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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雏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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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阿慧起的很早。一想到从今天开始她能和汪涛一起工作,浑身就充满了电量。做了个鸡蛋蔬菜煎饼,热好了牛奶,回房把自己收拾整齐,敲门叫汪涛起床。昨晚他俩都没锁门:汪涛是觉得没必要;阿慧是觉得世界上她要连汪涛都不信,就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吃了早饭,两人开车到公司,阿慧从后备箱里搬出昨天买的四个大影集,一人拎了两个上楼,上窜下跳的把休息室里的照片全部整理在影集里,和床头柜上的一起放在床箱里,阿慧笑着对汪涛说:“拍这些照片的人技术太烂,都没拍我个笑模样,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每天看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了,它们将成为历史,被我拍在沙滩上了。”那天晚上看见汪涛流泪时,阿慧的心脏就和抽筋一样地疼,这么好的男人,她再也舍不得看他伤心难过,她要让自己快点成长起来,有能力去守护她的爱人,让他不再受一点伤害。

    阿慧厚着脸皮跳起来亲了汪涛的红嘴一口,说:“上班时间到了,总经理请!”

    就这样,阿慧在入职企划部一个星期后,以优异的成绩调任总经理室,成为首席秘书(这一周的表现为:前四天熟悉公司环境,送文件,周五向助理外派送文件时,帮公司攻克了一大难题,周六上午加班时依然能够不骄不躁,表现优异。)三个月后转正入职。

    这三个月,汪涛走哪儿都带着阿慧,手把手教她公司流程、合同制定、财务审核、谈判技巧、甚至到后来的放手让她独立审核项目。阿慧也学的很认真,她本就聪慧,有些东西一点就透。

    一次业务部遇到一个难啃的大单子,是从总公司带过来的老客户,以前只做机电和电线电缆业务,今年新加了软件服务,插进来两家实力雄厚的公司竞争,业务部啃不动了,请求总经理支援。

    阿慧吩咐她的两个小秘书把合作公司老总的详细资料查清楚,具体到家庭成员联系方式。又和业务部一起把竞争的三家公司资料做了详细对比,然后和汪涛分析:“对方主营的就是机电,这一块我们总公司在业界就是权威,如果他还想在这行做下去,就没必要换主家;可他又拉进来两家实力雄厚的软件公司……?我觉得不像合同表面说的那样是单纯的做公司的网络系统,这应该只是一个试探……,他应该是想转……对,他应该是想往数控技术转型,他在试探我们的实力,想看看我们在计算机方面的实力有多强。”

    阿慧长出了一口气,打开拧着的眉头看向汪涛说:“这样我们就没必要和对方打价格战,我们研发四部针对的就是数字化机电设备的研究,你和他谈的时候,只要让他对我们的实力有信心,相信我们就行了。”

    汪涛听完后从椅子上坐直身子,翻了一下合同说:“而且不光要和他签数控机电的单子,我们‘研一’的网游,‘研二’的手机软件,‘研三’的计算机软件,他都会有兴趣的。”

    “对奥,”阿慧敲了敲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要不他要那么大的软件公司干嘛!”

    汪涛好笑的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别敲了,再敲就真傻了!我们的优势就在于机电也是我们自主研发的,产品参数和电路我们最清楚,我们计算机和软件的实力也并不次于他们,只是知名度没他们高而已,这正好是一个打开知名度的好时机。按照这个思路,通知企划部重做方案,让业务部按新的方案和他们接洽。”

    “好。”阿慧答应后继续说:“我另外查了一下他们公司老总的信息:姓杨,四十八岁,退伍军人,爱喝酒,酒量了得,有一个人喝二斤茅台都不倒的记录,看来这场谈判有可能上酒桌了;他的夫人和我们总裁夫人是朋友,倆人现在还保持联系。”

    汪涛依然笑的温润腼腆:“在商言商,再好的关系,没实力也是白搭,看来他们是真的想试试我这个儿子的本事了,别求助总公司,我们自己解决,完事儿再上报订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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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谈判那天,汪涛带着阿慧、向东、业务部的两名负责人,精神抖擞的和对方团队从上午八点半开始一直谈到中午十一点半,签署了从数控机电,电线电缆,计算机软件,手机软件,大型网游等各项合作合同。签署完后是两家合作公司的庆功宴。

    一上商务车,阿慧利落的拿出早上煮好的解酒汤分发给众人喝下,尤其汪涛的,她留的最多。汪涛酒量不好她和向东最清楚,拿出手机编了条:“对方酒量了得,你坐在紧挨汪总的下手,注意短信。”看到向东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后,阿慧又拿出准备好的备用小手机,拨通自己的备用机,链接好琅琊耳机,塞在汪涛的裤子口袋里。

    车子在酒店停车场停下,汪涛领着众人下车,阿慧留在车上。这是老规矩,汪涛到哪儿都带着阿慧,唯独酒桌不让她上,用他的话说就是:“这是男人的战场,女人靠边。”阿慧知道这是他心疼她,舍不得,乖乖听话;可是汪涛不胜酒力,她也不放心他,就想了个备用小手机的办法,这样她在外边就能随时听到他的状况。

    听到大家都进去后,阿慧和司机下车在大堂里吃了点饭,然后就乖乖坐着听里面的动静。

    一个小时后,阿慧听到里面第三轮叫酒了,她知道汪涛已经到顶了。她觉得产品和服务上做到一丝不苟,精益求精,那叫‘诚信,’可她不认为把她的汪涛喝死了也不管就是所谓的‘诚信,’相反,她觉得那是‘傻x,迂腐。’

    阿慧起身把送酒的服务生叫进卫生间,塞给她二百块钱,当着她的面利索的拿了一瓶酒打开倒了,把刚开封的矿泉水用大号注射器打进去,边弄边指着一旁手机上向东的正面照说,“我男朋友不能再喝了,你把这瓶酒放他面前,他会配合你的。”看了看服务员小妹还有点犹豫,又笑着说:“放心,他们现在都喝的差不多了,没人注意,主要是我男朋友再喝下去会出人命的,你也不想,是吧!,帮帮忙,拜托了!”

    她又当着服务员的面给向东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注意接酒,服务员笑了笑说了句:“你们两个真恩爱!”端着酒走了。

    第二瓶如法刨制。到第五轮的时候,阿慧觉得对方也差不多了,毕竟上了年纪,还是悠着点儿好。她给杨董事长夫人的助理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说清楚,委婉的表示了对董事长身体的关心,请她请示一下夫人的意思。

    没一会儿,阿慧在耳机里听到董事长接电话的声音,嗯,嗯,啊,啊,好,好,好,这就回去,放心吧,放心吧,不喝了,不喝了。又听到向东老实巴交的声音:“汪总?汪总?杨董,不好意思,我们总经理喝多了,他不太会喝酒,今天是见了您高兴,多喝了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饭局散了,宾主尽欢,可阿慧看着汪涛惨白着一张脸还硬撑着的样子,心脏就像有一双手使劲拧着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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