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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茉！”陆修文没顾上回答林初一，手再次覆盖在陆清茉的脑门上，焦急道：“是清茉发烧了。”林初一闻言，惊的翻身而起，越过陆清禾伸手朝陆清茉摸去，这一摸，她傻眼了。
看向陆修文的目光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清茉怎么也烧了？清、清禾也烧了！”
“我看看，我看看！”陆修文没办法从陆清茉身上翻过去，焦急地冲陆清禾伸手。
“拿着。”林初一将火折子交给陆修文，她抱着陆清禾朝他那边靠了靠，“你先看着她们两个，我去打点水来。”
林初一说完，刚要抽回手离去，陆清禾滚烫的小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嘴里喊着“娘”，也不知道是烧得难受，还是梦到了伤心事，眼角泪水往下淌。
林初一不是她娘，但这一刻她的心跟着疼了下。
“我很快回来。”她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同陆清禾说的，还是同陆修文的。
她开门出去，屋外星光点点，照亮了夜幕。
木桶里最后一点水也被她在临睡前用了，这会想要用水只能去溪边。
她拎上木桶，这个点一个人溪边还是有些怕的，随即对着屋里喊了句：“鼠鼠，跟我走！”
黄鼠狼跟着她就跑了出去。
林初一打了一桶水回去，试了试水温，入手不是炸凉，用粗布巾沾水给陆清禾、陆清茉擦脸擦脖子。
陆修文想要帮忙，林初一对他说：“你就帮我拿好火折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修文突然喊：“初一。”
林初一抬头朝他望去，“怎么了？”
“火折子要烧没了。”陆修文手中，只剩下一点点火光了。
林初一“啧”了一声，跑到外面看了一下天色，并不见有天亮的迹象。
“屋里不能没有光，你等我下。”林初一说完又跑出去了。
不一会她抱着一把干柴回来，很顺手地从炕席下抽出一把稻草，团成一团，用火折子点燃，在屋子空地上生起了一个小火堆。
七月天的夜里原本是不热不冷，睡觉刚好。
此时在屋里生了火，黄鼠狼第一个受不了跑了出去。
林初一趁机在火堆上烧了一些热水，吹凉后给陆清禾、陆清茉灌下去。
陆修文除了给两个妹妹掖好被子，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他就着火光看着眼前忙碌、疲惫而又满脸担忧的人。
心里那种遇到她是自己荣幸的感觉又重了几分。
“又连累你了。”陆修文望她望得痴迷，想说的话很多，最后说出口的，依旧是带着浓厚的歉意。
林初一朝陆修文望去，没开口，眼神似乎在说：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陆修文读懂了她目光里的意思，很是歉意道：“她们应该是傍晚时被我吓着了，受了惊吓，这才发烧。”
林初一扫他一眼，没说话，只顾着将沾水的粗布巾叠成方块，盖在陆清禾、陆清茉额头上。
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有责任。今天她们跑来找我时，我看到清茉身上出了不少汗，却没太在意。后来她们推车回来，应该又出汗了，只不过被风吹干，却还是没引起我的注意。我当时要多关心她们一些，兴许就不会这样了。”
陆修文见她自责，急的跟什么似的，急忙说：“初一，不要妄自菲薄，这不是你的错，和你没关系。你整日在为这个家操劳，如何还能顾得了这么多？说来说去，还是我没用！”
林初一将陆修文自责、内疚神色看在眼里，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可能就是人各有命吧。”
下午买了粮食，她往回走的时候，心里还在高兴，家里暂时不缺吃的了。
她似乎可以稍微缓上一口气，明天在家休息一天，趁机砍点柴，有时间就去多摘些野菜回来焯水晒干。
再有时间，就把前几日陆修文帮自己劈的竹篾，编织一个手提篮出来。
不用多好，能装东西就成。
谁能想到，天还没亮，家里两个小的却齐齐出事了。
“等天亮，我就去给她们抓药。”林初一对陆修文说。
提起抓药，陆修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钱，心里一边自责自己浪费了不少药钱，又有些不安地问：“咱们还有钱吗？”
林初一点头，“家里只有五十二个铜板，不过我在药铺那边还有押金，天亮后把书还回去，还能退回来五十个铜板，想来是能抓两副药的。”
陆修文听着她的盘算，嘴唇张合几下，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话。
只是眼底的愧疚之情，越发地浓郁了。
之后，两人也没再说话，林初一时不时给陆清禾、陆清茉换湿粗布巾。
中间得了空闲，她就抱腿而坐，坐着坐着，头便枕在了膝盖上，大脑以为得了枕头，催着眼皮开始打架。
陆修文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轻轻开口说：“初一，你躺下休息片刻吧，把水放在我这边，我可以给她们两个换毛巾。”
林初一刚闭起来的双眼猛然睁开，下意识摇头，“不用...啊！”
摇头中不知怎么就带动了肩膀上的伤，疼得她‘啊’一声低喊。
“初一，你怎么了？”陆修文急切地问。
林初一不大在意地轻轻扭动了一下肩膀，“不是什么大事。”
“我不信。”陆修文盯着她看，“这几日接触下来，不难看出你性子坚韧。若是无事，你怎么会疼出声？初一，不要瞒着我。”
林初一迎上他的目光，觉得那眼神比不远处那堆柴火更灼人。
她不自在的眨了眨眼，抬手指了指自己肩膀，“昨天回来的时候粮食有些重，我经验不足，被车上的绳套磨破了肩膀的皮，刚才不小心碰到了。”
“让我看看。”陆修文挣扎着起来，就要朝林初一这边爬。
林初一真受不了对方一言不合就开爬的架势，急忙出声阻拦：“你别动你别动！我过来就是了。”
林初一作为现代人，她虽然没穿过吊带背心，但见得多了，也并不觉得让对方看一眼自己肩膀是什么大事。
背对着他，主动拉下衣领，露出肩膀上的伤。
陆修文看到倒吸一口凉气，粗糙麻绳在她的肩膀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瘀痕，周围一片红肿，表皮被磨破了好大一块，有的结了米粒小大的血痂，有的则嫩肉裸露。
陆修文呼吸一滞，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生怕弄疼她，半晌他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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