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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水县城，晋西北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县城。或许在历史的长河中，它有过一瞬间的璀璨。
但现在它就是一个小县城。
没有很高的战略价值，也没有很重要的战略物资。
人口也不是很多，两千多户人家，守着几条老街，几口传了几代的甜水井。
……
“轰隆隆……”
“踏踏踏踏……”
马蹄声、汽车引擎声、鬼子的踏步声揉在一起。
动静大得把城里得百姓吓得不轻，一个个躲进屋里不敢出来。
倒也有胆子大的，聚在一起爬上墙头偷看小鬼子。
密密麻麻的小鬼子占满了街道，一窝蜂朝城外赶。
“小鬼子这是弄什么幺蛾子呢？”
“谁知道呢？看这样子，该不会又要打仗吧。”
“打仗好啊，我听说八路军现在可厉害了，我啊，就盼着八路军早点打过来。
八路军来了，咱们的好日子就来咯。”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八路军那边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爱着咱们老百姓呢。
我有个在赵家峪的姑姑，前段时间她托人捎信来，说他们那儿办了学堂。
娃儿们都有书念呢，还不收钱。”
……
说起八路军，百姓们的话匣子打开了，越聊越起劲。
至于小鬼子搞什么飞机，他们并不是很在乎，反正小鬼子弄出什么幺蛾子都不奇怪。
横竖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短毛畜生罢了。
可第二天，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了。
城里见不着小鬼子了。
连平时耀武扬威的二鬼子也见不着了。
有百姓想出城，被城门口的鬼子拦下来。
这下百姓有点慌了。
有百姓聚在一起商量。
“哎，小鬼子这是要干啥啊？先是把兵都撤走了，现在又把城门口封上。”
“该不会是要把我们卖了吧？”
“不知道，反正小鬼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要不跑吧，俺总觉得心里燥得慌。”
……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
有人提议逃走。
有人觉得没什么事，估计就是快打仗了。
夜里，有胆大的决定逃走。
但城外守卫森严，逃走的人被抓住，挨了一顿毒打，又扔回了城里。
百姓们更看不懂了。
按往常，小鬼子肯定是要杀人立威的，但这次只是把人打了一顿。
时间又过去一天。
城门开了，小鬼子回来了。
但不是之前的那批小鬼子，这次回来的小鬼子脑袋上套着个奇怪的葫芦。
百姓们也没在意，以为城门开了就能出去了。
可小鬼子还是不让出。
不仅不让出，还开始赶人。
把百姓往屋里赶。
不准街道上留一个人。
这下百姓彻底慌了。
但小鬼子手里有枪，他们不敢反抗。
一连三天，小鬼子严防死守城内所有街道，除了打水，其他任何事情不能出门。
到第四天的时候。
小鬼子又开始整幺蛾子了。
他们这次不再禁止百姓出门，也不再守住城门。
反而把百姓外面撵。
一批一批的小鬼子冲进民宅开始赶人。
“八嘎！滚出去！”
“出去！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不许磨蹭，再磨蹭枪毙你！”
……
老人被从炕上拽起来，孩子被从母亲怀里拽走。
妇人哭喊着，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
小鬼子一脚一脚狠狠踹在她身上，逼她往外面走。
……
满街都是哭声。
母亲抱着孩子。
儿子背着腿脚不便的老娘。
还有老人拄着拐杖，被人撞到了摔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人们被驱赶出城外。
等所有人都赶出城后，城门轰然关上。
任凭百姓如何敲打呼喊都无济于事。
一开始的时候，百姓守在城池周围，想等小鬼子开门。
但小鬼子立马拿机枪扫射。
不准任何人靠近。
百姓开始离开。
有人往东，投奔远房的亲戚。
有人往西，想去西南方谋个活路。
更多的人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们不知道去哪儿，他们的亲人都死在了小鬼子的枪下。
现在，连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城池，也在离他们越来越远。
……
起初，离开的百姓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有的去附近的村里投奔了亲戚，有的落脚在沿途的村子。
有的随便在山里搭了个棚子，不知道去哪儿。
可到了第三天，有人开始不对劲了。
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开始发烧，浑身瘫软。
儿女们也没当回事，只当是老人家身体不好，沾染了风寒。
在附近找了个土郎中，抓了点风寒药煮来喂老人喝下。
可老人喝了药，不但没有好，反而一口气没上来，走了。
儿女很难过，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求来一片草席，挖个坑将老人葬下。
这就是极好的待遇了。
至少能入土为安。
可第五天的时候，年轻的人也病倒了。
和老人一样，发烧，浑身没劲。
后面开始呕吐、腹泻，整个人的嘴唇乌青乌青。
再后来，身上开始起水泡，一片一片地起。
甚至开始溃烂，血肉模糊。
……
“这是咋了？俺家男人，你这咋回事儿啊？咋吃了药还不好呢？”
妇人抱着自己的丈夫哭泣。
“爹，爹你醒醒。”
孩子趴在父亲的尸体上失声痛哭。
村里，山里，路上……
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去。
村里的郎中也慌了神，这种情况他也没有见到过。
……
伏云山。
“老章！老章！”
赵刚着急地冲进武装部。
“怎么了老赵？这么着急。”章垿放下手里的培养皿。
制作过程总体还算顺利，再过两天就可以开始提取青霉素了。
“老章，出事儿了，”赵刚皱着眉头，“赵家峪有个百姓生病了，病症和你说的那个细菌传染的症状一模一样。”
“什么？！”章垿惊呼，“快！带我去看看！”
赵刚和章垿连忙去生病的那户人家。
李云龙带着战士将那户人家围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
见章垿过来，他连忙上前，“老章，你可算来了，快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细菌病毒。”
说着，他把望远镜交给章垿。
以章垿的重要程度，肯定是不能让他接近病人的。
章垿接过望远镜，看向院子里的病人。
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口吐白沫，手上、脸上全是溃烂的伤口。
放下望远镜，他沉重说道：“是，是细菌病毒。”
还是他最不想遇见的炭疽杆菌。
……
PS：这事是有历史依据的，历史上岗村宁次真干过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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