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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还想有个出息孩子……”“可最出息的孩子，都被她伤透了心，真是可笑！”
曹为民回到耳房，忍不住想吐槽。
要说兄弟姐妹里，小六真是最出息的那一个。
八十年代初的大学生，那真是天之骄子，这含金量可不一样。
可就这么出息的一个孩子，却被妈伤的在考上大学后，就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他真不知道上辈子的妈，到底后没后悔。
外边渐渐刮起了大风。
曹为民凑到屋门口，往外瞅了一眼。
天色昏暗，像是要变天。
算了算今天的日子，第一场雪应该离得不远了。
回头看了眼屋里，他琢磨着应该准备过冬用的东西了。
别的不说，他得买个烧蜂窝煤的炉子，铁皮管也得买几米。
一想到这个，曹为民还有点头疼。
北方就这点不好，冬天太冷，光准备过冬的东西，就得花一大笔钱。
像烧蜂窝煤的炉子，一个就得十多块钱，还要工业券。
铁皮管子也不便宜，一截就得好几毛，加在一块他半个月工资就没了。
再加上还要买的蜂窝煤，他估摸着自己送一个月煤挣的工资，才勉强够买这些东西。
这个年代的冬天，可没暖气，取暖全靠炉子，晚上北风刮着，是真能冻死人，这钱可省不下来。
“活着就得花钱啊。”
曹为民感叹了一声。
他寻思了一会，感觉还得让小环子再去趟乡下。
趁着还没到月初，两人再干一票大的。
不管怎么着，得把过冬用的钱挣出来。
更关键的是那二十多块劳保皂，可不能砸在手里。
曹为民扫了眼屋里，突然瞧见那个熟悉的篮子。
他快步走上前，掀开上边的旧布，只见十多块劳保皂，还好好的待在里边。
曹为民脸上露出笑容。
这指定是云芳给他放进来的。
随手拿起一块，他仔细瞧了瞧。
煤厂发的劳保皂挺重，中间还有个压印，可以一掰两半。
这样倒是便宜了小环子，拿到乡下可以用一半劳保皂换鸡蛋。
实在还嫌大，还可以切着卖，反正这东西切了一样用。
从门后搬过一个木筐子，他小心打开底部的夹层，接着拿起劳保皂，一块块放了进去。
重新推上底部的木板，从外边看木框子里什么都没有。
曹为民盯着瞧了瞧，总感觉还缺点什么。
“对了，土，还缺了点土。”
曹为民瞬间恍然。
自己做的木框子，还是太干净了点。
等让小环子用的时候，可得在上边弄些土遮盖一下。
想着存在查二爷那里的劳保皂，他又跑了一趟，全都拿了回来。
挨个打开木框子的夹层，他全都塞了进去。
整整二十四块劳保皂，一个没剩，全都让他塞进夹层里。
这么多劳保皂，已经够让小环子再跑趟乡下的了。
……
翌日。
一大早，曹为民就起来了。
拎着水盆出了屋，他抬头瞧了瞧。
昨夜刮了一晚上的风，早晨已经停了，不过气温明显降低了好几度。
去水龙头前打了点水，他强忍着冰凉，赶紧洗了把脸。
忙活完，他去屋里拿了搪瓷小盆，就准备再去买几根油条当早餐。
这大清早的，他也不想自己做饭。
路过外院的时候，他看了眼小环子的屋，只见上边挂着锁，没人在屋里。
他心里有些诧异，也不知道小环子这大清早忙什么去了。
摇了摇头，他快步走出院。
刚到胡同里，曹为民就瞧见了小环子的人影。
他揣着手站在不远处的大杂院前，正往里看着热闹。
曹为民见状，好奇的走上前。
“哎哟！这哪个缺德造孽的呀！你欺负我一个老太太，还欺负上瘾了！你倒一天粪就算了，这还往我这倒！”
“你个畜生王八蛋，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你哎！”
“呜呜，我不活了啊！”
大院里，传出老太太的哭嚎声。
小环子听着，嘿嘿直乐。
曹为民看着，只感觉好笑得很。
他拍了拍小环子的肩膀，拉着这家伙赶紧离开了这地方
“小环子，你弄的？”
“哼！敢举报我小环子，我肯定给她点颜色瞧瞧，不过三哥，那老太太说昨儿也有人在她门口倒粪了？”
小环子挠了挠头，只感觉有些奇怪。
昨儿可不是他干的，他昨儿一直待在派出所里呢！
“嗯，我估摸着应该是买你鸡蛋的人倒的。”
“我让胡大妈，在咱胡同里宣传了一下这小脚老太太举报你的事。”
“她举报你，可把买鸡蛋的人也都得罪了，有人报复也不奇怪。”
曹为民大略讲了一下。
胡大妈这个大喇叭，别的事不好说，可传八卦是真有本事。
这才一天多的功夫，这小脚老太太的名声就臭了。
以后胡同里，绝对不会再有人敢跟她私下交易东西。
“呸！活该！”
小环子啐了一口，只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他在那派出所待了一天一夜，这时间可是难熬得很。
“行了，你先去我那吧，我有事跟你说，正好我买几根油条，你一块吃点。”
曹为民挥了挥手，让小环子先回去。
他快步去街上的国营早摊子前，买了几根油条，随即端着就往家里走。
路过小脚老太太的大杂院前的时候，他往里瞅了瞅，只听那老太太还在骂街呢。
曹为民笑了笑，心里还挺舒畅。
回到院门口，他刚踏进门里，迎面就撞上了贾云芳。
大清早，门口附近没什么人。
曹为民左右看了看，伸手拦下了贾云芳。
“为民哥，怎么了？”
贾云芳端着搪瓷小盆，正要出去买油条。
看见为民哥的样子，她还有些奇怪。
曹为民没说话。
他探着脑袋，凑近云芳轻轻嗅了一下。
在云芳脸上闻到一股好闻的茉莉花香，他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看来大山叔瞧见了也没用，云芳依旧抹着自己送的百雀羚雪花膏。
贾云芳：“……”
“为民哥，你干嘛呀？”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咱们这些日子得保持距离！”
贾云芳还有点害羞。
她没好气的推了曹为民一把，随即赶紧端着搪瓷小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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