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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的王长玉被人送回了太原,而王文昌留在长安分别见了其余几个世家的负责人,皇宫也去了两次。可试探一圈下来,王文昌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族长,可有发现什么?”王珪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王文昌微微摇头,“虽然老夫没发现,但凶手一定在世家与皇室之间。”
“但老夫想不到他们出手的理由。”他看向王珪问:“让你查长玉这段时间在办什么事,可有线索?”
“公子在长安这段时间,办事用的都是他自己带来的人,而这些人......”
王文昌思虑片刻,“长安这边的负责人不日便到,而你盯紧御史台那边,没有找到凶手前决不罢休。”
顿了顿,“叔玠,你别多想,不是老夫不信任你。”
“你官至侍中,本就分身乏术,再将家族的事情压给你,老夫于心不忍。”
王珪表面上甚是激动,“多谢族长爱护,族侄明白。您这次回去,可否把族侄的长子崇基带回去教导一番?”
“过段时间吧。”王文昌没有明着拒绝,“族中还积压了不少事情要处理。”
王珪这下彻底死心了,“那族长早些休息,族侄告退。”
出来后,王珪那平淡无波的表情逐渐扭曲。
想他年少成名,为家族也是鞠躬尽瘁,可到头来自己在他们嫡脉眼中狗屁不是。
这些年他为了长安负责人的位置,王珪可是努力了很多年。
不仅太原王氏,就连其他几家在长安的隐秘他也知道不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文昌居住的院子,低声道:“既然得不到,那就别怪我毁了这一切!”
翌日等送走王文昌后,王珪便去了两仪殿。
他将自己知道的、搜集到的一股脑全都给了李世民。
投名状一出,他那摇摇欲坠的侍中之位被保了下来。
至于王宅的案子被另一件事盖了过去。
李世民要在草原上以定襄城为核心建立一个都护府。
朝堂上为了这个大都护的人选吵翻了天。
原本这件事李世民跟几个高层官员定就行了,谁知下面以世家居多的中层儒官也掺和进来了。
“陛下,草原蛮夷自秦汉之初就不断叩边,如今我大唐设立定襄都护府,自然要选德才兼备,有教化之功的大儒才行,只凭只知镇压的武夫,如何能控制住那些蛮夷!”
“放你娘的屁!大儒去能干什么!去跟一群拿着刀枪的蛮夷说之乎者也么?”
“粗鄙!子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不行教化,如何让蛮夷知礼,懂礼?”
两边吵得越来越凶,李世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铜板砸向木桩似得房璟。
“叮当——”
房璟的兜帽发出一声脆响。
“哎哟我,大殿还有钱捡?”他弯腰捡起铜板擦了擦塞进口袋。
他自然知道这是李世民扔来的,可他就是不回头。
见“肉包子打狗”,李世民又摸出一枚扔了过去。
“艾玛~又是一枚,再来一枚可以买肉包子了!”房璟喜滋滋的擦了擦铜钱。
李世民见状又抹一枚......没了!
“这兔崽子故意的!”
此时百官的注意力不在上面,李世民脱下靴子就扔了过去。
“又是......呸!”房璟刚要弯腰就看是一只六合靴,他捏着鼻子转过头低声道:“陛下,昨晚你没洗脚么!”
李世民这个气啊,真想将房璟挂到房梁上抽一顿。
他朝下方努努嘴,示意他让下面别吵了。
可这暗示看到房璟眼里,分明就是让他也掺和进去。
房璟摇摇头,表示我不想去。
李世民眼珠子一瞪,表示你不去试试。
见此情形,房璟叹了口气,“人之初,性本善,都是李二逼我的!”
他将腰间的佩刀扔给不远处的仪卫,甩着膀子就走到了群人中间。
“咳咳!”房璟清了清嗓子,“要我说......”
话才起头,不知文官那边是谁把手中的笏板扔了出来,正好砸在了房璟脸上。
“我尼玛!”房璟撸起袖子朝武将那边大吼一声,“既然吵不过,那就手上见真章!”
此话一出,朝堂的气氛更是火热了,武将这边当时就冲上去了。
文官这边也没怂,“诸位同僚,让这群武夫看看,咱们读圣贤书的也不是好惹的!”
房乔、侯君集这些高官见状都躲到了一旁。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除了官职有区别外,什么文武压根根本不分的。
魏征本不想参与,奈何房璟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他,“魏公,你去哪啊?给我回去吧!”
说完魏征便被扔进了文官当中,顿时砸倒一大片。
房璟这么一弄,已经不是什么大都护之争了,俨然上升到私人恩怨了。
尤其是殿内的殿中侍御史挨得揍是最多的。
这些人平日里唯一的工作就是盯着朝中百官。
什么队伍中乱动、朝议时打喷嚏或是忍不住放了个屁,这些侍御史都要上书弹劾。
眼下乱成了一锅粥,谁还不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李世民捂着额头,“朕就不该让着兔崽子下去!”
他站起身对长孙无忌、房乔等人招了招手,一行人便去了后殿。
一群人在茶桌前落座,刚回长安任中书令的温彦博看着李世民等人习以为常的模样,忍不住说道:“陛下,前面当真不管么?”
李世民放下茶杯淡淡道:“只要不打死人就不必理会,你刚回来,后面习惯就好了。”
紧接着他话音一转,看向王珪道:“世家在搞什么鬼?为何会突然插手草原的事?”
王珪是一点消息都没接到,不过细想也能猜到一二,“陛下,此事应该是几个世家族长商议的,臣事先并没有接到消息。”
“不过据臣猜测,恐怕跟草原上的盐有关。”
这时候大唐并没将盐收归国有,全国的盐世家把持一部分,其余的则由当地豪强把持。
经王珪这么一提醒,李世民终于是明白了过来。
草原极度缺盐,世家之所以要争这大都护,就是为了垄断整个草原的售卖权。
“哼,朕岂会让他们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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