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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深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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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啊……”一片黑暗中,鬼墨无虑看上去十分痛苦,百鬼噬心,身上的伤痕因为穿着玄色衣裳看不见,双手血淋淋却清晰可见。

    “哥哥……哥哥……”鬼墨无忧看着痛苦的鬼墨无虑想跑过去,可是却动不了……

    [鬼墨一族,千机圣殿]

    “哥哥!”鬼墨无忧从梦中吓醒,这三天,每天晚上他都会梦见鬼墨无虑,每一次都是噩梦,一次比一次梦见的更加残酷……先是梦见自己杀了鬼墨无虑,又梦见鬼墨无虑来向自己索命,这次,又梦见鬼墨无虑被折磨得如此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他的心真的好痛……

    “无忧……”千墨灵狐担心的看着鬼墨无忧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这三天,你的脸色越来越差了……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知道……”鬼墨无忧变出蘼给的那块石牌“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有资格……”“无忧……”千墨灵狐本想劝劝,可是鬼墨无忧和鬼墨无虑一样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自然知道鬼墨无忧只要抓住一丝希望都不会放弃,两兄弟都一样,决定了之后,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哥哥……我一定要带回来……”鬼墨无忧握紧手里的石牌。“无忧……”千墨灵狐用爪子摸摸鬼墨无忧的手背,眼尖的他发现了什么“无忧,石牌好像发生了变化。”“是吗?”鬼墨无忧看着手上的石牌,脸色露出喜色,因为石牌上刻着的三朵荼蘼花已经亮了,一朵白色,一朵粉红色,一朵血红色!鬼墨无忧没有去多想,就往诡道跑,图案亮了,代表自己有资格进入荼蘼深渊,带回自己日思夜想的哥哥!

    [诡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即使是这样,也改变不了您想带回您那可怜的哥哥的想法和意志……”蘼看着鬼墨无忧手里亮起的石牌,轻叹一声,继而笑了笑“鬼墨宗主,看您的脸色,这三天,您并不好过吧……”“你……”鬼墨无忧瞳孔缩了缩,这么说,她知道自己这三天噩梦不断的事情,自己这一年就因为这样的梦境没有睡过好觉,不过并没有像这三天,越来越残酷罢了。

    “这三天的噩梦,就是考验您是否有资格进入荼蘼深渊!”蘼说“进入荼蘼深渊,需要非常强大的定力和意志力,这块石牌会让您噩梦不断,且越来越残酷,折磨你的心,如果这样还改变不了您的意志,那么,您就有了进入深渊的资格,这块石牌,也是开启深渊之门的钥匙,如果不亮,那么恕我也无能为力,因为无法打开大门。”

    “原来如此……”鬼墨无忧瞬间明白了“那么你快打开门,让我进去!”“别急,鬼墨宗主,在您进去之前,我还有些事情要提醒你。”蘼说“这块石牌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重聚死者脆弱四散的灵魂,这样才能让他完好无损又不会缺失记忆的复活,在它重聚灵魂的过程中,您会看见死者的一些记忆,不过您只能看着,却做不了任何事情,这个过程或许会很痛苦,不过您依然只能以第三方的视角看着,记住,什么都不能做!”

    “我知道了!让我进去!”现在的鬼墨无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鬼墨无虑能回到自己身边,他们两个能像以前一样,什么样的痛苦,他都愿意承担!“好的……”蘼说着手放在冥府之门上,鬼墨无忧手里的石牌飞到冥府之门正中央,冥府之门上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漩涡。“哥哥……无忧来了,来带你回家!”鬼墨无忧没有多想,进入了这个血红色的漩涡。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蘼轻叹一声“失而复得之后再得而复失,可是更加痛苦,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即使转世了也不放过?或许到最后,得不偿失的还是你。”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说“不理我啊……罢了,自己种下因,果,也自己尝吧,反正,你叫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

    【荼蘼深渊,鬼墨无虑的记忆,十四年前,鬼墨一族,千机圣殿】

    “这里是……”鬼墨无忧走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千机圣殿?不,不对……”因为这些人经过自己旁边时都没有行礼,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自己!这里不是现在的千机圣殿,而是鬼墨无虑记忆中的!

    鬼墨无忧推开面前的房门,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女子,天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金色的双眼十分好看,算不上妖孽却也倾城的脸此刻十分苍白,反而多了些病态美,惹人怜惜,鬼墨无忧认得这个女子,虽然从未谋面,他却看过画像,那是自己的母亲,鬼墨一族先代宗主夫人,鬼墨婧。旁边,站着一个淡绿色长发,带着墨绿色发饰,眯着眸子,穿着墨绿色绣着天元一族族徽的男子,他就是天元一族的先代宗主,天元殊。

    旁边还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蓝色的长发随意的用发带束着,蓝色黑纹的长袍,脸上带着些许婴儿肥,不过还是掩饰不住妖孽,血红色的双眼很是好看诱人,这人自然是小时候的鬼墨无虑。

    “唉~”天元殊轻叹一声,袖袍里拳头握紧,自己果然还是无能为力。“殊,不用自责,这不怪你,是我当初不听你和忧虑的劝告,不过我并不后悔……”鬼墨婧抱着一边一个熟睡的婴儿,自然是刚出生不久的鬼墨无忧“你让无忧平安的降生就好……虑儿,来……”鬼墨婧用微微发抖的手牵过鬼墨无虑的手放在鬼墨无忧的脸上“喜不喜欢你的弟弟……你看看他,这么小,这么软,就像刚刚出生的你一样。”

    “喜欢,虑儿很喜欢无忧。”鬼墨无虑笑着说。“娘亲不能在陪着你们了,你们要乖乖听父亲的话,虑儿,要好好保护无忧,他是你的弟弟,你是哥哥,未来会继承鬼墨宗主之位,到时候,忧儿就要靠你这个哥哥保护了,虑儿会是一个温柔可靠的哥哥,对吧。”“嗯!虑儿答应娘亲,会保护无忧一辈子的!还会保护娘亲,娘亲不会离开我们的,对不对……”

    “婧儿!”房门毫无征兆的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蓝色的长发高高扎起,和鬼墨无虑有些相像的脸庞,血红色的双眼此刻都是焦急,一身玄色的宗主制服,跑过来,这个人现在的鬼墨无忧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的父亲,鬼墨一族的先代宗主,鬼墨忧虑。

    “夫君……”鬼墨婧笑着看着鬼墨忧虑“你回来了……虑儿,抱着忧儿出去吧,娘亲和你父亲单独说说话。”“嗯……”鬼墨无虑点点头,抱起婴儿时的鬼墨无忧的和天元殊一起乖乖的出去了。

    “夫君,我还以为在我最后的这点时间里,见不到您呢……”鬼墨婧看着鬼墨忧虑,微微一笑“你能来,真好……”“抱歉……”鬼墨忧虑握着鬼墨婧的手“我来迟了……”“不,不迟……夫君,抱着我,好不好……”鬼墨京京说。“好……来,小心……”鬼墨忧虑小心翼翼的扶鬼墨婧坐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忘身,父亲给您取这个名字,希望您记住,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可是过度的忧虑,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夫君……您一直忙族里的事情,拼命的做任务……有的时候,想见到您,都很难……”鬼墨婧苦笑一声。“婧儿……对不起,没能一直陪着你和无虑……”鬼墨忧虑现在真的好悔……“我不怪你,你对我和无虑已经很好了……”鬼墨婧用颤抖的手一点点的掀开鬼墨忧虑的袖子,看见手臂上随意用布包扎的伤,苦笑“鬼墨宗主的衣裳都是玄色的,因为这个颜色和血色相近,受伤也叫人看不出,仇人不得快意,亲人不会忧心,夫君每次有什么心事,受了伤都自己忍着,不肯告诉我们……”“婧儿……你别说话了……”鬼墨忧虑抱紧怀里的鬼墨婧“别说话了……”

    “我再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鬼墨婧握着鬼墨忧虑的手“夫君,不要怪忧儿,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不要怪殊,他早就提醒过我我患了消渴症,不能生下忧儿……夫君,以后我不能在您身边了……夫君多笑笑好不好,夫君笑起来最好看了……我们有了无虑无忧,难道您不应该无虑无忧吗……”颤抖的手用最后的力气摸摸鬼墨忧虑的眉宇“婧儿希望夫君永远都不要……不要蹙眉……”说完之后,手从鬼墨忧虑的脸上滑落。

    “婧儿……”鬼墨忧虑即使闭着眼睛,也还是没有忍住眼泪,一直在一边看着的鬼墨无忧也泪流不止,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是为了生下自己没有治病才最后身亡,如果没有自己,母亲就不会死,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掩着嘴跑了出去,看见了在外面看着的小时候的鬼墨无虑,瞳孔缩了缩,这么说,鬼墨无虑听见了刚才的话……他知道娘亲是为了自己才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期……刚刚娘亲说了,玄色衣裳和血色相近,受伤也叫人看不出,仇人不得快意,亲人不会忧心……这也是鬼墨无虑一直穿玄色衣裳却不许自己穿的缘故,说玄色不适合自己……其实是不希望自己受伤,他却不知道……却不让自己知道他受伤……

    “无忧乖……”小时候的鬼墨无虑忍着眼泪吻了一下怀里婴儿的额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哥哥都会保护你的……”在旁的鬼墨无忧听见,心里更加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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