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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没有等他……”我有些拉不下脸来,若是花绯月真的在别处用餐了,知道我自己巴巴在房间里为她准备了这么多饭菜,那岂不是很尴尬……所以我决定,这事儿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说不。不能让花绯月嘲笑我,也不能让这里的一干陌生丫鬟嘲笑我……“哦?你说你没有等我?那你在等什么呢?”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清冽,动听。
那我在等什么呢?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我差点一激动扔掉了还没放下手的筷子。
当然,喜悦是有的,惊吓也是有的。
这家伙,怎么该来的时候不来,早的时候也不来,偏偏这会儿来了,还听到了不该听的对话。我不禁怀疑花绯月就是故意挑这会儿回来的。
我凉凉看了花绯月一眼,清咳了一声,故作淡定道:“我没有在等谁,只是觉得不是很饿,所以我方才一直在消耗时间,打算没那么撑了在吃下去。”
“我的傻澜儿,你又起到了日上三竿是么。”仿佛不是疑问句,这只是一个陈述句,花绯月温凉清澈的声音,就这么诉说着,我的懒惰。
啊,我是不是真的有一点儿的懒惰?
可是我真的最近总是超困啊。
听了他的话,我决定不言不语,沉默沉默再沉默。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可气势上还不能输的,不是么?
我淡淡地,装作不经意地询问他道:“绯月啊,那么你吃饭了么?”
“并未吃饭。我正是赶着回来一起,与你共用午膳。你一定不知道,云山国那叶贵妃,和明月公主有多么可怕,多么难缠。”花绯月笑对着我,可是越说,眉目间却越是带了一丝烦躁。莫非花绯月真的是被纠缠地心烦了?
可正当我打算进一步询问花绯月与他们说了什么时,我的肚子,突然非常不应景的叫唤了起来。
这一会儿,全屋子内都静悄悄的,还有两个丫鬟,站在了不远处。
虽然说是站在了比较远的位置,可我这边发生的事情,一定会滴水不漏的传到他们的耳朵里,比如这一会儿,我更确定了。
因为我看到了小紫和月儿的身影都抖了抖。
那八成是因为笑得震颤,憋不住了。
好啊这两个家伙,连他们都笑话我了。
我顿时有点儿气不打一处来,我都有点儿不敢看花绯月了。我知道他的表情一定是不怀好意,腻歪,深情而温柔。
我看豆不用看,用脚趾头都能直接猜出来……果然,花绯月果然没安好心。
这会儿我都没看花绯月,只是略微垂下了头,却听到了花绯月“噗嗤”一下的笑声。
好啊花绯月,这个没安好心的坏家伙。
“你笑什么?不要再笑了,好不好。”我突然开口制止花绯月……觉得花绯月一向淡淡的态度,问呢这会儿却笑了个没完没了。虽然,花绯月笑起来挺好看的……
可我啊,却不想在此刻见到!
哼,有什么好笑的嘛!不就是……我一不小心,砸了自己的锅子,可那又有什么关系,适当的装作不知道,有什么不好的吗????
“澜儿,你这是,肚子抗议了么?你方才吃了什么,竟这么快就消化好了……”说完,花绯月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声色依旧清冽,却又有着碎雪初融的温暖。
我装作一脸无辜,装作什么不知道的样子。
但我想了想,还是接着他的话头说下去了,“那个,我确实消化的挺快,因为早晨吃的东西,挺清淡的。所以我眼巴巴的看了美食这么久,我终于可以进食了!哈哈哈哈!”
我要望天大笑三声!!!
我就是如此聪慧,如此敏捷,如此智慧无双!╮╯╰╭
花绯月这时候,却只是一脸宠溺地看向我,道:“好好好,澜儿,你说什么都对……”
又迷迷糊糊了一会儿,终于,外面的空气有些寒凉了。这会儿,因为太过寒冷,我终于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
“唔……绯月,这里是哪里呀?怎么黑漆漆的,而且还有点儿冷呢?”我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虽然看不清四处,却也知道,头顶上正有一个目光,深深盯着我。
但是我敏锐的感觉到……那眸子,是有些颤抖的。
不知道花绯月又开始想什么了。
我轻声询问道:“绯月,你的身体不会酸痛么?今天我在你怀里睡了这么久,你都不累的么?”
花绯月却是更深更紧地将我拥抱进怀中,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额头,似乎是,宠溺。
又似乎是,依赖。
依赖么……
“不……我不累。”花绯月吨了好一会儿,吻了吻我的额角,才轻声道:“我只希望,片刻不会与你分离。”
听了他大胆又执着的想法,我突然感觉有丝不可思议,脱口而出道:“啊……这怎么能做到呢?”
“如何做不到?只要我日日守在你身边不就好了?”花绯月继续蹭着我的额角,轻声道。说话间,呼出的热气都恍惚浸透进了我的发丝间,烫地我全身都有一阵暖意。
一阵暖意融过我全身。
我越来越觉得,花绯月十分地会撩妹。
怎么每时每刻,每地每景……花绯月都能如此清新自然的,撩起了情话呢。
实在让我佩服不已,却也害羞不已。
我想了想,觉得花绯月今天是否太过于执着了,便轻声试探地道:“可是,我们也都有自己的事情啊。”
“现在……我所有的事情,都与你相关,我最重要的事情,都是你。”花绯月看着我,眸子中的深情丝毫不必掩饰,顿了许久,他才又轻声,颤抖地说:“我们已经分开了那么久,我们不能再有片刻分离。”
“我已经不会离开你了……绯月。”听着他颤抖的语气,我的心都揪了起来,只能低声抚慰,反复地呢抚慰着他。
是否是我之前真的骗他太深?以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花绯月都不敢相信,我是爱他的,我已经承诺过不离开他,便是真的不离开。
花绯月又轻声道:“我方才看到你就那样昏昏睡过去的时候,我突然害怕,你就那样一直睡过去了,再也不会醒来。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你。就像方才一样。”
他这样自顾自说着,空气里都流露了一丝悲伤的气息。
“我怎么会突然不会醒来呢?我已经承诺过了,会生生世世,与你在一起。”我知道他此刻,是越想越害怕了,只能耐着性子,耐着此刻的寒凉,安慰他。
我知道,他方才为什么会那样害怕。
他方才感觉我睡得十分沉,叫也叫不醒,便以为,我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因此……他不敢有任何动静,不敢再挪离一步。
所以……如果此刻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现在还是维持着我睡着时的姿态,我们还在马车里。
花绯月,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抱着我,坐了一个下午。
发呆了一个下午,胡思乱想了一个下午。
不敢有动静。
“澜儿,我现在都有点讨厌我自己了。像个疯子,像个痴儿。”花绯月的声音依旧颤抖着,紧紧抱着我,低声喃喃着,“澜儿,澜儿。”
我叹气,却极尽温柔道:“绯月,我在的。”
他突然又没头没脑问了一句,轻声问:“澜儿,你讨厌我么?”
我呆了呆,便开始迅速反驳他,不想让他胡思乱想,“我怎么会讨厌你呢?绯月生得如此绝世,又如此深情。找到了这样一个如意郎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花绯月又喃喃道,“那,我若毁容了呢?”
“你若毁容,那便更好了……从此,世上无人再跟我抢如意郎君,无人再觊觎你。”
我轻声一笑,吻了吻他的薄唇。
花绯月很快就一阵颤抖,随即很快便反应过来,开始急促得与我纠缠。
他的手用力地扣住我的后脑勺,不容我抵触,不容我抗拒,他的舌尖很快探过了我的唇瓣,开始急切而深情的往里纠缠。
那舌尖,一攻克进去,便十分粗暴得深入,那吻几乎深入喉间。
为什么这个吻令我如此心疼,如此心揪呢?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他的脊背,也几乎以一种抚慰婴孩的方式,试图平复他那暴躁的心情。
这个吻令此处逼仄的空间,空气迅速升温。
吻着吻着,我突然就吻到了一丝咸咸的液体。
我心里猛地一惊,我终于知道,花绯月对我的爱有多深了。
平日里从来不会哭泣,从来不会给外人留一丝脆弱,一丝把柄的花绯月,此刻,竟然因为这份莫须有的担忧,忧伤地流出了泪。
我已经不知如何平复他的心情,我也不知如何报答他的这份感情。
因为我突然发现,他爱我,真的很深,他爱我,比我爱他,深得多的多。
哪知容非蓦地站起来,向安若的方向迈了几步。
安若惊怔地微微睁大眼睛,警惕的看着容非。
“你,你做什么……”
安若觉得心底有点儿发怵,她实在不明白容非这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的靠向娘亲的身体,想要将娘亲护在身后。
容非却似乎早就想到安若会护住林氏似的,往反方向跨出一步,整个人直接就这么来到了林氏的床前。
安若还未反应过来。
容非便已经极快的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林氏,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打量了一眼林氏的周身。
上下只打量了不到两秒,容非又俯下身,执起林氏的手,仔细看了看林氏的指甲。
背对着林氏的安若当然看不清容非这一瞬间对林氏做了什么,只是安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容非正微微俯下身,脸色微正的打量林氏的死状。
间接害死她娘亲的凶手,这时候能安什么好心!
安若愤怒,立刻硬声喝止他:“容非!府上不是没有大夫!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娘亲!”
说着,安若突然记起了方才安复带来了几个大夫。
这时别过头往身后一看,却发现门口处已空空如也,已无一人在此。
难道是方才安复走时,大夫也都跟着安复和锦月他们回去了。
一群见风使舵的家伙。
不过,也是。安若心中微冷的想明白了一切。
安若当着安复与锦月的面,将事情闹得不可收拾,饶是外人也能看出,安若已经与安复决裂了。
或者可以说,安若要与整个安府决裂。
可是容非听到安若愤怒地,赶跑他的话,却并未有任何动作,连眼皮也未曾抬那么一抬。
只是有些专注的诊着脉。
安若全身发寒,心中冰凉。
她感觉自己如此无能为力。
特别是在容非面前,她简直不敢说再重的话。因为,她此刻,害怕死。
她此刻,不能死。
她不能触怒容非。
另一边,容非已经观察完林氏的死状,收回了手。
容非看着愤怒盯着自己的安若,皱了皱眉,却淡淡道:“林氏不是中毒身亡,但她死前,曾受极大情绪触动。怒火攻心,才至身亡。”
安若听到他的话,心中猛地又一沉。她知道的,她的娘亲死前曾受情绪刺激。
但她也确实怀疑,她的娘亲,近年疾病,久不见好,是被人动了手脚。
只是……
不管如何,安若凭什么相信他?
容非似乎是看穿了她的不满与愤怒,却还是只淡淡道:“若不信,你可以再去找人查证。”
说完,再无停留,便步履稳健地离开了。
出去的时候,没良心的连门都不掩。
还是香儿细心,那时候香儿正站在门口处,看到容非出了门,便掩好门,忙进屋看着小姐。
安若承认,她原先,是有些怀疑的。
却也依稀觉得……容非说的不离十。
特别是看到容非那淡然无味、又隐隐带着轻蔑的目光,仿佛,他看安若,或是看任何人,从来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或者说,只是看一个蝼蚁。
容非从来不屑于欺骗任何人。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
细心的安若竟然能看出容非淡然深邃的眸子中深深隐藏起来的轻蔑。
可安若又觉得有点儿奇怪,这种情态,怎么会在一个无财无权的,平民眼中看到呢。
虽然安若觉得容非在这件事上,并未欺骗她,可为了保险起见,安若还是花重金请了外面的几位名医,再诊一翻。
果然结果与容非所说无大区别。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便不应该再耽误了。安若终于决定,在两日后的一天,将娘亲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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