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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闪身出去,又轻轻带上门。夜色浓稠如墨,村里一片死寂,连狗吠声都没有。
文溪顺着村边的小路往老文家的方向去。
老文家的院墙出现在眼前,也就到人胸口,上面搭着带刺的枣树枝,防着小偷。
文溪冷笑一声,轻轻松松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她站在院子里,屏息听了片刻。
她对这个院子再熟悉不过。她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每一间房、每一个角落。
堂屋的门是从里面闩着的。
文溪从腰间抽出柴刀,把刀刃从门缝里伸进去,慢慢往上抬,顶住了门栓的木销。
轻轻往上一挑。
“咔嗒”一声轻响,门栓开了。
她推门进去,又反手把门掩上。
堂屋里黑黢黢的,堆着些农具和杂物。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那间房门口——那是文满仓和刘氏的屋子,家里最值钱的东西,都在那儿。
同样的方法,挑开门栓,推门而入。
屋里呼噜声震天响。刘氏和文满仓并排躺着,睡得死沉,连有人进来都毫无察觉。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刚好落在墙角那个柜子上。
那是刘氏的宝贝柜子,平时上着锁,家里的银子、腊肉、鸡蛋、好点的衣裳,全都锁在里面。
文溪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扫过一圈。
木柜、方桌、板凳、妆奁、甚至床边的破鞋……
全部收进空间。
床上的两人还在打呼噜,完全不知道自己屋里已经空了。
文溪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两个臃肿的身影。
刘氏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吧唧着嘴,不知道做什么美梦。
她抬起手,掌缘如刀,对准两人的后颈,一人一下。
“唔……”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呼噜声也戛然而止。
她伸手抓住两人的后领,像拎两只小鸡仔似的,把人从床上拎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连床架、铺盖、枕头、蚊帐,全都收进了空间。
眨眼间,整间屋子就空了。
除了四堵墙和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什么都没剩下。
干净得像是刚搬进来一样。
文溪拍了拍手,转身出了房间,去了隔壁。
那是张氏和文来财的屋子。
她挑开门栓进去,扫了一眼,微微挑眉。
床上只有张氏一个人,文来财居然不在。
不在就不在。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上前对着张氏的后颈也是一下。张氏直接晕死过去。
同样的操作,床铺、衣柜、箱笼……所有能拿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连张氏头上插的那支铜簪子,都被她顺手撸了下来。
再往里走,是文金珠和文金宝的房间。
两人睡得正香。
文溪一人一下敲晕,屋里的衣服、鞋袜、甚至文金珠藏在枕头底下的几文零花钱,全都搜刮一空。
半点儿都没剩下。
收拾完卧房,她又去了灶房。
锅碗瓢盆、水缸、案板、菜刀、坛子罐子……凡是能拿走的,一件不留。
院子角落里的鸡圈鸭圈,三只老母鸡、两只鸭子,正缩在窝里睡觉。
收。
猪圈里的两头半大猪,哼哼唧唧的。
收。
连墙角堆着的柴火垛,都被她一股脑收了进去。
最后是地窖。
她掀开地窖盖子,跳下去一看,里面还存着半地窖粮食,约摸有个三四百斤。
倒是藏得不少。
文溪冷笑一声,地窖全空了。
前后不过一刻钟。
诺大一个院子,除了房子本身和地上躺着的几个人,能拿的东西,被她搬得干干净净。
比遭了最狠的贼还干净。
文溪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走人。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脚步,忽然想起了什么。
差点忘了。
空间里还躺着两具尸体。
葛大牛和赖麻子。
尸体还保持着刚死时的样子,血迹都没干。
那时候还打算扔山里,现在派上用场了。
老文家被偷得一干二净,不用想,天亮之后,刘氏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她。
毕竟她们刚被赶出去,又有仇。
可如果院子里再多出两具尸体呢?
那就不是简单的盗窃案了。
是杀人劫财的大案。
到时候县衙的捕快都得过来。
事情闹得越大,她反而越安全。
文溪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两具尸体被她扔在地上。
死状狰狞,血迹斑斑,看着格外吓人。
她站在旁边看了两眼,很满意。
她没再多待,转身走到院墙根下,翻身而出。
临走前,还不忘用衣角擦掉了墙头上留下的脚印和手印。
月黑风高,夜路无痕。
没人会知道,她来过。
回到家的时候,草棚子里依旧安安静静。
文溪轻轻推开门,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李翠花和文安还睡得沉沉的,姿势都没怎么变,显然没醒过。
她松了口气,又进了空间。
空间的角落里,刚搬进来的东西堆得像小山。
她走到那个木柜子跟前,这是刘氏的宝贝。
柜子上挂着把铜锁,看着挺结实。
文溪伸手捏住锁扣,微微用力。
“咔”的一声,铜锁直接被捏断了。
她打开柜门,一股腊肉和鸡蛋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最上面一层,摆着二十几个鸡蛋,还有半块腊肉,油光发亮,看着就不少时日了。
中间一层,叠着几件衣裳,沾了满满一层腊肉味。
她随手翻了翻,没什么兴趣。
手伸到最底下,摸出来一个小小的木匣子。
打开匣子一看。
里面散碎银子和铜板堆得满满当当。
文溪拿起来掂了掂,碎银子约莫有七两,铜板数了数,有五百多个。
还真不少。
现在好了,全归她了。
这下,老文家是真的一个子儿都没有了。
文溪把银子和铜板收起来,其余那些破烂家具、衣裳、粮食,她暂时没打算动。
这些东西太有辨识度了,现在拿出来,容易惹人怀疑。等过段时间,风声过了,再慢慢处理。
粮食可以留着空间里慢慢吃,家具什么的,大不了以后拆了当柴烧。
她出了空间,重新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折腾了半宿。
至于明天老文家会闹成什么样……
她弯了弯唇角。
反正,有好戏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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