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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师提督很烦。朝廷让调拨十万兵马给镇北王用。
十万兵马是有。
粮草呢？
他是真不想去求人。
上报朝廷，再被那些人扣个“无能”的帽子，这官也当到头了。
这镇北王他也是看出来了，什么年轻有为，也是个不着调的货。
估计镇压靖安王的时候，是有英国公那几个老货镇着，让他捡了些桃子吃。
很多时候，政事不是乱七八糟的陷害。
是钱。
没钱就不行。
第二天，手下来报。
“大人，镇北王那五百手下，一大早开船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随他们去吧，五百人能翻起什么大浪，跟三家粮商说一下，中午来府小聚，商量一下十万大军的军饷。”
还有军粮掺沙子一事。
有的时候不是上面贪了，而是不得不掺沙子。
粮商知道你们要买粮打仗，特意将粮价上调三成。
外面的粮又进不来，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朝廷拨下来的银两，可只够买那么多的粮。
不够的怎么办？
掺三成沙子发下去呗。
黄兵全都交代了。
不过，这群人对他很是警惕。
当天出去，并没有任何收获。
甚至是常年有倭寇劫掠的水道，也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黑恶势力。
黄兵被带回来后，对着陈九疯狂磕头。
“王爷，下官是真的想戴罪立功啊！您相信我啊！”
张大冷哼道：“戴罪立功？你把几百人拉出去晃悠大半夜，这叫戴罪立功？”
陈九摆手道：“别急，你那些人出门，肯定有人打了招呼，抓不到人也正常。”
“那还能咋整？去他们家搜？”
“废话，谁能把倭寇藏家里？”
陈九翻了翻白眼道：“朱墨，明天去把臬台的案件审核一下。
另外，让关锥从南镇抚司调点书吏过来，查账。”
“是。”
黄兵依旧跪在原地，战战兢兢。
“行了，起来吧。”
陈九翘着二郎腿，看着黄兵离开，他眯着眼道：“你们觉得，这黄兵有多大事瞒着呢？”
朱墨摇头道：“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没贪多少。
此人在福州官场太边缘，边缘到那些大家族看不上他。
要是我，不会给他送太大的礼。”
唐骁双手抱胸：“大人，我觉得，该让延文那小子过来，凭咱这几个大老粗，查不出来什么。”
张大也深以为然。
这几个里面，能稍微动点脑子的，也就朱墨。
他们没敢说，最不动脑的就是陈九这位王爷。
遇事直接想办法一炮轰平。
能不动脑子坚决不动。
这怎么服众？
前世的陈九，本就是雇佣兵出身，信奉手中的枪。
这么做事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你让他跟这帮人斗智斗勇，真不如一炮来的痛快。
陈九摇头道：“延文忙着整理四合会的事情，没空，至于这边，大不了杀狼谷的人冒充倭寇，把他们灭门了再说。”
张大和唐骁齐齐对视。
你看，又来了。
第二天，臬台衙门的人麻了。
五百兵丁围了臬台衙门。
臬台衙门，也叫按察使司，主要管理整个福州的刑狱和纠察官吏等等，属于一个实权部门。
当所有卷宗被朱墨拉出来，一个个审核时，按察使差点没吓死。
这些年，他按下多少大案要案？
这要是查出来，他祖宗十八代都不够砍的。
他想找陈九，但陈九还在八家组织的新一轮宴席上。
最近陈九可没少吃席，收的礼品还复杂多样，装了几大屋子。
他一州按察使，被朱墨一个眼神按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这可是真干过锦衣卫的爷，比驻福州的锦衣卫生猛的多。
朱墨慢条斯理的检查着案件，偶尔头也不抬的问了两句。
等到了午饭时间，他以为终于过去时，朱墨忽然抬头。
“你们福州，这么容易丢孩子么？
五十多个县，近三年，孩子报丢案件，高达七十多起？？？”
按察使愣住：“这个，不算多吧？”
张大在一旁道：“各地应该都有人贩子组织吧？”
按察使连忙点头：“对对对。”
“我记得，几年前我们在北境，捣毁一个人贩子组织，哦，布玛就是从她们手中逃出来的。”
“后来呢？”
张大挠挠头：“后来抓了他们交给官府审理了，就没管那么多了。”
朱墨猛的顿住。
“把臬台衙门给老子封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出，我现在去找王爷！”
……
他一路去找到陈九，提起人贩子组织。
陈九皱眉：“那是北境，你不会以为跟南方有关系吧？
等等！”
他摸着下巴。
“现在马上写信给刑部，让刑部调卷宗，看当年人贩子弄到孩子之后，到底卖哪了？
不仅仅是北境那一批人贩子，还有其他各地人贩子。
查！
孩子都卖哪里了！”
朱墨立马写信，直接用了八百里加急回京。
三天之后，信回来了。
同行而来的，还有刑部的一名员外郎。
“尚书大人让我等连夜查了卷宗，虽然卷宗复杂多样，但其中一部分是能串起来的。”
员外郎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道：“根据抓获的人伢子供述，起码超过三万孩童，运往福州！”
陈九猛然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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