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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16日。周衍并没有一早就去湖边,今天他还是要上两节课的——因为有班主任所授主科的测验。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老师都默认不管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但有成人灵魂的他却很清楚,有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测验考得很拉、依然倒数是一回事,完全不参加测验是另一回事。
考完后,第二节课下课,周衍准备翻墙出校前,在二班窗前扫了一眼,发现高山竟然不在位置上,而且位置上没有书本,他也旷课了?
在“昨天”和江陵聊过后,周衍忽然意识到,有可能他是高山能推演找到空间裂隙位置的关键,是他帮高山把前期最难的部分攻克的,包括显化和开拓空间裂隙入口、找到感知和进入空间裂隙的方法等等,有很多都是他深度参与,而像江陵,她进入空间裂隙的过程太过简单了。
周衍不由得有些怀疑,他现在就退出的话,高山真的还能找到能力足够的“工具人”吗?
……
湖边,江陵已经待了有一会了。
周衍离了还有一段距离,江陵就已经通过她的新异能感知到,而周衍也同样知道她感知到,在这片被周衍大量部署了B型、A型激活以太的区域,他们俩就像是连线坐在两个不同监控室里的超管。
当然,周衍的超管级别要比江陵高很多,毕竟他可以通过A型激活以太进行控物实操。
江陵在湖边他们俩经常坐的那块石头边站着,看着周衍穿越灌木丛出现,眼睛亮亮的,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周衍接过她递来的面包和牛奶,一边吃一边听她兴奋地说道:
“我发现了一个新能力!”
“嗯?和昨天的不一样?”周衍有些意外。
“嗯!不一样!”江陵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周衍,然后拿过他手里的牛奶,一边帮他拧开瓶盖,一边说道:“你看手机,密码六个3。”
周衍依言解锁手机,江陵的手机锁屏壁纸是一片水面的图片,桌面壁纸是近距离拍摄的石头纹理,虽然都是简单元素,没有全环境的参照物,但周衍还是一眼认出,那湖面就是面前的湖面,石头纹理就是他们俩屁股下这块的……
江陵手机里的APP并不太多,而且没有一个游戏——她说过,之前受情绪噪音的影响,玩游戏和看书一样,都没法投入进去。
通过B型激活以太感知的“全息图景”里,周衍注意到江陵和自己手里她的手机之间,建立了一线联系。
“发现了吗?”江陵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微咬下唇,笑眯眯,略有点得意,就像做了百分考卷在等着夸奖的小女孩。
周衍低头看手机,马上注意到,屏幕上方的信号完全没有,变成了“无服务”。
虽然苹果手机信号不好都快成梗了,这湖边区域也确实信号不算好,但一般最多也就是少个一两格,这突然一下信号完全消失,显然是和江陵说的新能力有关。
周衍笑了起来:“可以啊,你怎么发现的?”
“昨天晚上我回家后就一直在用你给我的那个异能,因为处在那种状态下,用‘上帝视角’观察周围,我也可以屏蔽所有情绪噪音。但是这种感觉和你给我的那种绝对平静不一样,时间久了之后,我会有点麻木……好像自己不是人,感觉不到自己情绪的感觉,所以没敢弄太久……然后睡前的时候,我就在那种状态下,把注意力放到具体的物件上,结果发现,我可以让灯变暗,有时候闪烁,又把注意力放到手机,手机立刻就没信号了。”
江陵讲她发现新异能应用的过程兴致勃勃,得到周衍的夸奖后,更加兴奋了,也不用周衍提醒,她立刻尝试把这种情绪进行外扩练习,在情绪耗尽后,又很自然地继续和周衍聊天。
按着江陵的描述,周衍也很容易地就完成了能力复刻,他们都是做出判断,这个能力肯定是能对各种频率的电磁波产生影响,它的潜能还非常大。
严格说来,江陵并不是发现了一个新异能,而是基于B型激活以太的异能框架下的一个新应用。
江陵不愧是学霸,举一反三的能力很强,B型激活以太的异能构建的全息图景,就像一片有无数开放解法的题海,等着她去开发和征服,她对此也乐此不疲。
而周衍,可以直接抄答案……
……
中午,周衍和江陵去找地方吃饭,一路边走边聊,两人却忽然同时注意到了不远处一个短发戴眼镜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短发比江陵的要微长一些,也要乱的多,甚至还看着有点油油的,像是好久没洗了。
她戴着一副看着就很厚重的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袖口和领口的扣子都系到最后一个,下摆扎进宽松牛仔裤里,脚上是一双黑色安踏运动鞋,脚踝是白色运动袜,背着个不算太大,也看着没装太多东西的黑色背包,手里拿个巴掌大的金属物件,整个人透着股古板、严肃、沉闷的气质。
通过异能的“全息图景”,周衍和江陵都能察知,在走过他们俩的时候,那个短发女人一直在观察江陵。
但偏偏从表面上来看,那个女人根本没有向他们俩的方向投来视线,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们俩,在专注看着她手里的那个金属玩意。
不论男女,在路上看到江陵,会多看几眼很正常,甚至忍不住拿手机起来偷拍,他们都遇见不止一次,但短发眼镜女人这种隐蔽观察的行为,以及这种能力,就已经传达出很多信息。
而且,短发眼镜女人现在去的方向,除了一个村子外,就是湖边的区域,那里有很多地方根本没路。
江陵和周衍快速的对视了一眼,不用说话,他们俩就很默契地做出决定,先不急着吃饭,先看看那女人要去哪,要干嘛。
她手里拿的那个东西,很奇怪。
江陵和周衍并没有立刻停下脚步,或者转身跟上去,而是继续之前的行进方向,因为他们俩都感觉到,那个短发眼镜女人转身向他们走了过来。
“同学,请问一下……”女人在出声喊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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