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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颤抖着指着橱柜里的玉玺,“这个.....这个怎么在你这里?”薛卫把玉玺当做摆设放在自己的书橱里,母亲要来做客,他忘记收起来了。
“这是我在长安崇业坊鬼市淘到的,不知是哪个朝代的玉玺,玉质很好,我就留下了。”
薛卫把玉玺取出,递给了李令月,“正好母亲帮我看看。”
李令月接过玉玺,却不看,目光依旧直直盯着薛卫,“卫儿,给娘说实话,这玉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旁边元敏笑道:“母亲,他说的是真话,我和他一起在崇业坊鬼市买的,卖玺人还说这是武承嗣的东西,我们没相信。”
李令月缓缓道:“这确实是武承嗣的东西。”
薛卫和元敏面面相觑,薛卫问道:“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令月叹口气对元敏道:“阿敏,去把门反锁,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元敏快去了,把几名女武士和小螺儿暂时安排去四楼,她反锁大门,又反锁了楼梯上的门,这才回来。
“你们坐下吧!”
李令月让两人坐下,她稳住心神问薛卫,“你去长安查案,查清黄龙案的真相了吗?”
薛卫点点头,“就是各路势力争夺武承嗣留下的财富。”
李令月点了点头,“其实这个案子还和我大哥前太子李弘之死有关。”
薛卫目光凝重起来,这就是他想知道的秘密。
“这个秘密的答案你已经找到了,虽然你自己不知道。”
李令月指指了玉玺,“它就是前太子之死的秘密。”
薛卫大吃一惊,“难道它是真的?”
李令月点点头,“他就是太子李弘遗失的本朝玉玺。”
“母亲,能详细说说吗?”
李令月靠在软榻上,目光也渐渐陷入沉思之中。
“二十七年前,大哥去麟德殿见父皇,正好父皇不在,御案上摆着八方玉玺,大哥一时鬼迷心窍,便偷了两方玉玺,让等候在外面的心腹宦官带回东宫。
但很快他便醒悟过来,跪下向父皇认错,又派人去东宫取回玉玺,诡异之事就在这时发生了,那个拿玉玺的宦官并没有回东宫,他失踪了,两方玉玺也跟着他一起失踪。
父皇震怒,抽出宝剑扔给他,让他谢罪,这本来是父皇一时激愤,但大哥惶恐之下,真的横剑自刎了。”
说到这,李令月伤感起来,她抹一下泪水道:“父皇悲恸欲绝,悔恨万分,这偷玉玺的丑事他不能说出来,他便任命徐世绩为隐卫,名义上是查太子死因,其实是追查被偷走的玉玺。
徐世绩病逝后,这个任务又交给了第二任隐卫明崇俨和第三任隐卫狄仁杰继续追查。
后来狄仁杰终于查到了一点线索,魏王武承嗣喝醉酒时说自己是天命太子,因为他得到了玉玺,天子追问他,他却矢口否认,说自己得到的是陈朝的玉玺,他还真拿出来了。
但是大家并不相信武承嗣,因为从前那么多朝代,每个朝代都有玉玺,玉玺很多,根本不值得炫耀,只有本朝玉玺才值得炫耀。”
薛卫恍然大悟,“所以那么人多追查朱令,不仅仅是为了武承嗣的财富,其实还为了这方玉玺。”
李令月点点头,“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只是阴差阳错,居然被你买到了,可见你出任隐卫真是天意!”
元敏叹息道:“当时我还不让他买,因为我觉得不可能,而且还会招祸,但他贪图玉质,所以才买下了,估计也是因为很多人都不信,也不敢买,才最后落在老薛手中,这是命运,也是他的缘分。”
薛卫也心知肚明,因为自己是后世人,对玉玺没有敬畏之心,才敢贪图玉质买下,唐朝人谁敢买玉玺?
李令月摇摇头,“也不完全是,李隆基、武崇训他们也在找玉玺,他们可不怕,他们巴不得遇到卖玉玺的人,卫儿遇到它,应该是它第一次露面,所以我才说这是天意。”
薛卫承认母亲说得对,玉玺应该是第一次露面,就被自己碰到了,确实是有点天意的感觉。
薛卫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这块玉玺丢了,再重新雕一方就是了,又何必这么执着,要派三任隐卫去追索它?”
李令月踌躇片刻道:“如果只是皇帝之宝也就罢了,因为当年丢的,不止一方玉玺,除了这方皇帝之宝,还有。。。。。传国神宝。”
李令月最后这四个字,让薛卫和元敏都仿佛同时被天雷劈中,两人被劈得外焦里嫩,完全呆住了。
李令月发现两人神情有异,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卫儿,你告诉娘,是不是传国神宝也被你找到了?”
薛卫一句话说不出来,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让他怎么解释,传国玉玺早就在自己手中吗?
此时薛卫也隐隐猜到了,恐怕众人拼命寻找的武承嗣财富,就是自己在李重润密室里发现的那十二万两金银。
这个认知如刀一样捅进薛卫心中,各种滋味一起涌入心头,难道冥冥中真有命运的安排?
元敏忽然轻轻握住薛卫的手,低声道:“老薛,说实话吧!她是你母亲,这个麻烦只有她能帮你解决。”
薛卫忽然醒悟,可能李隆基也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他才清风云淡,如果他以后知道这件事,自己麻烦就大了,元敏说得对,如果秘密保不住,那宁可让母亲知道,至少她不会杀自己儿子。
“卫儿,告诉娘,到底有什么秘密?”
薛卫给元敏使个眼色,元敏会意,从旁边的秘柜里取出了那方传国玉玺。
薛卫便把狱中李重润临死前告诉他秘密说出来,又告诉母亲,他们确实在李重润的书房密室里发现了玉玺和十二万两金银。
书房里很安静,李令月看儿子的眼神不再有责备,而且多了一分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困惑,还是一丝期待。
“这件事除了你和阿敏,还有谁知道?”
薛卫摇摇头,“没有了!”
“几个女武士不知道?”
“她们只知道有钱,但不知道玉玺之事。”
李令月想让元敏把四个女武士全杀了,但她也知道这个要求过分,元敏不会答应。
“你让她们发毒誓,绝不对外泄露一个字。”
元敏点点,“我会的!”
李令月沉思良久,又对薛卫道:“李重润求你把宝物交给父亲,说明太子并不知情,也说明知情者全部都死了,否则不可能保存一年而没被人偷走。”
薛卫刚要开口,李令月摆手止住他,“你听我说完!”
薛卫沉默了,李令月继续道:“首先这个秘密只能我们三人知道,绝不能再让第四人知晓,其次,两方玉玺我带走,钱财你们留着,你们想把它们换成店铺,也随便你们。”
“母亲不打算告诉天子?”
李令月对元敏道:“敏儿,你先回避一下,我想给卫儿单独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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