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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 .x23us.us姜听仿佛看穿了文如燕的心思，不禁解释道：“娘亲，今日在老夫人面前，我是撒了谎的。我是被姜霏推下水的，她是故意的，她不是不小心的。”
她叙述是那么平静，仿佛是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可是她能感受到，体内那漂泊的唯一一丝魂魄，在震动，在颤抖，仿佛是山雨欲来般的狂暴，一瞬间，无法安定下来。
那一丝魂魄，仿佛是真正的姜听的最后一缕羁绊，在死亡真相得以告知天下以后，终于，宁息了。
文如燕整个人似乎被炸裂一般，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半响，她终于回过神来，淡然道：“好，我带你去见老爷。”
姜听点点头，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不是他们主动去，是姜文禹请他们过去。
姜家的祠堂，姜听很少踏足，文如燕也是鲜少来到这一块。但是今日姜文禹动怒开祠堂，已然惊动了其他三房，二房是姜嬅管家，是不会理这些闲事的。至于四房是庶出，是不能轻易走入祠堂的，三房那边，还在忙着姜谧生辰的晚宴，暂时没人来插手，但是不代表，另外三房事后不会来插手。
姜文禹现在很头疼。
一开始的气愤，转向现在的棘手，身后的一干利益牵扯等……
姜霏是他第一个女儿，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对她寄予厚望，有朝一日入宫为后。
即便知道她推姜听入水，差点出了人命，他也舍不得重罚；即便知道她不把姜嬅、姜谧放在眼里，他也一贯纵着，想着自己女儿，有朝一日能为后，高傲一些，也未尝不可……
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混账事。
甚至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是狠不下心。
他沉思之中，姜听和文如燕已经来了，姜听和姜文禹对视一眼，姜听相视一笑，一闪而过的讽刺和惋惜并没有被人察觉，朝着姜文禹道：“父亲今日这么晚了，还找我和娘亲有什么事？”
姜听也有些意外，姜文禹闪烁在眼里的情绪，并非是对姜听的亏欠，而是对姜霏的关怀。
那样一种极致的偏袒，她不是第一次经历，但是每一次，她都觉得恶心。
姜文禹被姜听这么一问有些懵，他从来没注意到，自己的六丫头有这般聪慧和伶俐，仔细看，五官虽不是最为精巧，但是恍若空谷幽兰，静谧安然。
那种感觉，就像是以前墨兰在的时候，她小时候也是十分机灵的，从来都是最讨人喜欢的。
他甚至觉得，姜听和她长得，也有几分相似。
文如燕开口打断了姜文禹的沉思，她痛彻道：“老爷，你可要为听儿做主啊。这听儿自己傻，当时瞒下来落水一事的真相，但是现在真相大白，我不得不为听儿讨回公道，还有今日白天一事，大小姐做的，也着实过分了一些……”
姜文禹不禁蹙眉，他喊他们母女来，不是让他们诉苦的，而是想把这件事大师化小，小事化了的。可是文如燕这一上来就哭诉，不是她平时那样胆小温顺的性子。
他被哽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姜听也冷不丁开了口，“大姐姐这件事着实有些荒唐，但是至少还可以嫁入齐家。但是我这事情若是还被都露出来，想来于大姐姐的名誉，更是雪上加霜，让大姐姐以后无法在京中做人了吧。”
姜听说的是事实，可是这样冰冷的事实被姜听带用一种细腻的冷调色彩说出口，显得太过于直白，是一种几乎凄惨的白，血淋淋的赤裸凄惨。
“可是，”姜听的话并没有说完，“父亲，我也是你的女儿，就算身份不及大姐姐显贵，我也是你的骨肉。我被大姐姐故意推入水，身边的下人都被她差遣走了，我一个人在水池里，是多么绝望和无助。我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又遭了一身的病，身边的下人都没了，连个伺候的活儿，都只得娘亲亲力亲为。我的嗓子，差点被烧哑了，我的命，差点丢了，我的父亲，我也是你的女儿。”
她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调说完的这段话，这样的一段事实，在告诉他，她受的苦，遭的罪，从不曾被他问津过。
她的身份，不必姜霏尊贵，可是姜霏故意推她入水，带着那样阴狠恶毒的目的，这样的事情，若是她都可以忍了，那么，她活着，是多么讽刺了。
姜文禹被她的话激着愣在原地，最后那一串的排比，最后那一句，我的父亲，我也是你的女儿，是姜听最原始本能的不甘心。
姜霏是你的女儿，也是，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父亲，你为什么要那么偏心。
姜文禹的一颗心，被姜听这段话，分分钟给拆解打散了。他在犹豫神思着，被下人的通告给唤醒，老夫人醒来了，要见大老爷。
姜文禹只得匆匆离去，剩下了文如燕和姜听留在原地，文如燕轻轻扯了扯姜听的衣角，示意离去，姜听点点头，两个人款款离去。
夜色微凉，月上眉梢，姜听和文如燕肩并肩，姜听今日那番话的分量，文如燕也感触颇深。
两人走得很慢，等走到了长月院，倒霉想到，一堆的补品、首饰、绸缎甚至是银子堆满了偏厅。
平日里谢氏的月俸是文如燕十倍，文如燕的月俸是十两银子，姜听五两，可是现在摆在面前，用来装银票的小铁盒子，就比他们俩任意一个人的首饰盒都来大上一倍。
棋儿站在那里傻了眼，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锦缎，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首饰珍宝、琳琅珠翠。
文如燕看了眼来送东西的小厮，即转身对着姜听道：“是老爷送来的。”
亏欠吗？补偿吗？
这些东西她不需要。
文如燕柔声安慰她，“他再如何，都是你的父亲，既然今晚他送了你这些东西，也算是肯拉下脸来给你道歉了。”
也算是？她不稀罕这些，她要的是他认认真真给她一个道歉，而不是暗地里送些东西来弥补。
这是姜听，应该得到的。
姜听看了文如燕一眼，双眸迷离，透不出情绪来，淡淡道：“娘亲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文如燕点点头，“好，今日这般大的阵仗风波，也够你累的，好好歇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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