团生菜卷悬在嘴边，烤肉的油香一个劲往鼻子里钻。江寻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右边，裴知意板着小脸。
左边，裴知许歪着脑袋。
选裴老师？许许绝对会在小本本上记一笔，然后指不定就突然做出什么事。
选许许？裴老师能当场拿铁夹子给他物理超度。
……
等等。
谁规定一定要“吃”了？
江寻眼珠一转，抬起左手，握住裴知意细白的手腕，把她手里的生菜卷接了过来。
裴知意眼底刚闪过一丝得意，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
江寻手腕一翻，径直把那个裹着厚切牛肉的生菜卷递到了她的唇边。
“裴老师，张嘴，我喂你吃，啊——”
“？？？”
裴知意杏眼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呆呆看着嘴边的生菜卷。
“.....江寻.....你……唔！！”
刚吐出几个字，生菜卷就被结结实实塞进了她的嘴里。
浓郁的蒜泥酱汁混着焦香的肉汁在舌尖化开。
她两颊鼓鼓的，整张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含糊不清地嚼着，两只手绞在校服下摆上，连耳尖都透着粉色。
江寻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转手又接过裴知许那个小巧的菜包，侧身递了过去。
“许许乖，你也张嘴，这块烤得嫩，不柴。”
裴知许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白皙的小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她乖乖张开粉润的唇瓣，咬住菜包，小口小口地嚼，脑袋越埋越低。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
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炭火微弱的噼啪声。
一个坐在长椅上，一个坐在轮椅里，两姐妹全都低着头嚼肉，乖得不像话。
江寻偷偷抹了把汗。
成了！谁的都没吃，谁都喂了，一碗水端平。
“那个……你们先慢慢嚼着，我去趟卫生间。”
他扶着桌沿站起来，刚迈出一步。
“我跟你一起去。”
裴知意立刻“咕咚”一声把肉咽下去，抓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跟着站了起来。
江寻脚步一顿，扭过头满脸问号。
“........裴老师，我去的是男厕所啊。”
“我又不进去！”
裴知意别开红扑扑的小脸，两只手在身前绞来绞去。
“我就在外面洗手台等你。”
“就几步路，大厅拐个弯就到了，真不用……”
“不行，我不放心！”
她咬着嘴唇，声音小了下去。
“你手伤得那么深，万一被端盘子的人撞到怎么办？？”
“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什么话都会听我的，是不是不作数了？”
她美眸里逐渐泛出一丝危险的味道。
江寻张了张嘴，愣是一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来。
裴知许用手帕掩着小嘴，发出一声极轻的偷笑。
裴知意听到动静，立刻扭头瞪她。
“许许，你去不去卫生间？”
“许许不去~”
裴知许摇摇小脑袋，两只手乖乖搭在小毛毯上。
“姐姐快陪江寻哥哥去吧，许许在这儿看着包包。”
裴知意耳朵更红了，扭头就走。
她走在江寻前面半步，张着胳膊替他挡开过道里端盘子的服务员，生怕他的手被碰到一下。
江寻跟在后面，看着她纤细的背影。
心里感觉酸酸胀胀的。
……
两人穿过热闹嘈杂的大厅，走到后厨旁边的洗手台走廊。
“裴老师，你在外面等我两分钟，我马上出来。”
江寻指了指男厕所的门帘，低声交代了一句。
裴知意轻轻点了点头，应道：“慢点啦，不着急的。”
两分钟后，江寻走了出来。
刚挑开帘子，就看见裴知意笔直地站在走廊下，那双清澈的杏眸直勾勾盯着自己。
从头到尾，视线就没从门帘上挪开过。
江寻：……
江寻被她看得有些难为情，干咳了一声，低着头走到洗手台前。
他干咳一声，低着头走到洗手台前，单手去拧水龙头。
他伸出左手，笨拙地去拧水龙头。
缠着绷带的右手吊在胸前，一动都不敢动。
“等一下。”
裴知意快步走过来，“啪”地关掉了水。
“怎么了裴老师？”
裴知意没回答，把校服袖子往上一卷，露出两截白嫩纤细的小臂。
“我帮你洗。”
“啊？”
江寻耳根一热，左手往后一缩。
“不用不用，我伤的是右手，左手冲两下就行……”
“单手怎么搓泡泡？”
裴知意根本没听他的辩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拽到水池上方。
“手别别动！”
江寻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喉咙滚了滚，小声憋出一句。
“可我刚才……刚碰过……”
裴知意的动作顿了一下，白皙的脖颈瞬间浮起一片绯红。
“我知道....”
她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江寻放弃挣扎，乖乖把手摊平。
裴知意按了两泵洗手液，打开温水。
泡沫一下子涌出来，一股清清甜甜的洗手液香味跟着散开。
她托着他的手，白皙的手指一根一根穿过他的指缝，从指节搓到掌心，认真得揉搓着。
沾了洗手液之后，裴知意的小手软得不行。
像一块温玉，滑腻微凉，顺着皮肉一点点游走。
江寻站在原地，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滑动，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走过来一对小情侣。
男生瞅见洗手台这边，脚步一下子慢了，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艳羡。
下一秒，胳膊就被女朋友狠狠掐了一把。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是吧！”
“嘶——”男生吃痛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人家女朋友多贴心啊，还帮着洗手……”
女生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长人家那么帅，我天天给你洗。”
男生撇了撇嘴，把头扭到一边，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
我要是长那么帅，还能看上你吗？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远了。
洗手台前。
洗手台前，江寻和裴知意把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头垂得极低，碎发挡住了发烫的脸颊。
江寻脸颊也烧得厉害，眼睛盯着水池里打着旋儿流走的泡沫。
.......女朋友。
她……没反驳？
“……洗好了。”
裴知意关掉水，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格子手帕。
手帕上，也是淡淡的茉莉香。
她托着他湿漉漉的手，低着头，小心翼翼擦拭着每一个指缝。
擦完最后一滴水，她抬起头，冲他弯了弯嘴角。
暖黄的壁灯落在她瓷白无瑕又绝美的脸庞上，睫毛微微颤动着，眼底泛着柔软的水光。
水汽氤氲里，那抹笑容像初雪化开一样明艳动人。
江寻看着那双盛着星光的杏眸。
整个人定定立在原地，目光彻底移不开了。
他写这个角色的时候，用过“清冷”，用过“绝美”，用过一堆烂大街的形容词。
可没有一个词，配得上她现在这个笑容。
裴知意收起手帕，被他这副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慌乱。
“江寻……你干嘛突然这样看我？”
“没……没什么。”
江寻回过神，抓了抓鼻尖，眼神乱飘。
裴知意秀气的眉毛一挑。
直接往前迈了半步，柔软的身体贴了上去。
茉莉花香瞬间扑了他满怀。
裴知意
“不行，我要你说，我一定要听。”
裴知意仰着白皙的小脸，盯着他的眼睛，脸上写满了执拗。
“我觉得……这次肯定是我喜欢听的话。”
“我要你现在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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