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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东等了几秒,看那人疼得浑身发抖,愣是没蹦出一个字,就知道再烫也没用。旁边两人眼神怪异,其中一人忍不住道:
“你说我们下手太糙,你这也好不到哪去啊!”
赵卫东双手一摊:
“反正也是个死,多活一刻多受点罪。我就是试试他的抗性。”
“算了,不试了,这些人是真硬。”
他把火棍丢回火堆,转身出了帐篷。
齐保国站在外面,看他出来这么快,挑了挑眉:
“没问出来?”
“问不出来。”赵卫东摇头,“这些人知道自己必死,身体上的折磨已经不起作用了。”
“爸,剩下的交给老班长他们吧!”
“消息咱们已经拿到了,这几个人的嘴撬不开也不影响大局。”
齐保国点了点头:
“行,那就不费这个劲了。”
他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划拉了几道:
“明天的安排是这样——早上八点半,你带着俘虏到山口等着。”
“九点确认信号后,我的人从三面合围。”
“老郭带人守东边,我守西边。你只需要把人交给我们就行,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赵卫东看了一眼地上的简图,点了点头。
齐保国把树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
“还有,这几个人我会带走。你这边的事,村里人不会知道。”
“回头你大伯问起来,你就说配合队伍搞了一次演练。”
赵卫东应下。
齐保国又想起什么,忽然压低声音:
“对了,你那个黄羊的事。等这摊子完了,我让老冯去二愣子说的那片草甸子踩个点。”
“要是真有黄羊群,到时候给你递个信儿。”
赵卫东眼睛一亮:
“爸,你连这事都记着呢?”
“废话!你是我女婿,我不替你想着谁替你想?”
齐保国说完,转身往帐篷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赵卫东应下,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
路过山谷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关着俘虏的帐篷。
那帮家伙还硬挺着。
不过没关系,明天九点一过,他们嘴里的东西就没那么重要了。
他掀开帐篷帘子,躺下。
闭上眼睛之前,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事。
八点半到山口,九点收网,老郭东边,齐保国西边。
跑了一个的那个据点,郭正义说“撑不了多久”,应该问题不大。
他把这些都捋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这才安心闭眼。
明天收网。
后天就能回家了。
赵卫东闭着眼睛,却忍不住想到上辈子去的抗战博物馆,亲眼目睹过小脚盆遗留的累累罪行。
从小听着爷爷讲述那些故事,血仇早已刻进骨子里。
好不容易逮到几个小脚盆,不从他们身上收点利息,对不起老天给他的这个机会。
齐保国掀开帐篷,将他的被子盖在赵卫东身上:
“知道你上山的时候没带东西,晚上山里冷,别冻着。”
赵卫东忍不住问:
“被子给我,你盖什么?”
听到赵卫东的问话,齐保国毫不在意的道:
“晚上我亲自带队巡逻,明天忙完后,再抽时间休息。”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我就知道这小子还没回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们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赵卫东早已听出脚步声,因为是齐保国手下的人,没想到是那位老爷子。
这位老爷子怎么会突然过来?
难道是因为他把功劳让出去的事?
齐保国显然也没想到,老班长会突然出现,手底下的人干什么吃的?
竟然没有来汇报。
他立刻敬礼。
老爷子摆了摆手:
“你闭嘴,别说话。”
“卫东,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小齐出的馊主意?”
“让你将功劳让出来,你碍于翁婿关系,不好拒绝?”
“放心大胆的说,老头子给你做主!”
赵卫东急忙解释:
“真不是我爸的主意,他反而让我慎重考虑。”
“我本不是队伍当中的人,再多的功劳对我而言也没什么用,而且很容易招来祸端。”
“我也是为了想要保护自己,而且我已经拥有一枚勋章,即使遇到不平之事,也足以自保。”
“何况,我又没准备去惹麻烦,只想过自己的安稳日子。”
老爷子紧紧盯着赵卫东的眼睛,看他眼神清澈,神情自然,内心对赵卫东的印象再次拔高。
他脸上浮现出笑容:
“小齐早和我说了,有些事情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不能令英雄寒心。”
“我就怕这小子乱来,他自己立下的功劳没少往外推。”
“否则,他也不会仅仅只是在这个位置。”
“他自己这么做也就罢了,就怕他拉着你一起。”
赵卫东惊愕的转头看向齐保国。
齐保国站得笔直,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是一件无关轻重的事。
老爷子拍了拍赵卫东肩膀,再次问道:
“你真不考虑加入我们?”
“你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的顶级天赋,稍加训练便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无冕之王!”
“只有在队伍之中,才可以将你的天赋发挥到极致。”
“甚至可以亲手去报杀父之仇!”
赵卫东瞳孔骤然紧缩。
齐保国的面色也变了,急忙道:
“老班长……”
他刚开口,便被老爷子瞪了一眼,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平时可以嘻嘻哈哈,当老班长认真的时候,不敢有丝毫逾越。
赵卫东没有说话,他牙齿紧咬,内心情绪翻涌。
有关于父亲的记忆,甚至有些模糊。
仿佛过去了很多年,若不是因为今天老爷子突然提起,偶尔心中才会回忆起曾经父亲的模样。
父亲的容貌,在脑海之中越来越清晰。
赵卫东记得父亲离开的前一天,带着他和大哥去供销社。
那时候弟弟妹妹刚满月,父亲答应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会给他带点心罐头。
再为他削制一把木枪,让他做村里的双枪王。
家里的木刀、木剑,放在炕柜最下面。
那是父亲亲手为他削制的玩具,每次拿出去玩耍,村里的小伙伴都会投来羡慕的目光。
好像又回忆起了父亲宽阔温暖的后背。
记忆仿佛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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