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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为首白衣人挣扎着站起来。他看着满地尸体，眼中终于有了退意：“陈九，你活不了多久。”
“东北境的士兵们有句很出名的话。”
陈九甩了甩爪刀上的血：“能动手，就别比比了。”
白衣人冷笑一声，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只竹哨。
尖锐哨声刺破风雪。
陈九脸色微变：“尼玛！老子的犯人！”
这哨声，不是求援，是灭口！
院墙外，忽然传来破空声。
十几支弩箭射入院中。
不分敌我。
陈九骂了一声，转身扑回屋内。
他一把抱住挽晴，将她压到墙角。
弩箭噼里啪啦钉在门框、窗棂和墙壁上。
为首白衣人胸口中箭，跪在雪地里，眼中却露出疯狂：“圣主之光，终会照亮这片黑暗土地。
四海合一！！！
万民合宁！！！
亿众合道！！！
天下太平！！！”
“合道？我踏马还飞升呢！”
陈九不屑的啐了一口。
没等他动手，外面院子的人瞬间被射成筛子。
一个活口不留！
张大的人马赶来，将整个小院包围的严严实实。
“大人，来晚了一步。”
他上前拱手道：“冯当去过那家书社，已经走水了，烧的连渣都不剩。”
屋内一片狼藉，陈九随手找了一个凳子坐下。
挽晴默默的收拾散落地上的煤球与饭菜。
陈九沉思片刻道：“没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这帮人很谨慎，但咱们还是查出蛛丝马迹。”
张大想了想：“咱们终于看到他们冰山一角，他们在朝廷肯定也有内应，至于是哪个家族……”
“卫家呗。”
陈九面色平静的开口道：“北境卫家分支跟他们搅合在一起，现在咱们来京城，六部眼看一个接着一个扫过去，兵部尚书不可能不动作。
一群跳梁小丑，见不得光的耗子罢了。
灭掉卫家，他们自然跳不动了。”
而且，兵部尚书很清楚。
他们一屁股的屎是擦不干净的。
这些年，倒卖军资，里通外国，哪样不是全家处斩的下场？
数目太多，根本洗不完。
他们侥幸自己从这场朝廷清洗中活下来。
但四合会不可能不钻这个空子。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铁定要跟四合会合作。
毕竟是一群尤人，卖起大渝朝廷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张大瞬间火起：“我现在就带人去灭了卫家！”
“回来！”
陈九轻喝道：“年关将近，现在不宜大动刀兵！容易引起百姓恐慌！”
张大挠了挠头，指了指挽晴：“那，她要不要带回北镇抚司？”
陈九也同样看向挽晴。
挽晴微微抬头，眼神平静，挺直了身子，双手放在一块，表示让对方来拷她。
“这地方你住不下去了，四合会不会放过你的。”
陈九起身：“姑娘，跟我走吧。”
挽晴没得选择，只能默默点头。
……
……
……
北镇抚司。
“探子都发下去了？”
关锥：“回大人，是的，最近京城到处都是咱们的探子，也抓过几个四合会的人，可无一例外，都当场服毒自尽了。”
“好手段。”
陈九抿了口茶：“朱墨，交代你的事情办完了没有？”
朱墨这两日可谓春风得意，和陶织热恋，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但他知道什么事情最重要，连忙拱手道：“办下去了大人，山河四省，卫家分支都已经派人带着文书过去监视，一旦卫家有异动，可以当场拿下。”
“做的不错。”
“不过，属下准备趁着过年前，去那些地方看看。”
朱墨继续道：“地方上的锦衣卫，早就被收买，属下准备将手下的人都送过去，一人管一个地方，过年前赶回来。”
陈九点头道：“可以，回来找关锥述职，你可以去陶姑娘家过年。”
直房几人纷纷咧嘴：“你小子可以啊，谈情办事两不误，到时候没两斤好酒，咱让你洞房都不清净！”
朱墨也嘿嘿笑着挠头：“那不能少！”
陈九微笑道：“关锥，朱墨等人出公差，路费不能少，那些在外的兄弟，更要大方拨款。”
关锥点头：“是，大人，已经安排了，镇守地方的兄弟，过年不回来，每人一百两的过节费，加上镇守地方花销，每人给了二百里。”
这是大手笔。
二百两，是他们近七年的俸禄。
陈九始终信奉一点。
有钱能使鬼推磨。
之前他们穷的吃野菜，现在自己上来，所有兄弟富得流油，不可能不感激他。
这不是带手下，而是养死士。
现代工厂要是有这种理念，还怕员工不加班？
“京城最近一段时间天冷，所有出外勤的兄弟，一人加二十两的辛苦费。”
“大人，这……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另外，所有过年过冬的兄弟，每人十两过节费，那些已经拿钱的，再加十两。”
陈九敲着桌面：“北镇抚司这里面的一百多个兄弟，所有人的家庭情况都让他们报上来。
有老人的，每个月每个人头送二斤肉、十斤米面过去。
有孩子的也报上来，开春我会私人自掏腰包，包一座私塾，他们的孩子进去上学，北镇抚司全包。
外勤受伤的弟兄，医药费全报销，家人生病，也全部报销。”
关锥听着眼眶都红了：“大人，您简直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屁话，谁想当你们的爹？”
陈九啐道：“咱们是兄弟，你们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你们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们跟着我办事，我该孝顺你们爹娘，照顾你们的孩子。”
张大嘿嘿笑道：“关老大，您啊，习惯就好，咱大人就一个缺点，没事喜欢发钱。”
朱墨也跟着道：“大人待咱们这些手下那都是当亲兄弟来看的，咱们跟着大人做事放心，我爹娘在北境孤身一人，我一点都不担心，小嫂子绝对会安排好的。”
关锥抹了抹眼睛，也跟着嘿嘿笑。
现在的北镇抚司，凝聚力强的可怕。
现在让他们进去抹萧策的脖子，恐怕他们也都眼睛不眨。
……
兵部尚书府邸。
密室中香烟袅袅，卫尚武一边泡茶一边道：“看来，这段时间，北镇抚司能安静下来了。”
坐他对面的，是礼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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