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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垿眉头拧得更紧了，随即又摸出一根烟点上。忽然，他想起之前张虎说的话，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朝李云龙问道。
“老李，张虎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小鬼子冲着我来，战士们为什么开枪？”
李云龙脸色一阵为难。
“快说！”章垿加重了语气。
李云龙只好将自己的布置和盘托出。
“老章，我这也是没法子，小鬼子发起突然袭击不是一次两次了，咱不能不防着点，战士们都是自愿的。”
“那你就让战士们去送命？！”章垿目眦欲裂，原来那二十个战士是为他牺牲的。
“你以为我想看着战士们去送死吗？老子这也是没办法！”李云龙也红了眼。
“独立团有一个算一个，包括我李云龙在内，全他娘的是土包子，我们死了就死了。
但你不能出事！只有你活着，我们才能死更少的人。
我拿脑袋跟老总打了包票，就算独立团拼光了，你也不能出事。
老章，这是打仗！打仗没有不死人的！
打鄂豫皖的时候，我还只是个连长，打到最后，连里百十号兄弟只剩下来六个！六个！
你以为我心里不难受吗？但没办法！这是打仗！”
听着李云龙的怒吼，章垿也冷静了些。
也明白李云龙说的是对的。
善不掌财，慈不掌兵。
为了大局，有的时候必须做出一些牺牲。
但他心里就是难受。
“狗曰的小鬼子！操他祖宗！”
这笔账必须算在它们头上。
越想越气，章垿愤然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老章，你要去哪？”李云龙说道。
“回武装部！不报这个仇，老子的名字倒着写！”
……
从团部回武装部的路要经过新建的赵家峪。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倒塌的房屋，整个村子被一股浓郁的悲泣萦绕。
遇害的人二十六个，受伤的更多。
还有村子，大伙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村子，被小鬼子的机枪毁了一半。
“章部长，”一个老婆婆看到章垿，踉跄着走到他身前，泪眼婆娑，“章部长，俺儿子没了。
俺知道，你是独立团最有本事的人，李团长都要听你的，求求你，替俺这把老骨头报仇，俺给你跪下了。”
说着，老婆婆双膝一弯就要下跪。
章垿连忙扶住她，“阿奶，我答应您，一定给您儿子报仇。”
一声响起，便有更多乡亲围上来，每个人都眼含热泪，高声祈求。
“章部长，替俺们报仇！”
“章部长，报仇！”
……
章垿扫过一张张面孔，不禁红了眼眶，用力点头。
……
在乡亲们一片祈求声中，章垿穿过村子，回到了武装部。
还没进门就看九个大学生正站在门口。
“学长，”余晓晓已经哭成了泪人，“死了，给我们送饭的小林哥死了，给我们缝衣裳的张阿娘也死了，呜呜呜……”
谢知微也红了眼眶，“学长，教我们更多的东西吧，我们也想打鬼子。”
其他人没说话，但眼底满是仇恨与杀意。
书本上学的再多，口号喊得再响亮，都不如现实来得猛烈。
“好！我教你们！”
……
当夜，章垿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
手边的草纸上写着一行行数据。
鬼子的97式飞机，最高攀升高度一万米，常规携带弹药高度在4500到6000米。
最快时速483千米每小时。
看着这些数据，章垿脑海里想过一个个方案。
高射炮？
这是他下意识想到的最佳方案。
但现在根本没有能制作高射炮的钢材。
之前的炮钢早就没了，后面给兄弟部队的107火箭炮，也都只有炮弹，没有炮架。
狙击枪？
团里有狙击小组，包括赵刚也是狙击高手。
设计一款威力更大，射程更远的反器材狙击枪。
以赵刚为首组成狙击小组，在鬼子飞机俯冲的一瞬间，对飞机上的鬼子进行狙杀。
但章垿立马就把这个方案否了。
成功的机率太小，危险系数太高。
一枪不中，赵刚他们就会暴露在鬼子的视野中，届时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飞机对飞机？
章垿摇摇头，更不可能。
先不说有没有条件，就算东拼西凑真的造出来了，他们连开飞机的人没有。
而且，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不断地思考，但都没有好的解决办法，这让章垿心内愈发烦躁。
“砰！”
他猛地把铅笔拍在桌上。
“玛德，材料材料，还他娘的是材料问题！”
要是现在给他一吨中碳铬-镍-钼-钒合金钢，他能把小鬼子的飞机当蚊子打了。
“老章，你没事吧？”
门外传来李云龙的声音。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李云龙端着个碗走了进来。
“老章，快尝尝，肉丸汤，用小鬼子的肉罐头做的。”
说着，他把冒着热气的碗放在桌上。
“老章，下午我的语气不好，我向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章垿摆摆手，“你没错，慈不掌兵，善不掌财，是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的问题。”
“嘿嘿，咱就知道你不是小心眼的人，”李云龙说着拉来一条板凳坐下。
随后看着章垿手边的图纸，“怎么样老章，想出法子对付鬼子的铁鸟了吗？”
章垿摇摇头，“我们的工业基础太差了，好多武器没有制造的条件。”
下一秒，他猛地睁大眼。
鸟？
对啊，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老李，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李云龙也不知道为啥章垿突然夸自己，但夸都夸了，他当然得应着。
“嘿嘿，当年老总也这样说过，老章，你是不是想到啥办法了？”
章垿点头，“想到了，你就看着吧，不用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让小鬼子的飞机全部趴窝。”
“到底啥办法？你快说说。”李云龙急得心痒痒。
“老李，你看啊，这鸟累了得回窝睡觉吧，小鬼子的飞机也一样，油烧完了它要回机场加油。”
李云龙=秒懂，“我们就等它回窝的时候，狠狠揍它狗娘养的！”
“没错，老李，你让地方上的同志关注一下小鬼子飞机的动向。
我估计今天这几架飞机隶属鬼子的第一军。
鬼子飞机的续航虽然有2400公里，但那是空载状态，而且是直线飞行。
从飞行姿态来看，今天这几架飞机明显是带着侦察任务来的，所以机场肯定不会离我们太远，最多一两百公里。”
章垿根据已有的数据，对小鬼子的机场位置做了一个大概的预估。
“好！我一会就派人通知地方上的同志，一有消息立马汇报。”
“还有一件事，你让老赵疏散一下群众，战士们也尽量分散驻扎。
今天小鬼子发现了我们这边有军事力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估计这两天就会安排轰炸机进行轰炸，绝不能在做无谓的牺牲。”
“好！”李云龙应道，“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小鬼子的机场呢？”
“老李，你知道什么叫饱和式打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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