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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全民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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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沐回公司后,池晴就马上飞去a市找宋天言,在他租房附近的酒店住。偷偷在暗角看着他上班下班,回家,鬼鬼祟祟地跟着他去图书馆,去夜跑。她发现自己还挺有当侦探的潜质,尤其是跟踪自己喜欢的人,那简直是享受。在她眼里,宋天言是走路自带特效,身体会发光的空间怪异。

    今天一早,宋天言没有像平时那样去吃个早餐就上班,而是去公园晨跑,刚开始她还纳闷,后来看看手机才知道今天是周末,不禁赞叹有那个男生能像他那样自律自强的,不抽烟不夜蒲,不泡妞不吹牛,适当地运动,安静地学习,认真地工作,虽然在别人眼里就是死板和无聊,在池晴眼里是一千个男人都比不上的。

    从花痴中醒来,他就不见了,疑惑地四处张望,“人呢?”

    “在你后面呢。”磁性的男声传至耳边。

    此刻的她整个脸都青了,紧咬着嘴唇,半眯着眼睛,蹙着眉,一副哭而不得的模样,强装淡定把鸭舌帽往下压,心想幸好今天没有扎头发看不清脸,下一秒拔腿就跑。宋天言轻易的抓住她的手臂往后用力一拉,身体之间猛烈的撞击,他往后踉跄了几步,而池晴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双手还顺势抱着他,两人怵然呆愣,三秒后她抬头看着他略显局促的表情心虚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拉住我的。”话音刚落,被他气恼地推开。

    “你跟踪我几天了,你到底想干嘛?信不信我报警!”他神色愠怒,嗓音极其不悦。她第一天跟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么多年她的跟踪术没有半点进步,还自以为很高明,只不过是没时间收拾她。

    “谁,谁跟踪你了,这些路这些地方是你的吗?再说,你有什么证据!”不能输,气势不能倒,这就是她现在的想法。

    宋天言气结,眼神仇视地瞪她一眼。池晴对他这样的表情早就司空见惯,所以也就淡然了。

    “池晴,再问一次,你到底想干嘛?”

    “想你!”她脱口而出。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装着你!”那就不要脸给你看。

    宋天言气极无语,咬着嘴唇翻了一个白眼,“我警告你池晴,你哪来的哪去,再让我看到你跟着我,你就试试看。”他也懒得跟她耗时间,转身就走。

    她也没有再跟着他,小声嘀咕,“试试就试试。”

    “哥哥,哥哥,”一个小男孩追在宋天言的身后喊。他停步转身,“小朋友,怎么了?”

    小男孩抓住他的手臂着急道,“哥哥,那个姐姐摔了,你快去看看她。”

    “那个姐姐?”

    “刚刚和你说话那个。”

    他想也没想就往回跑,在花坛旁的小楼梯发现几个老人围在一起,快步上前,看到池晴表情难受的坐在地上,两个好心的老奶奶正用药水和棉签帮她清理脸上,双手和膝盖上的擦伤,看样子是摔下楼梯了。

    她抬头看到天言不耐烦的脸,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小伙子,快看看你女朋友。”一个大爷推推他的肩旁不明所以的说道。他蹲下,没好气道,“看来是真的没脑子,连走路都能摔的。”

    “小伙子,怎么这么说话的,刚才啊,是我大孙子刚学自行车,就骑到不平不整的地方,差点就连人带车摔下楼梯,是这个姑娘心肠好,拉了我孙子一把,就把自己给带下了。”帮她擦药的一个白发老奶奶解释道。

    宋天言敛起烦闷的神色问,“没事吧?”

    这不废话吗,你摔一个试试!

    “就是觉得身上很麻,屁股也很痛。”她委屈道。听言,老人们都不地道的偷笑。

    “姑娘,要不奶奶带你去医院看看吧。”那个小孩的奶奶边帮她擦拭膝盖上的血边说。

    “不用,还不至于去医院。”池晴连忙摇头摆手,她从小就很怕吃药打针,也很讨厌去医院。“就是一点小伤,去医院也是上上药水,还宰你一大笔,不值得。”一个大爷说。

    天言背过身,“上来。”池晴憋屈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强忍笑意,在奶奶们的搀扶下,心情澎湃地趴到他坚实的背上。他起身把她颠了颠,和老人们再三道谢就背着她离开。

    池晴把脸靠在他的肩上,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的俊秀的侧脸,静守一份美好。长大后的他们,除了上次在球场已经很久没有那么亲近过,身上的疼痛感也不翼而飞,心暗念,“宋天言,我从不相信你会那么绝情,你始终都是善良的。”

    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他背上的安稳,他的点点关心,无一不是她梦寐以求的,有时候她以为自己不见他就会慢慢不喜欢他,不听他任何消息就可以慢慢放弃他,但事与愿违,但凡他轻轻一撩拨,她便没有任何底线可言。

    一路无言,酒店的路也渐行渐近。池晴懊恼没有选一间远一点的,想着赶快趁着这难得平静的气氛说说话,“天言,小时候你也背过我的,你还记得吗?”他没有回答。

    “天言,学校也有很多帅气的男生追我的,但我都没有理他们,暑假的时候认识一个家里做房地产的海归也在追我,他也很帅,很幽默,还很温柔,你说我要不要和他试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给他听。

    “你不要把自己想得对我有多重要好吗?你只要不打扰我,你想做什么,干什么,与我何关!”

    “我没有打扰你,难道偷偷看看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我告诉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无论以后我要爱的人是谁,也绝不可能是你池晴。”

    她的身子因抽噎微微在抖,扣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也不知觉的紧紧攥着,“回去我就答应那个人,和他接吻,跟他上床,一毕业就结婚,一定要比你幸福一千倍。”

    他停步,怔在原地,把她的腿放下来,她从他的背滑落,小腿的麻痹和膝盖上刺痛感让她站不稳,他下意识地扶住她,她顺势握住他的双手靠近他,呜咽道,“你想我和其他男人睡吗?”

    他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啊?”然后推开她,却被她紧紧抱住。“那我和你睡!”她哭道。

    她这句话即清晰又激昂,瞬间引来路人的瞩目观望,他来不及气愤,立马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挡住那些人的好奇心。直到那些人带着逗趣和取笑的表情走远,才把她推开,冷嘲热讽道,“池晴,虽然你脸皮厚,没想你连最起码的羞耻心也没有,你不觉得自己很荡吗?”

    她红透双眼,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勾起了自嘲的笑容,走近他,转瞬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灼热的在他左脸落下一吻,然后是右脸,他推攮着她,她却死死的扣住他,在他的脸庞,额头急切又果断的乱吻。

    最后吻上他的唇,你不是说我荡的吗,那我就荡给你看,凭什么我要那么痛苦,而你却能任意践踏,我希望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女人。她旁若无人深深地缠住他的舌头,在他的口中最深处来回探索,彷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走一般,如果上次是灼热与爱,那么这次就是愤怒和恨。宋天言一直奋力推开她,她不知从哪里的力气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他抓住她的手臂想要分开,却在她的手肘处摸到粘乎乎的液体,举手一看手心沾满血迹,心里兀自怅然若失,而她的吻也在生硬中越发缓和,他感觉到从唇齿间出发的触电感蔓延全身,头脑一阵眩晕,神色也开始迷离,无法抗拒此刻的温情开始回应她,她带着他转动一圈,他靠在江边的护栏上一手抚着她的背,一手扣着她的脖子,手指透过秀发在头皮处抚摸着,温柔又急切的与她唇舌相缠,相拥吸吻,彼此都目眩神迷,呼吸越发紊乱,心跳也越发急促。

    良久,他突然清醒过来,双手扶着她的腰,犹豫了三秒推开了她。

    她握住他的手问,“刚才你很温柔的吻我,而且是有感情的,你肯定有点点喜欢我,对嘛?”

    他甩开她的手,冷冷道,“是个男人受到这样的挑拨,都难免会情难自控,那只是一时蒙了神的失误,你别自作多情了。”

    “原来如此。”她讽笑一声,然后转身离开,四肢的伤口此刻都在炽热发痛,泪水朦胧了双眼,步履蹒跚的牵绊了步伐。宋天言纹丝不动的凝望她落寞背影,还有手肘处的破绽的伤口在流血,红色的液体沿着白暂的皮肤流淌,清楚的听到她渐行渐远忧伤的哭声。一阵刺痛从心中直上咽喉,他毫不犹豫追上她,拦腰抱起她,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她闭着眼睛笑了,“我知道你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可为什么我们要那么辛苦呢,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嘛。”只是她没有说出口。

    把她送回酒店,默默地帮她处理伤口,她很灿烂的笑了。

    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这是还你的。”她盯着他的脸,给他一个邪魅的笑容,“你确定就这样走了嘛?”

    他转身离去,暗念,“我才不会被你下套呢。”

    回租屋的路上,擦肩而过很多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笑容满面的看看他,或含蓄,或张扬,或不屑,或欢乐,或忍俊不禁。他莫名其妙,虽然自己帅点,也不至于这样吧。

    可是,你确定?

    当他回到房间拿起镜子看看今天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帅气的时候,他怒了,“池晴!你大爷的!”愤慨的声音响彻四面墙。

    一个人男人满面唇印在街上走来走去,还全然不知自己被当成了全民笑料。

    气恼过后,去洗掉那些羞耻的痕迹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照影的唇印,他并没有刚才的愤怒,心中竟然暖暖的,就像在冬日里喝了一杯温水,拇指按着脸上的粉色印记,却迟迟没有抹掉,目光在流离,那吻曾给他带来过忘了世界般的短暂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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