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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潜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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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溪知县朝若枫走去,“这只猫是姑娘的?”

    “不是。”若枫垂目,纤细的手指缓缓顺着漆黑如缎的猫毛。

    “不是?它缘何找你?”知县大人的声音明显生厉。

    “我救过它。”若枫轻轻拍了拍黑猫的脑袋,“真是个惹事的家伙。”

    黑猫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喵了一声,依在若枫怀中不再乱动。

    “这只猫在命案现场出现,姑娘想必也在,跟本官去衙门回话。”知县大人被若枫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

    若枫抬眼瞟向知县,眉目轻扬,“这就是大人断案的道理?”

    “发生命案,本官自当寻一切相关之人问话!姑娘如此推脱,难不成心怀有鬼?”

    “闻讯赶来看热闹之前,我今夜一直住在如意客栈,大人可去查问。”若枫俯身将黑猫放在地上,“可惜是一只四处游走的野猫,否则倒可问问它。”

    音落,旁若无人般抬步走开。

    那只黑猫冲着若枫喵喵叫了两声,正准备追去,被一名衙差甩了个绳套扣住。

    还有两名衙差朝若枫追去。

    “大人!”若枫止步回头,“与其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费力,不如抓紧寻找可用的线索破案,难道不怕第三象再次出现么?”

    龙溪知县闻言,隐在火光中的脸登时色变。

    无知者不识那图,想他二甲进士出身,读书即使不够破万卷,也是满腹才学,怎能不识死者后背的血画?

    《推背图》,相传为唐李淳风与袁天罡合作的预言神书,唐太宗死后成为陪葬之物。此后,二人各自凭记忆,重新默写一份,流传于世。到大宋太祖皇帝继位,因民间流传此书预言大宋灭亡,下令禁此书。但屡禁不止,又制作各种假版本,删除增添,颠倒顺序,导致此书真假混杂。

    但是,因预言李唐的内容均已发生,此书前部分未作过多修改,流传下来的图像大概一致。

    立剑二口门,鲤十八尾,剑门中过,一血染灰。

    这便是胡寡妇后背血画的图说,出自《推背图》第二象。

    而死于十三天前的老孙头女儿后背上的日月图画则为第一象:王者端然正坐,左手捧日,右手捧月。

    接下来,第三象真的会出现吗?此画究竟意味着什么?此案又究竟有何匪夷之处?

    在龙溪知县惊愕怔神之际,若枫的身影已经湮没在无尽的夜色之中。

    那只被套住的黑猫在衙差手中翻转着绿幽幽的眼睛,可怜兮兮地喵喵叫。

    ……

    若枫趁夜来到龙溪县衙,这一定是想要将她带到衙门问话的知县大人意想不到的。

    知县带着衙差赶往胡寡妇家,留下的几个看守也并不上心,趁机关上大门继续憩睡。整个衙门静悄悄,只有檐下吊着的灯笼正孤独的随风摇晃。

    若枫按照挂牌摸到刑房,翻窗潜入,打着火折子就亮,从最新的卷宗中翻出老孙头女儿孙小芹的命案,躲在避开门窗的角落,迅速翻阅。

    窗外似乎传来窸窣的动静。

    若枫警惕吹灭火折,收起案卷朝最后一排摆放案宗的木架隐去。

    顷刻,又有人翻窗而入,打着火折子在桌案与前排木架上寻找。

    是两个身着夜行衣的人,一高一矮。

    二人翻了片刻一无所获。

    “那个叫孙小芹的案宗不在这里,难道在知县的房中?”矮个子低声道。

    “走,去找找。这回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抢先寻到那东西,拿到赏银后半辈子就用不着再这么辛苦卖命!”

    高个子说着正要朝窗边走,听得房外有衙差跑动,催促着什么人,“快!杨大人让赶紧把孙小芹的案宗送到他的房中备好,他回来后要跟胡寡妇的案子对比查阅。”

    转瞬便见窗外火把明亮,两个人逃不及,也被堵在刑房里。

    眼见两个人也朝最后这排木架靠近,隐在那里的若枫无处可躲,贴着墙边从另一侧缓步绕出。

    就在房门被打开的同时,若枫手劲一甩,案卷朝刚进门的人身上飞去。

    “哎呦!”开门的书吏猝不及防地一惊,低呼。

    “什么人?!”随后的衙差拔出佩刀。

    当!

    木架后响起什么东西的落地声。

    躲在那后面的两个人也没料到自己的脚下突发声响,未及反应,衙差已经持刀朝他们冲去。

    两人见行迹败露,只得应对。

    书吏见势不妙,急忙掉头跑出刑房呼喊,“快来人,抓贼啦!”

    趁那名衙差循声堵在书架另一头,刚朝那边丢了枚铜钱的若枫倚墙从这边绕出,迅速闪出房门,避开书吏的后背朝另一侧躲去。

    很快,衙门里乱成一团,若枫已经安然无事地站在衙门墙外,拂了拂袖口上沾到的灰尘,快步离开。

    回到如意客栈,听伙计说衙门里有人来问过话,得到的答案是若枫姑娘天黑之后一直都在客栈,客栈里有人酒醉闹事,吵的人睡不了觉,折腾了大半宿,若枫姑娘也一直站在楼上围栏处观望,直到丑时人都散去才回房。

    为此,客栈的掌柜伙计跟客人们赔了不少礼,其他人都骂骂咧咧,只有若枫姑娘没有理会什么。不到寅时又听外面的人呼喊说胡寡妇家中出了事,若枫姑娘又赶去围观。

    总而言之,若枫姑娘是一个好说话又喜好看热闹的人。

    无视客栈伙计跟在身后夸赞,若枫径自回到房中,关上门,从袖中取出自案卷中撕下的两页,那是她没有来得及看完的内容。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记了孙小芹的未婚夫陈子旭的一些口供。

    看起来不过是一桩普通的男女纠葛,怎么会跟《推背图》扯上关系?#####新文目前为隔日更。没办法,这种剧情实在写不快,我绞尽脑汁一天用几个小时也就才写出三两千字,一眨眼就看完了……本来想等写的差不多快完本时再发,编辑不允许。只能这样先存几万字更着,边发还要对后面存稿一改二改等(书旗发表后不可更改,我只有尽量保证上传前做好检查)请新老读者体谅,拒绝催更,催也没反应,毕竟这跟上本书后期不同,到最后那本书是已经写完的,不过它一开始更新也是这么慢……力不从心,恕作者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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