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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三六三一章 楚音悲鸣(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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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有些凝重的气氛。

    愈发冷然的言语。

    愈显寂静的房间。

    连窗外稍显迅疾的风势都能隐隐有闻。

    ……

    终于。

    还是彼此焦灼起来了,彼此算账起来了,彼此不忿起来了。

    “……”

    于此景,祭祀一脉的人多无奈。

    多年来,也非见的一次两次。

    这些人还是这般,还是如此,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有闻当初在箕子朝鲜之地也是如此。

    非如此,不会有后来的狼狈之态。

    现在!

    又开始了。

    又来了。

    拦阻之?

    劝说之?

    还是不了。

    非没有施为过,而是根本无用!

    “何意?”

    “怎么就和我族有关了?”

    “这段日子,我族的损失就少了?化神武者都损失了一位,也有不少族人被官府抓走。”

    “如何言语我族将强力的敌人留给别人了?”

    “留给别人?”

    “真要是将敌人留给别人,那些实力多弱的家族会安好?”

    “说话之前要动动脑子,别以为年岁有长,就会智慧有长!”

    “祭祀盟约,我族一直是遵守的。”

    “到底是谁没有遵守,我等可都是清楚看着呢。”

    “……”

    “好,好,好!”

    “都到了今日,还敢和老夫掰扯那些事。”

    “半个月前,咸宁之地的那件事怎么说?”

    “是谁先跑了?”

    “将对手都留给枉家他们了,是,枉家他们最后抗住了,代价呢?咸宁之地,枉家他们几个家族,半个月来,一直被官府侵扰。”

    “欲要有力,都难为!”

    “若非你等之故,何以有那般严重的后果?”

    “……”

    “可笑,真真是可笑!”

    “当时的情形,谁能料的清楚?谁能知晓后来之事?”

    “半个月前的咸宁之事,根据我等所得消息,官府之地是准备对染子湖那片地方动手的。”

    “是以,才将力量调往别处!”

    “如今,在你口中,反倒成为我族狼狈而逃的证据了?”

    “岂非可笑?”

    “真真可笑?”

    “事后再说那般事,又有何用?”

    “咸宁之事,发觉不对之后,我族又专门派遣力量去梳理诸般事,不然,咸宁之地的情形只会更加糟糕!”

    “不知道内情,老家伙就不要多说多言。”

    “……”

    “无需和老夫在这里辩解。”

    “若然只是一件事也就罢了。”

    “咸宁之事,你有那般理由,那么,沙羡之地呢?龙慧之地呢?”

    “别和老夫说,又是你等抉择错误了,才导致后来的那些结果?真真是可笑至极!”

    “……”

    “沙羡之地怎么了?龙慧之地又怎么了?”

    “我族若真是那般心思,那些地方会有如今的局面?”

    “楚地之事,本就形势复杂,本就紧迫,我等如何才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谁能做到?”

    “偶有一两次失误,又能够代表着什么?”

    “……”

    “还在狡辩!”

    “还在狡辩!!”

    “哼,就是因为你等,祭祀盟约,才会成为一张废纸的。”

    “……”

    “怎么?”

    “今儿是来算账来了?”

    “……”

    “算账又如何?小娃娃,老夫一辈子见得人何其多,你这等货色,老夫一眼就能看出来。”

    “巧言令色,内心藏奸。”

    “……”

    “老东西说谁呢?”

    “……”

    “谁应下就是说谁!”

    “……”

    “老东西,我看你是找打!”

    “……”

    “两位,两位,息怒,息怒!”

    “只是言谈近来事,不至于如此,不至于如此。”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多思多言无益。”

    “接下来,还是要继续应对眼前的麻烦才是。”

    “开春就在眼前了,从官府的动静来看,虽有减弱,并无停下之意,这是真的想将我等彻底解决啊。”

    “……”

    “老家伙,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

    “……”

    “屈氏一族,仅此而已了。”

    “……”

    “诸位,诸位,回归正事,回归正事。”

    “连日来,也有从官府那里得了不少消息,不出意外,指望着开春之后,官府停手,是不太可能了。”

    “好在,官府的力量不会如先前之大,我等倒是可以喘息一口气了。”

    “只是,还是要好好应对他们!”

    “祭祀盟约,还是需要遵守的。”

    “我等各方之力统合一处,开春之后,官府拿我等没有法子的,只要撑下去,取胜的就是我等。”

    “诸位说是否那个道理!”

    “……”

    “祭祀盟约!”

    “说的简单,欲要真正统合力量于一处,又非容易。”

    “中原已经乱作一团了。”

    “我等最初的联手合力还是不错的,唯有近月来,逊色许多。”

    “……”

    “又是那般事,又是那般事。”

    “也不知商谈了多少次了,如今,还要商谈。”

    “前段时间,我就说过,祭祀盟约之所以难以很好的执行下去,就在于楚地没有一个首领。”

    “没有一个首领给予总览全局,没有一个得力的首领调遣各方之力,以至于楚地各方多有龃龉发生。”

    “以至于诸事多乱,如此,又何谈贯彻祭祀盟约之意?”

    “……”

    “首领?”

    “许家的小子?”

    “那你说说,我等之间,该如何选出一位首领?”

    “谁可以成为首领之人?”

    “……”

    “这个……,那只是在下的浅见。”

    “若有一位首领之人,好处多多,不至于群龙无首,不至于一盘散沙,不至于出事之后,各自推诿。”

    “……”

    “嗯?”

    “小娃娃说话怎么话中有话呢?”

    “我等如何一盘散沙了?若是一盘散沙,楚地早就和如今的中原之地一样了!”

    “各自推诿?小娃娃话中有话?是否说咱们此间的某人?”

    “难得小娃娃你有那般见识,不错,不错!”

    “……”

    “老家伙,你是故意挑事?”

    “诸位,老家伙倚老卖老,事情还如何言谈?还如何商谈接下来的大事?”

    “……”

    “景老,还望……,吃茶!”

    “吃茶!”

    “……”

    “首领之人?”

    “说的简单,如今的楚地,谁有资格为首领?”

    “王族一脉,并无合适之人。”

    “我等之间,怕是也难!”

    “除非我等共同推举一人为首领,许家的,莫不是你有人选?”

    “……”

    “不,不,不!”

    “我并无人选,我只是那样建言!”

    “若有一位首领之人为主,我等的行事定然有序很多,定然妥当很多,纵然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也能很好的给予调节!”

    “诸位觉是否这个道理?”

    “目下,楚地还是有时间的!”

    “……”

    “道理如此,这个道理谁又真的不明白呢?”

    “关键在于如何选出一位首领呢?”

    “近来从琅琊郡那里传来一些消息,农家的陈胜可能要有大动作,其人之志只怕在侠魁!”

    “侠魁,是农家的首领!”

    “我等楚地之人,却无如陈胜那样的威望、力量之人。”

    “陈胜在农家的力量很强,威望很高,很多人信服他,很多人追随他,我等楚地楚人……,好像还没有那样的人出现!”

    “当年,若是昌平君不死,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

    “若是昌平君有子嗣留下,也是合适的。”

    “可,昌平君只有两女,并无其余子嗣。”

    “王族的其余血脉,虽有找到一些,却无担当大任之人。”

    “首领!”

    “多难,多难!”

    “……”

    “如果首领之位难以抉择出来,那么,就拟定一些大体合适的人,我等再一起推举如何?”

    “……”

    “拟定合适之人?”

    “谁合适?”

    “你且说说看!”

    “……”

    “这个……,自然是有威望,有德行,有力量,为人行事可以令人信服的人为之。”

    “……”

    “哈哈,那样的人,在如今的楚地还有吗?”

    “……”

    “权家的,你之意……选出一位首领之人的法子不合适?”

    “……”

    “非也,非也!”

    “非不合适,而是我等楚地之中,现在难以选出那样的人。”

    “选谁呢?”

    “若非王族之人,定然会生出诸多麻烦!”

    “若是王族之人,其人又难以真正的作为一位首领。”

    “至于别的法子,我也想不出来!”

    “……”

    “……”

    商谈之。

    寻法之。

    不知不觉。

    此间之言不住清淡,不住沉闷,不复初始热切之态,彼此相视,有所言,又难有所言。

    “祭祀一脉,当初促成盟约的立下。”

    “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之前,诸位……且尽可能遵循祭祀盟约吧。”

    “……”

    祭祀一脉之人起身,深深一礼。

    语落,转身离去。

    祭祀一脉无力,奈何。

    “哼!”

    “整日里,就知道吵闹,就知道推诿,就知道无事生事,现在事情一团糟,爱如何如何吧。”

    “大不了到时候一起死!”

    “都死吧!”

    “……”

    “……”

    随着此间传出浅浅的数声怒骂、怒喝、不满、愤怒……,未几,归于长远的阒寂之中。

    ******

    “叔父,可有查出来那些人到底是谁?”

    “烧毁官府粮仓之事,不是我等做的,怎么觉一则则消息,都冲着咱们项氏一族!”

    “定是有小人背后捣鬼!”

    “……”

    “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那些人的行踪太隐秘了,留下的痕迹也太少太少,纵然可以找到一些,也无大用。”

    “只有看官府那里的结果了。”

    “官府最近加大了搜寻力度,凡有怀疑之人,皆有抓走,但有确定,直接连坐!”

    “看来……郡府也想要将事情彻底查清。”

    “只是,一些线索对咱们的确不太好,已经有几处寻常的据点被官府封禁了。”

    “就怕……官府会从那些人身上寻出别的事情!”

    “背后有人生事是肯定的。”

    “……”

    项梁叹息一声。

    不知为何,今岁以来所遇到的事情,格外多。

    先是羽儿的婚事,不为顺利,遇到不少挫折。

    其后,羽儿在楚国腹地,又遇到的了一些麻烦,性命生死都艰难。

    项氏一族在此期间遭受的损失颇多。

    近月来,因楚地的乱象之事,项氏一族也受到不少连累,如今,尚未解决那件事,又来了一桩?

    根本就和项氏一族无关的。

    会稽郡,是项氏一族盘踞的一处紧要之地,谁会好端端的焚烧官府粮仓?还留下那样的线索?

    岂非是主动给自身找麻烦?

    非智者所为。

    一桩桩,一件件,项梁琢磨之,浓眉多挑起,小人在暗中,想要将他们找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小人在会稽郡、闽中郡都有生事。

    烧毁粮仓,摧毁一处处紧要之地的水利沟渠工事。

    这等手段……想不通目的是什么。

    江南的谷物多丰收,烧毁粮仓,也不影响太多。

    哪怕一些粮仓有支援东郡大营、九原大营的举动,也是一样,根据项氏一族的了解,江南的谷物并不为主力,次要力量也算不上。

    顶多一个补充。

    更别说,开春还没到,汛期还没到,将那些工事捣毁了,又有何用?以江南的郡县之力,很快就能将其修缮完好。

    是以,完全想不通那些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针对项氏一族?

    这样的针对,不为大事,对项氏一族也造不成很大的损失。

    若非刻意针对项氏一族,那……目的又是什么?

    和范先生也有言谈此事,范先生也难以猜出那些人的身份,所能做的便是安稳己身,不乱阵脚。

    当如此。

    无论会稽郡如何变动,无论楚地如何变动,项氏一族自身是不能有乱的,如此方可应对外界诸多变化。

    “叔父,这件事交给我吧。”

    “归于会稽以来,多有养伤,如今我伤势好了许多,自保绰绰有余。”

    “楚国腹地不能前往,会稽郡还是无碍的。”

    “我倒要看看是谁生事!”

    项羽请缨之。

    这段时间,闲逸的整个人都不太自在了,身子骨都朽了。

    有小人在暗中针对项氏一族?

    那就让自己看看他们的手段。

    “此事……,也好,不为什么大事,交给你也能散散心。”

    “不过,此事虽不大,行事也要小心,谨慎为上,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楚地的麻烦尚未结束,咱们这里不可卷入其中。”

    “若有结果,勿要直接做主动手,回来与我好好商量。”

    项梁颔首。

    没有拒绝,以羽儿的本事,料理此事还是没有问题的,唯一要担心的就是羽儿性情。

    有些时候,稍稍冲动了一些。

    而今时刻,不能冲动的。

    看向神情多跃跃欲试的羽儿,多叮嘱之。

    “叔父,放心吧。”

    项羽拍了拍坚实有力的胸口,一道道沉亮的声音荡出。

    自己倒要瞧一瞧是何方宵小这样生事。

    果然找到他们了,非得好好收拾小人们一顿,保不齐就是那些老世族之力,看不得项氏一族相对安稳,特意给他们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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