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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装部。“老章！哈哈。”
李云龙的笑声从屋外传进来。
章垿放下手里的活，“咋了老李，吃蜜蜂屎了？笑这么开心。”
“嗨呀老章，咱们发大财了，你看这个，”李云龙从怀里掏出刚和楚云飞立的字据。
章垿好奇地接过李云龙手里的纸。
当他看清纸张上写的东西后，眼神瞬间就直了。
精钢一万六千四百斤。
熟铁八千斤。
纯铁八千斤。
黄铜一千两百斤。
硝土两万斤。
这些材料，仅仅只是交换一百支五六式，十挺PKM，一千枚罐式手雷和五千发7.62子弹。
“老……老李，这价不对吧。”
章垿被惊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对比他给李云龙的价格表，价格整整涨了十倍。
原本生产一支枪就用不了多少材料，他在基础耗材的基础上翻了个倍。
寻思已经够赚了。
没想到李云龙在他给的价格后面又添了个零。
这他娘的是做买卖？
这不是抢劫吗？
不！
抢劫哪有这个来钱快啊。
李云龙嘿嘿一笑，“咱老李能做亏本买卖吗？这次是他楚云飞求到咱头上来了，咱不得好好打一打土豪啊。”
章垿竖起大拇指，论做买卖这块，还得是李云龙。
这心比晋西北的煤炭都黑。
同时他也有点同情楚云飞，在1940年的冬天，第一次经历了技术卡脖的痛苦。
紧接着李云龙又阴恻恻问道：“老章，你说这些枪咱要不要给他做点手脚。”
章垿斜眼看向李云龙，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他以为李云龙漫天要价已经够黑了。
没想到还有更黑的。
他摆摆手，“别了，楚云飞买这些武器装备也是为了打鬼子，再说了，现在是合作抗日时期，他们也是友军，这样坑友军不好。”
李云龙冷哼一声，“我防的就是他这个友军。”
话音刚落，赵刚从门外走进来。
“老章。”
章垿放下字据，“怎么了老赵。”
赵刚道：“课堂已经布置好了，楚团长他们也已经到了，就等你了。”
讲课是早就决定的。
在一开始三人就决定，这次交流开展文武课堂。
昨天勉强算是武堂。
今天的讲课则是文堂。
章垿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
独立团团部。
章垿站在一块黑板前，手拿炭笔讲课。
下方，楚云飞和孙铭坐着小板凳耐心听课。
除这两人外，赵刚还叫来了独立团连排级以上的干部，一起学习。
章垿讲课的题目很简单——以军工视角分析鬼子必败的原因。
“这次讲课从三个方面来讲。
首先是小鬼子的装备，小鬼子常见制式步枪式三八式步枪，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三八大盖。
这枪的优点是精度高，适合远距离射击，当然，这个远距离也只是相对咱们的汉阳造而言。
比起美军的M1加兰德和现在咱们的五六式，那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小鬼子没有装备半自动步枪呢？
是他们的工业水平达不到吗？
不是，实际上小鬼子在1936年就研发了昭和十一式半自动步枪，虽然那枪存在很大问题，但那些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但为什么小鬼子停止研发了呢？
因为他们耗不起，半自动步枪相比栓动步枪，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射速，半自动步枪打十发子弹，栓动步枪可能才打三发子弹。
更快的射速带来的是更大的子弹消耗。
小鬼子只是一个岛国，资源有限，他们的国土资源无法支撑他们制式装备半自动步枪。
由此可见，只要我们将这场战争的时间线拉长，小鬼子必然是失败的一方。
刚才我说小鬼子能研发自动步枪，大家可能觉得小鬼子的军工水准还可以。
但其实不是这样，这就是我要讲的第二点，小鬼子的军工水准。
小鬼子的坦克，大家都见过吧。”
场下立马有人附和，“见过，跟个王八壳子似的，炸药包都炸不开。”
楚云飞也点点头，他的三五八团在面对鬼子的坦克，也没有很好的应对措施。
章垿笑了笑，“那也就是以前，咱们的炸药包都是劣质炸药，你让小鬼子现在开一辆坦克过来试试，两轮轰炸就能给它王八皮扒了。”
“哈哈哈哈，”场下一阵哄笑。
章垿继续讲，“小鬼子的坦克看起来很厉害，但只是在我国战场。
如果我们把视野扩展到全球，你们就会发现，小鬼子的坦克就是大一点的豆丁。
以装甲来说，他们坦克的外部装甲，最厚的地方只有12mm。
再看当下同时期的老美和德子呢。
老美的M2A4坦克，装甲厚度足足有25mm，是小鬼坦克的两倍。
德子的PanZer坦克（IIC/D型），正面装甲30mm，接近小鬼子的三倍。
说完坦克，我们再讲讲军工的基础，机床。
小鬼子的机床自给率只有百分之四十，大多依靠进口。
一旦海外贸易缩紧，现有生产线损耗，他们根本没有设备新建兵工厂，装备产能必将缩减。
所以，只要我们坚持抗战，将战线扩大，将战时拉长，小鬼子必然失败。
讲完军工水平，最后我再来讲讲小鬼子的军工资源。
大家都知道小鬼子的装甲车厉害，坦克厉害。
但这些装备需要什么？需要油。
没有汽油，这些武器就是大一点的铁疙瘩。
而小鬼子有油吗？没有。
小鬼子的石油自给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七，这是什么概念？
就是一旦小鬼子的海外贸易出现问题，他们有九成的坦克和装甲车要歇菜。
今年7月，老美那边有个叫罗斯福的，他发布了一条法律，叫《出口限制法》，这个法律第一条就是，限制石油的出口。
失去大量石油进口的小鬼子，他们还能支撑这场战争吗？答案是否定的，他们不能。
所以，只要我们坚持抗战，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说最后一句话时，章垿高举右臂。
“好！”
场下干部齐齐叫好。
楚云飞更是带头起立，掌声雷动。
他没想到，在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独立团，竟然有这样一位人物，能从微观到宏观，将小鬼子的军工说的头头是道。
这样的人，这样的认知，这种气势，在当下的环境何其罕见。
一时间，他看向章垿的目光更加热切。
‘我要得到他！’
“章先生，你认为鬼子下一步动作是什么呢？”
楚云飞对章垿的称呼，从“章兄”变成“章先生”。
这是一个尊称，说明他把自己放在了低位。
以求教的姿态向章垿提问。
“东南亚！”章垿毫不犹豫说道。
楚云飞心中大骇，在来独立团之前，他收到国际情报，小鬼子已经驻军越北。
这和章垿说的分毫不差。
章垿身处晋西北山村，竟能分析出小鬼子的下一步动向。
紧接着他又继续追问，“章先生为何如此笃定。”
章垿从容回答，“小鬼子迫切需要找到不受老美掌控的石油，但他们的资源无法支持他们进行远征。
所以东印度油田就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东印度就是印尼，这时候是荷兰的殖民地）
我猜那位魔鬼统帅应该已经横扫了欧洲。
英法荷等国家的后备力量空虚，正是小鬼子出兵的最佳时期。”
（这时候的东南亚就是欧洲的后花园）
楚云飞目光闪动，根据他得到的情报资料，章垿说得分毫不差。
欧洲那边，那位希某，已经占领了荷在内的诸多国家。
他看向章垿的目光更加热切。
‘此人，我一定要得到！不惜一切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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