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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陈九咧嘴笑了。
搞得几人一头雾水。
王六仔细琢磨一番：“望远镜，望远？”
他“咕嘟”一声吞下口水。
望到远方。
他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不会是……”
他始终没敢说出千里眼三个字。
这太梦幻了。
陈九将望远镜递给他：“看看。”
他再次咽下口水，小心翼翼接过望远镜，将眼睛探过去。
“我！哩！娘！嘞！”
张大急得直跺脚：“你娘到底干啥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可他娘的急死我了！”
王六爱不释手：“这他娘的是千里眼！！！”
这东西的价值，他太清楚了。
几百步开外的蚂蚁都能看得清楚，若是用在战场上？
还有便是用在箭楼上，暗哨上。
敌未至，便已经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神器！！！
前无古人的神器！！！
他眼珠子一转，抱着望远镜就跑，却被张大一把薅住。
“王八断，你给我回来！”
张大眼里不善，一把抢过望远镜。
而后，观望。
再然后，抱着望远镜扭头就跑。
“喂，混蛋，你给我站住！！！！”
接着，整个校场陷入大战。
双方人马直接对峙。
王六红着眼睛，拿着棍子指着张大鼻子：“张大，望远镜还给我！你想拿什么换都好说！！！”
张大哼哧哼哧两声：“放屁，我还想换呢！你开个条件！只要老子有的，老婆孩子银子都给你！”
“你有吗你个光棍蛋子！”
“我现在可以娶，老子有银子！”
张大难得嘴皮子利索：“谁家有娘们儿，给老子匀一两个给他，过年前双倍还！”
“这他妈不是这回事！”
王六急眼了：“你不给是不是，别怪老子抢了！”
“来啊，怕你不成？”
“来啊！”
“那就来啊！”
……
双方人马对峙。
陈九一个头两个大。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他叹口气，走到校场：“拿回来。”
张大一愣，不情不愿。
“给我！”
张大这才不甘心地送回来。
陈九作势要打，他一缩脖子。
王六嘿嘿笑道：“大人，就知道您疼我，咱夜不收干的就是哨兵的活，有了这东西，真是如虎添翼！”
说着他作势就要上手夺。
“滚，滚滚滚！”
陈九怒斥道：“你先跟你手下那帮小子拿到大比第一再说！”
“这是必然的，大人，我以脑袋担保！”
王六笑嘻嘻地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不拿第二，第二，只争第一！”
“滚滚滚，这还只是个半成品，这伸缩刻度都没核算，你拿回去有什么用？”
陈九摆手道：“每伸缩一格，对应多少步你知道吗？是两百步，还是三百步？”
张大不可思议道：“您是说，可以看到对方距离自己多远？”
“这不废话吗！”
陈九摆手道：“这个望远镜，可以量产，老子现在可是坐拥一个叆叇店，所以，你们知道怎么做了？”
“呀吼！！！”
众人欢呼一片，一哄而散。
“回来，都他娘的回来，给老子修门！！！”
陈九在后面喊破喉咙都没人理，只得一边骂一边回直房。
望远镜的刻度还需要仔细核算。
他找了一片空地，开始进行复杂计算。
冰雪已经消融的差不多，阳光已经有了一丝暖意。
堡墙上，顾明月与林毛毛站在一起。
她轻咬嘴唇：“林妹妹，你也应该是那场冤案的苦主吧？”
林毛毛微微点头：“家父官拜指挥使。”
“抱歉。”
顾明月幽幽看向远方：“因为家父的事情，连累你们了。”
林毛毛倔强地按下刀柄，眼眶红红的。
许久，她歪过头去：“都过去了。”
“夫君将来，或许有能力替我们平反。”
林毛毛看着下方测算望远镜的陈九，轻哼一声：“等他坐上千户再说吧。”
顾明月点点头。
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夫君了。
这也是很幸运的事了。
多少罪女，死在军营尸骨无存？
或者被那群男人欺负的死去活来？
下方。
张大擦了擦额头汗水，看到远处陈九竖起旗子。
他看着距离，后知后觉。
接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脚。
“一千、二百步？？？”
“我靠！我靠靠！！！”
他兴奋地骑马便往回冲。
“大人！大人！！！”
陈九拿着笔，正在镜筒上标着刻度。
一旁的王六也是一脸期待：“怎样，多少步？”
“一千二百步！差不多有三四里地！”
“错，是三里半。”
陈九眯着眼，摇头道：“过了三里地，已经看不太清楚，三里半只能看个模糊轮廓。
其实这东西的观察距离，完全取决于镜片。
伸缩筒主要是调清晰度，不是筒子越长越好。”
“够了，可太够了！”
王六兴奋道：“敌军杀来，足够咱反应过来了！”
陈九点头。
这是水晶叆叇镜片，透明度不是特别高。
要是想做到透明度极高的镜片，那价值也要呈几何倍增长。
最好的，还是玻璃。
造价低，碎了不心疼。
“行了，回去了！”
陈九翻身上马：“张大，让你砍的柴都备好了吗？”
“回大人，备好了。”
“去库房领驱虫药，所有人，今晚泡澡，趁着有热水，衣服该洗的都洗了！”
二人面面相觑。
陈九有自己的打算。
驱虫，是这些士兵必须要做的。
由于头发长，很多士兵都是长期不洗头，头上都起癣了。
一挠，头皮屑满天飞，那些藏在头发中的虱子，到处乱跑。
冬天还好一点点，一到夏天，那就是灾难。
还有各种虫子，不注意卫生产生的细菌。
都会对整个军营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在陈九读过的书中，冬季是边军瘟疫的高发时节，有的时候，一整个营全部感染。
后果就是，硬挺，活下来的人，挺到开春。
更多的是一把火，活的死的全烧掉。
陈九宁愿花几十两银子买药，又大费周章砍柴烧水，也不想这些人因为瘟疫死去。
当晚。
校场火光冲天。
所有士兵分批次进入木桶泡澡。
他们很多人看不明白总旗的用意，牢骚漫天，觉得洗澡很冷，很难受。
但几个老兵明白了。
总旗大人，这是把他们当亲人相待啊！
王六和张大，两个七尺汉子，眼含热泪。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他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五体投地，额头死死嵌入沙土里，久久不愿抬起来。
陈九摆摆手，轻咳一声：“行了，婆婆妈妈干什么？滚起来洗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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