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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张凡对於这个参观调研团就不操心了，反正医院招待规格是定死的，非常专家级别的都是在食堂，对於茶素医院的这一点，越是级别高的，越是欣赏。反而不上不下的来茶素以後，会说一句，茶素医院的人不太重视他们。
可惜，在边疆，也就只能私下里偷着说。
被王红抓回办公室，张黑子就像是逃课的学生一样，王老师站在桌子前面，开始安排工作。
张凡办公室的窗台上多了几盆绿植，叶子擦得发亮。这是王红专门给弄的，进入深秋以後，她给办公室添了一丝绿气。
倒也不是她细心，是看到老陈每周都安排小陈去欧阳办公室仙人球浇水，她才想到的。
王红站在桌前，怀里抱着文件夹，另一只手还捏着个卷了边的笔记本，站得笔直。
她很少穿裙子，也不是觉得不方便，主要是她觉得她的腿不是很直。很多女性都有这个感觉。
王红也一样，她甚至还买了不少的所谓修带一类的东西，每天晚上把自己捆的像是个园艺师一样。
他老公看着都上火了！
其实不是的，这里面有生理因素的。
很多老色批吹牛逼，说自己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姑娘还是少妇，什麽从眉毛了，从眼角了，甚至还有些什麽守宫砂之类的传说。这都是江湖骗术！
有些女性的腿部的确是有点弯曲的，这是因为女性骨盆通常比男性更宽，这是生育结构的需要。
骨盆宽了，双腿股骨为了站到地面，就不可避免地向外倾斜，形成一个角度。
大腿就显得往外拐，那麽膝盖下方的小腿会相对的回往内收，整体视觉上就好像没那麽笔直，好像有点膝内扣，就像是某些丸子国的妹子。
其实这是正常的，当然了，丸子国的妹子那个是刻意的。而生育过後的女性，这个曲度会更大一点。
所以，觉得自己腿有点弯曲的女士，别上当受骗，花钱不说还遭罪，天天晚上为了腿直一点，把自己双下肢绑的和粽子一样。
第二天起来，走道都是撇这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老公从中间劈开了。
说实话，说不定你家男人就喜欢这个带点弧度的呢！
「这是我们收集朱医生这次货物的总汇，闫晓玉院长通过财务系统，让苍北的个别财务人员也私下接触了一些供货商。
但效果很不好！」
「怎麽？朱倩倩做的很过分？」
张凡一边接过调查报告，一边抬头询问。「不，不是说朱医生做的过分，而是调查的效果很不好。因为是私下接触，本来闫晓玉院长也觉得，肯定能拿到一手的资料。
但好几个供货商面对我们财务的时候，都是矢口否认，不光不告诉我们底价，而且几乎都是统一口径的，说朱医生报的多少就是多少，没有任何的问题。」
「额！」这是张凡没想到的。
张凡坐直了点，他本来以为，财务私下上门，多少能撬开一两个口子，没想到，江浙的这帮小老板嘴一个比一个严，愣是没漏一个字。
这难道是他们做生意的诀窍吗？
「意思就是统一口径了？这尼玛吃亏了，还统一口径？这个货给他们喂了啥迷魂药了？
不会是财务的问题吧？」
「闫晓玉院长说不会出问题的，因为财务是半年一换，而且这次财务都是分了好几拨去接触供货商的。
最主要的是财务主管和朱医生在有些方面意见不是很统一。」
财务半年一换，就是为了防着形成一窝利益联体怪。就这麽着，好几拨人分头上门，还是没问出一个字，这就怪不到财务头上了，只能说，朱倩倩这个货升华了。
「这尼玛本事就更大了，能和财务统一口径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这个货竟然把供货商都给拿下了。
看来这个货这几年涨本事了。」张凡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着桌子，约莫的考虑了几十秒，「那麽你们这个价格表从哪里来的？」
朱倩倩当年在呼吸科，和一些南方老板打交道还处在下风，这才多久，连供货商都能拧成一股绳，这货天生就适合走邪道啊。
「财务回报给闫晓玉院长以後，闫晓玉院长当时就让审计联系当地的审计，他们第一时间，就拿到了以往的真实价格。
还有就是接触了几个没有进入报价表的小企业，好说歹说，算是拿到了一些耗材的行业内部价格表。」
「这娘们，弄的严丝合缝的，把闫院长都逼的用大招了！」张凡随便翻了翻资料，也没仔细看。
「说说吧，价格怎麽样。」
「也不知道朱医生是怎麽谈的，供货商报价本来就比正常的低，然後朱医生报给医院的时候，有提了一些价格。
虽然还是比平日里的低，但一进一出，朱医生的空间很大。」
「你请书籍和闫院过来一趟。」
西湖，朱倩倩一脸严肃的从大楼里出来了，这次给大楼汇报的效果很好。
她今天特意收拾过，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套裙，在医院的时候不能穿高跟鞋，现在倒是一双半高跟，脚背的血管丝丝可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没穿袜子！
这是朱倩倩第一次来大楼汇报，以前都是通过总院和大楼沟通的，这次朱倩倩也没想到，大楼竟然通知她过来开会。本来以为可能也就是大会，参加会议倒也经常。结果没想到，这次是主管工业的领导亲自接待了她。
言语中是肯定了朱倩倩的工作，而且让朱倩倩没想到的是，她申请车辆使用的报告也批准了。
有时候，对於张黑子的抠门，她是真的佩服到家了。
她当初来苍北，医院给的支持力度也很大，但有些地方，院长格外的小气。
比如说用车情况，就连救护车都是企业捐赠的。朱倩倩申请个车辆，医院这边的回覆就是让朱倩倩克服客服。
朱倩倩克服个锤子，直接就去苍北大楼徵用了一辆。
估计这可能也是苍北大楼对朱倩倩不重视的原因之一，你一个外派的诸侯，连个车都要蹭，然後就有点觉得朱倩倩可能是路过的游神，就没当回事。
朱倩倩和医院要不来车，财务有压着不放款，索性直接把报告打到了西湖这边。
朱倩倩心里清楚的很，如果其他事情越过医院给西湖打报告，张黑子绝对要跳起打人的。
但便宜这种事情，院长就算知道了，也会装着不知道。
坐在西湖批的车里，朱倩倩虽然脸上表情严肃，但嘴角是翘起来的。车不算什麽好车，就是个a4的入门款，但车牌不错，前五十的小号。
再看看专门的女司机，朱倩倩心里的得意压都不住啊。要不是性格使然，她估计得给别人炫耀了：老娘现在也混到专车了。
可惜人不能过於高兴，朱倩倩这边笑了还没大半天。
坏消息就来了，「朱总，今天眼科中心的杨主任过来了一趟，也没说啥，就是问了问我们耗材的底价，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但你放心，我没说任何的事情，就是说一切都是正常价格走的。
你心里也有个数。」
刚挂了，然後电话一个接着一个都进来了，都是这麽说的。
朱倩倩这就不好了，「是走漏风声了？不应该啊！是总院看出来了？也不应该啊，他们有这麽高水平？」
办公室里，任总脸色不好看。
「这个朱倩倩怎麽能这样干呢？这是不是犯法了？医院能不能……」
她倒是不是生气其他，就是觉得朱倩倩要是犯法了，有点可惜有点觉得不值得。
她心内的，朱倩倩呼吸的。
这两个科室联系的比较紧密，毕竟心肺不分家。
以前的时候，虽然欧阳和老居不对付，但下面的医生之间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毕竟相互之间经常协作互帮互助。
朱倩倩虽然口碑不怎麽好，但在工作上，你一点毛病都找不出来。
别的医生，只要不是急会诊，能给你磨蹭到最後的期限。
而朱倩倩就不一样，只要是会诊，她绝对会第一时间过去，倒不是她敬业，因为会诊有单独给的六块钱的会诊费！
「这个倒是谈不上违法，她跟厂家之间，有合同，有真实的货，厂家开的是正规增值税发票，票面上，品名、数量、单价，一样不缺。
货到了流程是走全了的。
她报给医院的价，虽然比她自己拿的底价高，可还是比医院往年的采购价低。
医院没多花钱，严格说，还省了。
合同是真的，货是真的，票是真的，医院又没受损失，买卖双方，你情我愿，法律上没哪条规定，中间商不能赚这个进销差价。
而且，这个差价，她也没有拿进自己的口袋。
但她这种是形成单位的小金库！」
说着闫晓玉看了一眼张凡。看张凡的意思倒不是让张凡认可自己的说法。
而是因为，这个医院科室小金库这个事情，是张凡带头弄的。
上面三申五令的不让下级有小金库。
可医院呢，对於这个执行，还真的谈不上严格。
但凡有点本事的科室，都有自己的小金库。
就连放射科，都有卖废胶片的小收入。
所以，现在闫晓玉看了看张凡。
张凡也听明白了。
「这种风气不能助长，把她还能的，弄点科室的活动经费无可厚非。但她自作聪明的想糊弄我们，这就是问题了。
闫院，她偷偷摸摸的，咱们要光明正大。
你等会找个时间，直接打电话过去，一定要给与口头的批评警告，然後明确告诉她，这种事情下次必须向总院汇报。
这次她留下10%，剩下的全交给总院财务。」张凡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只要不自己拿，再张凡看来，就不算什麽大事。
至於什麽人事权的瓦解了，财务权的被下放了，他一点都不在乎。
闫晓玉一听，脸上略微有点不忿，「是不是留的太多了，给个5%就差不多了，留这麽多，有点说不过去吧，她一个芝麻大的眼科中心要这麽多的经费干什麽？」
「还是给10%把，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她的这个积极性，咱们也要给与肯定。不过你等会一定要告诉她，下不为例，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她就回来吧，也别去什麽呼吸科。
二门诊有她一个开处方的桌子！」
闫晓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稍微一思索，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张凡一看朱倩倩没有拿到自己兜里，就已经不操心了。
之所以让闫晓玉处理，就是给闫晓玉一个交代。
因为朱倩倩动的是闫晓玉的权利。
如果每个科室都这样干，闫晓玉这个财务总管的威严何在？
接通朱倩倩的电话，闫晓玉特别严肃：「朱倩倩同志，你知道你的错误吗？这次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再称呼你同志了，现在给你一次机会，把事情的原原本本的交代清楚。」朱倩倩稳了稳神，以前她不懂，现在她特别懂，所以，也不是很担心，而且还是闫晓玉的电话，她嘴上说的小心，其实心里并不怎麽害怕。
她要是胆小的人，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吗？
「厂家那边……
我也没想着自己拿，这都是入帐的，全是中心的花销，加班吃饭，跑外的路费，还有一些不好走大帐的零碎，我现在连个车都没有，我不想办法弄点经费，下面的人还怎麽听我的话，
您是领导，您不能光批评我，也体谅体谅我的难处啊。闫院，您说个公道话，医院连个车都不给我，您说公平吗？「
她根本就不怕闫晓玉，说着说着，她就开始喊冤了。
「朱倩倩，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叫什麽？这是帐外帐。私设小金库，违反财经纪律。
我告诉你，别觉得这个没什麽，我今天要是不认这个帐，拿着这几条往下查，你以为你还能坐在办公室里接电话？
你还觉得自己委屈，觉得钱又没进个人腰包。我告诉你，这是这回院领导念你两样，一是没装自己兜里，二是你这摊活，眼下正用着。
这才网开一面。换个时候，换个人，你哭都来不及，还在这里跟我嘴硬。
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还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本事大，把供货商的嘴都堵上了，财务问都问不出来？我告诉你，你那点小伎俩，我一眼就看透。「
听闫晓玉真火了，朱倩倩就赶紧低了头，审时度势，她的长处！
「我以後不敢了，真不敢了。我也是心里憋屈，给别人也不好说，总院也就您通情达理……「
这货能把老居吊成翘嘴，业务是一方面，嘴甜也是一方面的。
反正这会甜的让闫晓玉也觉得腻味了。
「行了，这次算了，但这是最後一次。听好了，截留的钱，你留一成，当科室的活动经费，剩下的，一分不少，全部上缴总院财务，限期三天。
书面检查，连同这几年的流水、底帐，一块儿报上来，我要亲自看。以後再遇上这种事，先打报告，总院批了，你再动。
你要是再敢先斩後奏……「
朱倩倩拿着电话，心里有点得意，虽然被拿走了90%，但她不嫌弃，围着江浙，不怕你少，只要来的趟数多，照样中心能发达。
至於闫晓玉後面的话，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不过挂电话的时候，闫晓玉说了这麽一句：院长很生气，说二门诊需要一个呼吸科的医生过去开处方。
朱倩倩愣是吓的气都粗了。这一下，朱倩倩真害怕了，吓的腿都夹紧了。
吃习惯了肉的人，再让回去吃菜，打死她都不愿意啊。
挂了电话，闫晓玉也顺气了，小样收拾不了你了，吓不死你！
现在医院大了，很多科室主任手里没点钱说不过去的，当然了，这是张凡这个水平的想法，让他看的高一点，想的远一点，他哪有那个水平啊。
周一，从鸟市来的调研组就来到茶素医院了，一行六辆车，管卫生文教的领导带队，随行的主要是边疆几个其他三甲医院的院长，鸟市除了茶素分院的院长没来，几个三家医院全都来了。
六辆车前後排开，不按喇叭，也不闪灯，茶素大楼这边还派了一个随行的领导迎接带路。
除了鸟市的几个三甲医院，其他地区的三甲医院现在已经把茶素医院当成上级医院了。
而鸟市这边的几个，嘴上不说，心里是不服气的。
也就是上级下了命令，不然根本不会来调研的。
这几年，边疆其他医院都来学习了，但鸟市这边的几个三甲医院，根本连一次都没来过。
车队进入医院的时候，没什麽红旗招展，也没什麽长腿白丝举着鲜花列队欢迎。
有的只是几个医生，带队的还是一脸不高兴，一副你们跑来干什麽的李存厚。李存厚带着赵京津还有传染科的两个老头，儿外的一个老头，就这麽静静的站在行政楼的门口。
带队领导刚一下车，就赶紧三步并两步的快速走了过来。
他一边走，远远的就把手伸出来，脸上堆着笑，到了跟前，先跟李存厚握，又转身跟几个老头一一握手，嘴里还不停，说着辛苦、叨扰。
跟在後面的几个院长，也赶紧跟在领导身後，脸上带着笑容的看着面前的几个院士。
不羡慕是假的，别说边疆了，满西北能凑出这个整容的医院也就一家而已。
虽然茶素这边，多一半的院士都借的，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张院的这个借，和刘皇爷借荆州其实是一个路数。
「哎呀，何德何能啊，让众位院士亲自迎接啊……」
本来，按照正常情况，迎接这种级别的调研组，院长和书籍都的出现。
但张凡级别高，不出来也合适。不过书籍得出来。
可问题也出来了，书籍和鸟市的某个院长有龌龊。
当年，任总在鸟市被排斥，是欧阳去鸟市把任总接回茶素的。
或许大家都觉得，一笑泯恩仇，或者什麽大度的不计较。这都是扯的，这尼玛童话故事里才有。
别人不知道，张凡是知道这个事情的，所以张凡直接安排任总去当监考官了。
行政楼的台阶边上，李存厚不说话，赵京津就赶紧站了出来。
他往前半步，让到李存厚侧身前头，脸上挂着笑，先冲一圈人点了点头，握着领导的手，这才开口。
院长给他也交代了，话怎麽说，分寸怎麽拿捏，他路上早想好了。至於其他三个院士，用张凡的话就是说，「大家放放风，天天在科室里，在实验室里，也该出来透透风了。
听说这次带队的院长手里今年还盈余了一些款项，茶素医院其他人开口，估计领导也会推辞掉的。
但你们几个就不一样了，只要开口，领导肯定会支持的。」
这才有了院士队在门口迎接了。
但这个架势，领导也是有点不适应的。这尼玛回去会不会有人说小话啊！
李存厚以前也不是不会说话，找不到投资的时候，也会先干为敬的，也会弯腰屈膝的说点什麽笑话的。
但自从来了茶素医院以後，这个货感觉大踏步的开始退化。
说笑话？开玩笑，尼玛他现在连人话都不怎麽说了。就算给钱，他都未必能漏个笑脸出来，主打的就是一个别烦我。
「本来院长和书籍都要亲自迎接的，但这会是医院最高级别的比武考核。
只能是院长和书籍亲自坐镇了。
院长和书籍特意让我给各位领导赔罪。
我们也做好了领导视察的准备，因为领导今天来，特意准备的是难度最高的比武。
不过，患者这边不等人，实在是抱歉啊！」
赵京津笑着解释。
「没事，没事，打扰你们的正常工作，应该是我们抱歉才对。张院这边我是知道的，对待工作的认真程度我也是佩服的。
没有这个态度，没有认真的程度，茶素医院也走不到今天的高度。大家都是熟人，我也就不一一介绍了。
现在我们过去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请，各位领导请！」
倒也不是赵京津刻意的说，今天是比武的最後一天，这个是事实，但也不是因为领导来了才这样安排的。这就是茶素医院级别高的好处，医院的财政并不太需要看主管领导的脸色。
这个财务一旦不用依靠别人，往往就会很有底气的。
不管是单位也好，家里也罢。
比如张之博，从农场回来的头几天是格外的硬气，甚至都不会主动巴结邵华的。
但手里的零花钱花没了以後，又从小老虎变成了小猫咪，还是小奶猫级别的，和他妈妈说话都会夹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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