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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气球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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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给。”宋天言走到灵澈跟前,把气球递给她。灵澈笑逐颜开地接过,仰望那如光的气球欢欣的笑着,像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浪花,纤长如玉的手臂在半空摇曳,两个气球被她带动恍如蝴蝶翩翩起舞,“天言,你看,”她踮脚在平整地面轻转一圈,动作娇柔不做作,身资倩丽不妩媚,乌黑的秀发迎风飘逸,宛若高山流水间仙人的琴弦,能奏出天籁之音。

    宋天言安静地站身旁,凝笑注目,全力地记住她笑的样子,多么希望那笑能化作轻云揉进她所有的惆怅。“姐姐,你再等等,我会带你离开这个剥夺你所有笑容的脏地方,那些属于你的幸福会双倍的还给你。”

    “灵澈姐姐!”池晴轻快地跑过去拦腰抱着宋灵澈。

    灵澈片刻收起那欢乐的笑颜,转换成平和的微笑,“晴子。”“灵澈姐,没想到你那么喜欢气球,像个孩子一样,我这还有,都给你。”池晴硬要把气球塞给她,灵澈推攮着走回天言身边,“不用了,够了,你留着玩吧。”

    池晴不甘心,走上前塞给她,被宋天言冷厉的眼神一瞪,瞬间安分,看着灵澈笑道,“灵澈姐,我好久没有见过你了,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你也是。”灵澈微笑道,然后看到池沐向着她们走过来,心头一紧,下意识的退后动作被天言察觉,立马搂着她的肩,轻轻摩擦几下。灵澈抬眸看他,天言给她一个温柔的眼神和一个舒心的笑容,她的眼神也变得坦然了,因为他在身旁。

    池沐来到,两人都不自觉的对视一下。“灵澈姐,不如咱们几个去吃饭吧,然后在这逛逛街好不好,我刚好有东西要买,你陪我好吗?”池晴握着灵澈的她的手诚恳地说

    “你吃你的,你买你的,关我们什么事。”宋天言眉心微蹙,不屑道。池晴愣愣地看着他,池沐阴沉地瞥他一眼,气氛凝重又尴尬。灵澈反握她的手,轻捏一下她的手心,给她安慰,“晴子,对不起啊,他就这样,你不用理他,我们等一下要回星越城,不能陪你了,下次吧,好吗?”“好吧。”池晴浅笑道。

    “那个,灵澈,我有事要和你说,我们聊一下吧。”池沐眼神深远地看着她说。

    “什么事?”宋天言和池晴异口同声道,一个疑惑,一个不满。“就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得当面问她。”

    “都已经放假了,还聊什么工作啊!”池晴喃喃道。“既然是工作的事,那就上班再说,我们先走了。”话落,天言便拉着她走开。

    灵澈的手臂被池沐抓住,看向宋天言,冷笑一声,“我是你姐姐的好朋友,又不会吃了她,你别怕,就朋友之间聊几句而已。”然后手在她的手臂加深力度掐了一下。灵澈知道如果不迎他意,只会更麻烦,和天言说,“你在这等我一下吧,我们去聊一下。”然后瞥一眼池沐,“走吧。”

    池沐和妹妹说两句,便跟在她身后。

    宋天言不满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池晴盯着他,他收回视线时看向池晴,对她展颜而笑,然后慢慢地靠近她。池晴茫然,等到他只有半步之距的时候,竟吐不出半个字,眼睛却一直定定的看着他的脸,很近,近到两人的气息都彷佛融在一起,他身上的淡香此刻正环绕着她,下一秒梦幻地感觉到他好像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凉凉的很清爽,软软的很舒服,然后她也下意识的紧紧回握,为什么都认识那么久了,对着他心跳还是那么快,他还是那么轻易的就能扣动她的心弦。

    他与她十指相扣时诡异一笑,然后抬头看天,池晴不明所以也向上看,心想,几个升天的气球有什么好看的,与此同时,他双手厌恶地甩开,向后退了两步,鄙夷一笑,“我觉得气球在天上比在你的手里漂亮。”

    听言,迷茫几秒,大梦初醒,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恼羞成怒,想都没想就抬手往他的脑袋重重一拍,手落下时,对上他愤怒的眸光。下一秒拔腿就跑,跑到石碑后面胆战心惊的躲着他的追杀。

    好一会才瑟瑟地探头察看,发现他竟然坐在长凳长安静地玩着手机,彷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果然他才不屑和她纠缠,更不会追在她身后等她回头。

    暗角处。

    “池沐你又想干嘛?”

    “今天晚上在景苑等我。”景苑是池沐的私人别墅也是她住的地方。

    “我都说了我要回星越城,你没看到我弟弟回家了吗。”

    “所以你是在拒绝我了,那我只能亲自去和宋天言说,我要她姐姐陪我睡觉。”

    “池沐,你混蛋。我告诉你,你敢和他半个字,我会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宋灵澈咬牙切齿地指着他骂。

    池沐拧眉怒色,死死地扣住她指着自己的手指,把她往墙上用力推,脑袋和墙砰的一声贴合,“敢威胁我,你是忘了,你弟弟的学费,生活费,所以的一切是谁给他的。看到他的时候,开心到哭了起来,看到我的时候,恨不得杀了我。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应该会喜极而泣吧。”话落,把头上的鸭舌帽往地上一扔,下一秒覆盖着她的双唇,上下回荡,将所有愤怒,酸涩都化在唇齿之间。

    灵澈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麻木地任由他吞噬。

    这里虽然没人看到,但始终是外面,他的手也挺规矩的,只是在唇间攻略。

    良久,他才放开,如孩子般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在她的脖子上落下一吻。

    “池沐,就当放我几天假好嘛?”灵澈的手在他的背上轻抚着,轻言轻语道。她知道只要她一旦服软,池沐就会如孩子般听话,而天生的倔强令她无法做个妥协的人,他为了守着自己的权威,也会与她硬碰硬。

    “可我过两天就要去法国出差一个月,”后面那句,我们要很久才能见面,他说不出口。

    “听说,法国很多美女,又帅又有钱,还怕找,”还没说完,就被他抱着一转,然后恼怒地向后一推,灵澈踉跄了几下才站稳,眼睛下意识的看看手上的气球还在不在。

    “什么玩意?安安都不玩的东西,你拿到居然笑得像个傻子一样,还转圈,切。”池沐鄙夷道。灵澈大受打击,想到刚刚一定被他看到了,尴尬又无比窘迫地垂眸看着地板。池沐见状把脸别开咬唇偷笑,很快就敛起,冷厉地走到她面前掰开她的手,放飞气球,灵澈想抓,任凭它们飞得太快,蹙眉极其无语地盯着他。他霸道地说,“是你弟问我妹要的,我买的。”“今天晚上,”他又想把话绕回去,宋灵澈一下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跟,然后吻上他的唇,不轻不重的纠缠。

    池沐愣怔,她很少很少会主动吻他,明明都吻过无数遍,可现在那感觉朦胧得有点像少年时代被喜欢的人袭吻一样,既羞涩又甜蜜。在他想要更深的时候,灵澈离开。

    她从包包里拿出纸巾和一支口红,趁着他一副茫然的表情,用纸巾在淡定地帮他擦掉留在嘴唇的口红。池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伸手抚着她的脸,若有所思,拿起她的口红,打开,手托着她的下巴,轻而均匀地涂在薄薄的双唇上,勾勒出淡粉的两抹,如玫瑰般娇嫩欲滴。

    他的拇指在她的唇边流离,眼睛温柔的凝望她,那深邃的眸子在流盼,在回旋。

    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依然如那年夏天初见时纯粹动人的她,一颦一笑都能打乱他的神经。如果,如果我未曾遇到你,我又会是怎样的?遇到你,如果我不爱你,我又会怎样?

    灵澈想,他这是怎么了?我又是怎么了?不该这个样子的,他是别人的老公,别人的爸爸,而我只是和他有金钱交易,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不能公诸于世的情人,

    她柔和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冷漠,轻拨开他的手,“我们已经在这很久了,回去吧。”

    他的眼眸随着她冷冰冰的话语挂上一层冷光,“如果让我知道你又往哪里跑的话,我回来就把你给灭了。”

    “不敢。”话落,弯腰捡起地上的帽子,帮他戴好。正欲走开,池沐又及时的把她拉住,“为什么老让我看着你的背影,我先走,你在后面。”从前他看过无数次,她冷淡转身就走的背影。

    灵澈看着他孩子般的斤斤计较,无奈一笑。可是当看到他硕长的背影渐行渐远,模糊不清,然后慢慢消失,心里却有一种道不清的失落感。“灵澈,爸爸去上班了,你和弟弟要认真学习知道没?”“嗯,爸爸,再见。”那天她也如往常一样,目送爸爸的背影,可是那天她有种错觉,爸爸的背影陌生了,孤单了,凝重了,不一样了,她的心里莫名的就恐慌了,然后那天之后爸爸的背影只留在了回忆。对,就是那种心神不宁的恐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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