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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怎么可能呢？咱们家小萱又乖，学习又好，谁敢欺负她呀？”刘春花问着问着视线就落在苏尘身上。
“阿尘啊，小萱那学校的校长领导你认识不？”
“咱们好好的娃进城读书是为了提高成绩的，不是来被欺负的。”
“你姐说小萱的头发都被剪成了鸡窝头了，这会儿眼睛都哭肿了。”
……
苏尘早在刘春花变脸的那一刻就直起身。
“好，妈，我过去先问清楚情况。”
“我也去我也去，那个……”
刘春花看向苏老头，后者拧眉：“我也跟去。”
说着他看向七月：“等会儿孩子们上学，你帮我们送一下。”
红红摆手想说不用，顿了顿，还是乖巧点头：“爷爷奶奶，爸爸，我会看着弟弟妹妹的。”
“诶诶，好孩子~”
苏小燕虽然如今开了店，赚的钱多了，但租的房子还是一栋两层的破屋。
楼板还是木头做的，楼上有人走动，动静就很大。
苏尘他们到时，楼上却十分安静。
苏小燕在楼下还在抹眼泪呢，见到他们，扁了扁嘴：“妈~”
“没事的没事的啊，我们都来了，小萱呢？”
苏小燕指了指楼上。
“早上十来点就回来了，一直关屋里不说话，我猜她身上也有伤，就是没敢给她脱了。”
“饭呢？我家小萱饭吃了没？”
闻言苏小燕哭得更惨了。
“煮了面，不碰，给了面包，也不吃，我去前面街买的蛋糕，她以前舍不得吃的，也不要……”
“妈，城里的孩子怎么这么坏啊？”
“听小萱同学说，她第一节课下课去厕所就被堵在里面没出来，那老师也是心大的，班上有孩子没来上课都不知道问一声，小萱是第二节课下课才被放出来的，说是去找了老师，也不知道老师怎么说的，小萱就跑回家……”
越说苏小燕越觉得小萱命苦。
“早知道城里学校是这个样子，我说什么都不让小萱读。”
苏老头叹了口气，想到什么，才问：“那小宇呢？”
“小萱出事，小宇总不能当没看到吧？”
苏小燕摇头：“小宇怎么看啊？他们同学说是小宇第一节课还没上完就被老师叫去，说是帮什么忙，他们放学小宇都还没回来。”
刘春花眉头拧得能夹苍蝇。
“这老师肯定有问题，是不是这老师也欺负小萱了？”
苏小燕摇头。
“城里学校也不肯让家长进去，我试了好几次，还塞钱，都进不去。”
刘春花立马就骂这学校领导没人性，看门的人就是畜生云云。
苏尘听不下去：“妈，中午放学，有的学生直接在学校里休息，随意放人进去搞出乱子来，岂不是对其他学生不负责任？”
“这事情跟人门卫没什么关系。”
刘春花气恼：“就你好心，好心到外甥女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知道她在气头上，苏尘也没跟她生气，转而到楼梯口。
“我上去看看小萱。”
正如之前苏小燕说的一样，小萱就缩在床上的角落，脑袋埋在膝盖里，苏尘打招呼她也没抬头。
苏尘扫了眼她的身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胳膊大腿臀部，几处都有细密的针眼。
“小萱，她们几个人？谁拿着针？谁拿着剪刀？”
小萱依旧没抬头。
苏尘无奈，犹豫了下，将小阿云放在床上。
“小萱，舅舅先把阿云放这里，你帮舅舅看着啊，舅舅下去跟你妈妈说说话。”
等了许久没等到小萱说话，苏尘叹了口气。
“你不说话舅舅就当你答应了啊。”
“啊啊！”
被放在床上的小阿云好奇看了看苏尘，又看了看小萱，小手抱着筒骨吸了吸，小屁股挪了挪，往小萱那边去。
“啊啊~”
苏尘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这才关门下楼。
“阿尘，小萱怎么样了？”刘春花说着就要上楼，被苏尘拉了下来。
“你扯我干嘛啊？”刘春花皱眉。
“妈，你让小萱跟阿云待一会儿，孩子受欺负了，得缓一缓。”
刘春花迟疑：“阿云会不会打扰小萱啊？”
“不会的，放心吧。”
“您要实在担心，我记得小萱最喜欢你做的面饼，你烙几个，等会儿我拿上去。”
刘春花怔了怔，缓缓点头：“行，行，我……小燕啊，你这儿面粉……”
苏小燕忙擦了擦眼睛：“这边……”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宇满脸焦急地跑进来：“妈，萱萱……”
看清屋里的人，小宇呆了呆，艰难开口：“萱萱，真的被欺负了？”
“嘘！”苏小燕指了指楼上，“你妹妹在楼上休息，别太大声。”
小宇眼睛本就红，这会儿已经盈满了泪水。
他吸了吸鼻子：“都怪我，都怪我。”
苏老头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下：“傻孩子，又不是你欺负的，怪你干嘛，要不是老师把你喊走，你肯定能阻止的，这事真要追根究底，是你老师的错。”
“没错没错，我就说那老师有问题。”
“那在学校里，老师喊你做什么，你个学生敢拒绝啊？阿尘，回头你要去查一查那老师跟欺负小萱的学生有什么关系。”
刘春花一边搅拌一边道，等苏小燕接手了，这才过来拉着小宇的手轻拍了下：“小宇啊，你别自责，外婆问你，饭吃了没？”
见小宇摇头，刘春花咬牙：“我就知道！”
“这学校什么老师啊？喊你去帮忙，到现在了也不说留你吃个饭……”
小宇小声解释：“……外婆，老师想留我吃饭的，但是我听到老师女儿说萱萱的事，跑回来了。”
刘春花怔了怔：“……那你老师让你帮什么忙？”
小宇挠了挠头：“老师是让我过去练习写作，过阵子有个作文比赛，老师觉得我作文还可以，想喊我过去培训一下，看看作文能不能得奖……”
“咳咳咳，那……那的确是个好老师啊，外婆还以为……”
刘春花是绝不可能道歉的，再度清了清嗓子：“小宇啊，这样的老师咱们得感激，那个……”
她视线很快落在苏尘脸上：“阿尘啊，你去家里拿几罐荔枝罐头。”
“咱一码归一码，好老师咱们得感激，下午小宇你再去学校，就把这罐头给老师。”
苏尘叹了口气：“妈，当面送礼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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