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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戌时过半,整座北风镇正式进入宵禁时间,城内除了有公差在身的小吏、僧兵,以及文武官员外,寻常百姓一律不许外出。内府外,宽阔的长街之上,夜风呼啸,灯火暗淡,两驾瞧着极为豪华的车辇,此刻停滞在正门西侧,隐于黑暗之中。
“踏踏……!”
突兀间,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泛起,一位身披黑金铠甲,竖着头冠,手持两柄大锤的矮小青年,只孤身一人穿过狭长的胡同,走向了第二驾车辇。
此人虽年少,瞧着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可却是满头白发。他身材短小,约六尺左右,按照迁徙地的度量单位来算,那也就是一米三四左右的身高,但他双手提着的那两柄大锤,却看着比他的身体还要大。
他的步伐沉稳,肩扛双锤前行时,竟能令周遭虚空瞧着扭曲几分,由此可见他这双锤应是走势大力沉那一路子的法宝,份量极大。
这人来到第二驾车辇旁,便瓮声瓮气地嘀咕道:“杀人就杀人,还他娘的搞得这么隐秘,这简直是脱了裤子放屁!”
“喂,有人没?!”
一嗓子下去,这整个胡同口处,都飘荡着这位瞧着愣愣的年轻人的回音。
“刷!”
车辇内,储道爷掀开帘布,探头向外看了一眼,而后目光诧异地盯着年轻人问道:“你是伙头军的武官吗?报上名来!”
“我叫武霸天,是伙头军的先锋武官,受干爹刘维差遣,特来助战真一大人。”这年轻人的双眸炯炯有神,只不过瞧着表情却有点睿智,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暗号。”储道爷简单直白地询问。
“正义号角吹大地,我为大人轮北风。”武霸天模样有些羞耻地回了一句。
“对上了,对上了。”储道爷回头看向车辇里侧的任也,同样很羞耻地评价了一句:“你怎么说也是守岁人的香饽饽……怎么能想出来一个这么前后不搭噶的暗号,简直庸俗至极。”
“这踏马是刘维想的!唉,他几乎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舔我一下,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任也很无奈的回了一句,而后探头看向武霸天道:“来了多少人?”
“八百!”武霸天像只高傲的大鹅一样,仰着脖颈,干脆利索道:“俺干爹说了,大人今晚要谋反……那只要我不死,就不允许任何一人靠近你身前三尺。”
“很好,一会儿车辇起,你自后面率军跟随便好。切记,今夜一切看我眼色行事……!”任也叮嘱了一句。
武霸天微微一怔,便立马欠身回道:“大人,你最好不要扯这种鸡毛……上回在安莱市,干爹带我平叛,也让我看他眼色行事。那叛乱匪首弄一女子搔首弄资,伺候干爹饮酒,临行时……那女子距离干爹过近,且一直嘀嘀咕咕的,所以干爹就给我使了眼色,而我便走上去,一锤就给那女子干死了……事后,干爹足有四个多月都没跟我说话。从那儿以后,我就琢磨出来了……我不会看眼色,所以,你们最好有话明说。”
“……!”任也足足沉默了三息后,才点头道:“行,一会儿有话,我会跟你明说。”
“告辞。”武霸天说完后,便又像只大鹅一样,撅着腚,扛锤走了。
储道爷降下帘布,表情很诧异道:“这个小武官倒是让我眼前一亮……他只有三品境,但那双锤,一锤竟有一山重,此等天赋倒是颇为少见啊。”
“光有力气,没有脑子……没前途。”任也摇了摇头。
“可惜他只有三品,而且还是个秘境残魂。这若想真正开悟,怕是极难的……!”储道爷顺嘴评价了一句,而后才问起了正事儿:“天牢那边,你是不准备去了?”
“若无天大意外的话,我肯定是不会出现的。”任也摇了摇头,笃定道:“在尘埃落定之前,灰袍女人这个马甲已经烂了……今夜,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她出现,所以,我要能藏则藏。”
“嗯。”
储道爷应了一声,而后便没再多言。
前侧,第一架车辇外,道光和尚迈步而来,并掀开帘布,钻入了车内。
摩罗端坐在车辇的最里侧,左手把玩着一串佛珠,面色冷峻地问道:“事情成了吗?!”
道光和尚微微点了点头:“成了。按照师兄的吩咐,我在一个时辰前,强行抓了一位在养心小筑内负责看守那笔星源的武僧府亲卫兵,而后亲自对其问魂……并从对方的神魂回忆中,见到了梦中山水秘境中的景象。那里确实藏有星源,足有两亿八千万,且养心小筑的藏书房内,共有六十四名高手,分三班,昼夜不停地看管。”
“嗯。”摩罗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个亲卫兵消失已经快一个时辰了,这肯定瞒不住牛大力。他这会估计已经反应过来,此人可能出事儿了。所以,我们不能等了,要尽快动手。”道光劝了一句。
负责看管养心小筑的亲卫兵,那肯定都是牛大力的重点关注对象,所以,摩罗动这样的人,其实是一步险棋,也有打草惊蛇的风险。但实话实说,他此刻是没得选的,因为他这个人做事儿一向稳重,且今夜进攻武僧府,为的就是要找到那笔足有两亿八千万的星源,并做实牛大力贪污的事实。
但如果他率兵强行闯入武僧府,却没有在养心小筑内找到星源,那他今天聚兵围困武僧府的举动,就跟谋反呵兵变没什么区别了,也绝对无法向天昭寺那边交代。
只有确定了星源就在养心小筑,他今夜的一切行动,才能有一个非常合理的落脚点。只不过,武僧府近些时日的戒备非常森严,别说看管梦中山水秘境的亲卫兵了,就是连衙门内的普通下人,他都接触不上,就更别提设计收买他们了。所以,他只能在行动前的一个时辰,选择以引诱、强杀、问魂的方式,来确定星源下落的真实性。
摩罗稍稍思考了一下,而后便立即问道:“福来将内府之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都办妥了。”道光郑重点头。
“发兵,直逼武僧府。”摩罗仔细复盘了一下自己的所有计划,而后便果断做出决策。
道光听到命令后,就立马掀开帘布,向正街方向摆了摆手,轻声喊道:“聚兵,走大路,去武僧府。”
一声令下,早都在内府周遭等待多时的冯一阳,此刻便高声吼道:“僧兵列阵,跟随摩罗大人车辇而行。”
“踏踏……!”
话音落,周遭附近的胡同内,霎时间冲出九百余名灰袍营的兵丁,并迅速聚拢在长街上列阵。他们都手持着各种闪烁着寒光的兵刃,莫名散发出了一股肃杀之气。
与此同时,武霸天吹了一声哨子,而后便领着八百伙头军,列阵在了任也车辇之后。
今夜,这灰袍营的统领冯一阳,以及伙头军的统领刘维,几乎都是把自己的所有家底儿,压在了自己的“政治保护伞”身上。若此役能胜,他们自然也能跟着鸡犬升天;但若是失败,那也一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九百灰袍营僧兵,外加八百伙头军,总共一千七百余名将士,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跟随着两架车辇,直奔武僧府而去。
……
两炷香后,武僧府,调兵堂内。
牛大力早都换上了一身虎头铠甲,双手叉腰地站在桌案前,眯眼正瞧着左右两侧的十数位将领。
“大人,您特派到东院的那位亲卫兵,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下人说,他本是出去购买一些值夜时所吃的餐食,但人出去了,就再没回来……!”一位武官抱拳回道。
牛大力眨了眨奸诈感十足的双眸,而后冷笑道:“摩罗这个人啊,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那个亲卫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你马上去通知前三营,告诉他们,一会儿若是……!”
诸位武官细细听着牛大力的命令,而后没多久,便各自离去,各司其职。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左右,两架车辇领着一千七百余名将士自北而来,距离武僧府也只有不到三里远了。
长街昏暗,夜声阵阵,且伴随着整齐如一的踏地声,以及兵将铠甲的摩擦声,这莫名会给人一种血脉贲张,热血上涌之感。
摩罗坐在车内,左手搓着佛珠,俨然是一副运筹帷幄之态。
“轰!!”
就在这时,一股极为夯实的神法气息,突然在前方街口激荡而开,无限升腾。
“踏踏……!”
紧跟着,像是鼓点一样的奔袭踏地之声,自武僧府方向响彻。
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僧兵队列,自武僧府方向呼啸而来,阵中火把如林,顷刻间便点亮了整整半条长街,僧兵身着的银白色铠甲,在灯火中泛着摇曳的寒光,充斥着极为整齐的肃杀之气。
“嗖!”
破空声响彻,一位手提长枪的高大武官,涌动着夯实的神法气息,自苍穹坠落在了两架车辇之前,身体挺拔,脸色冷峻。
他叫朱成,四品境武夫,原本是牛大力亲卫营的偏将副官。但陆兆死后,这统领一职便空了出来,所以牛大力综合各方考量,就将他提到了代统领的位置,现在只等天昭寺正式的任命文书下来,他就可以由代转正了。
朱成飘然落地后,便一手攥着长枪,一手高举攥拳,大喊道:“列!”
“哗啦啦!”
一声令下,他身后奔袭而来的僧兵,顷刻间全部举起法宝兵刃,且肉身重心向前地大喊道:“武僧府重地,兵甲止步!”
“止步!”
“止步!!”
“……!”
喊声震天响,久久不绝。
任也听得有些惊诧,而后便悄悄掀开帘布,向外扫了一眼。
只见到,那街口之外僧兵队列绵延无尽,竟能将整条通向武僧府的大路封死,初步估算一下,对方至少有三千余众。并且不论是从僧兵品境,战时姿态,以及僧兵个人涌动出的气息来看,那都是要比伙头军和灰袍营强上一些的。
小坏王有些激动地瞧着那些僧兵,低声道:“他娘个姥姥的……这牛大力果然是早有准备啊,竟直接让自己的嫡系亲卫营,兵马尽出了!”
储道爷稍稍感知了一下四周,而后摇头道:“咦……这周边竟还有人。看来牛大力的军机谍报之能,倒也配得上他能统领万人兵马的地位啊。他似乎笃定了……我们会在今日动手啊。”
任也并未正面回应对方,只郑重道:“对方足有三千余众,看来武僧府这块骨头,怕是不好啃啊。”
“好不好啃的,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若是打不进去,他摩罗就要承担首要责任……所以,这该是他操心的事儿。”储道爷阴损道:“我们只负责拱火便好……!”
“嗯。”小坏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两架车辇前,大概三十步远的地方,朱成身着甲胄,手持长枪,高声喊道:“是何人率兵来此?!”
“内府摩罗!”头架车辇内的道光和尚,中气十足地回道:“还有神僧传人,他也一同来了!”
“敢问摩罗大人,神僧传人,深夜率兵来此,究竟为何?!”朱成再喊。
道光坐在车辇内,不紧不慢地回道:“受天昭寺密令调遣,今夜摩罗大人与真一大人率兵来此,是为了调查牛大力贪赃枉法一案。与本案无关者,速速退去,莫要耽搁了两位大人的查案时机。”
“牛大人贪赃枉法??!呵呵,笑话……既是天昭寺密令调遣,那两位大人可有盖着官印的手令做证?!”朱成冷笑着回道。
“牛大力有没有贪赃枉法,待摩罗大人与真一大人,入了武僧府后,就一切都可知晓。我再说一遍,与本案无关者,速速让开,不然将以谋反罪处之!”道光中气十足。
朱成寸步不让,右手紧紧攥着长枪,低声道:“两位大人既无手令,也无天昭寺之官员领队……此刻正值深夜,又企图率领僧兵进入武僧府!依我看,这意图谋反之人究竟是谁……那已经不言而喻了吧?”
“本官跟随牛大人南征北战多年,心里最是敬重他的人品。今夜若有人想要害他,那得问问我身后的这些兄弟答不答应!!!”
朱成高举左手,攥拳吼道:“听我军令,兵进三十步,与本将扫清……!”
“轰!”
就在这时,第二驾车辇的顶棚,突然被一股浩瀚的灵气崩飞。
“嗖!”
一道人影擎天而起,且伴随着逐渐复苏的轮回之气。
“啊?!”
头架车内的摩罗,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后,一脸震惊道:“谁让他蹿起来的?!谁啊??!”
“轰!”
浓烈的灰蒙蒙雾气,自苍穹上炸开,且缭绕在那道擎天而起的身影旁,自行运转。
苍穹之上,小坏王目光倨傲地扫了一眼朱成,负手而立,骂骂咧咧地吼道:“在这北风镇之中,你他娘的又算老几啊?!吾乃高贵无比的神僧传人,哪有功夫跟你废话……滚不滚?!不滚拍死你!”
“卧槽,太狂了!”储道爷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狗仗人势之感。
“即便你是神僧传人……!”朱成仰面望天,还要回话。
“翁!”
苍穹之上,那高贵的神僧传人,完全没有任何废话,只抬手聚敛轮回之气,且胡乱引动出一个毫无神法招式可言的硕大掌影,横空拍下:“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你他娘的哪儿来的那么多台词!”
“轰隆!”
灰雾翻腾,云海溃散,那掌影携卷着吞噬古今岁月之力,自苍穹之上,遥遥拍下。
“嗖……!”
朱成只是一个四品偏将,哪里又见过这样不讲道理的大道本源之气啊,此刻只能心中惊惧,脸色煞白地向后遁走。
“嘭!”
掌影转瞬落下,硬生生地拍在了亲卫营的僧兵队列之中。
灰雾自地面之上,升腾而起,百余名僧兵只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气血、神魂,竟迅速枯萎,仿佛一瞬间就老了数十岁,上百岁。
正值壮年的百名僧兵,登时鬓生白发,形容枯槁,连他妈刀枪都握不稳了;更有数十位低品者,直接就丧生在了轮回之中,且尸身极具腐烂,直到变成粉末,飘散人间。
一掌毙百人,这就是神僧传人之威能!
但此法过后,小坏王意识空间内的轮回莲灯,也肉眼可见的黯淡了几分。因为此宝这会并未入幽府,更没有以相应的超度之法演轮回,从而积攒出更为夯实的轮回之力。再加上小坏王本就不是此宝的真正传承者,平日里只能靠莲灯自行酝酿出一缕缕微弱的轮回之力,所以他这一掌,打出的是积累。
“刷!”
一掌出,小坏王的眼角泛起了一丝浅淡的皱纹,且鬓边也有数根白发浮现。
装逼,那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
“踏踏……!”
一掌后,长街混乱,那由朱成带来的兵丁,此刻都吓得连连后退,心中也不知这神僧传人还会不会使用这样诡异的秘法。
苍穹之上,小坏王抬手一指前路,大喊道:“兵发武僧府,凡反抗者,皆是反贼,杀无赦!!!”
头架车辇内,摩罗攥着拳头,心里狂吼道:“这踏马都是我的词儿啊,你不要乱说!”
道光也一脸懵逼,惊诧道:“神僧之法,果然无双啊!且这神僧传人平日里总是一副很随和,人畜无害的模样……可今日他这脾气怎如此火爆啊?!”
“都踏马是装的!”摩罗不忿地骂了一句后,便立马摆手:“杀!”
“随我杀入武僧府!”冯一阳大喝一声,率军就突入了对方的阵列之中。
第二驾车辇旁边,像是大鹅一样扛着双锤的武霸天小朋友,此刻微微晃动了一下脖颈,轻声道:“七百九十九人且留下,护大人周全,老子一人入阵便可!”
“你不要学他啊,你不要装逼啊!”储道爷大喊一声。
“踏!”
武霸天一足踏地,只一个旱地拔葱,那肉身便如瞬移一般飞掠过长街上空。
“翁!”
虚空震荡之声泛起,那刚刚后退而逃的朱成脑袋上,此刻尽是银白色的锤影。
他手持长枪,猛然抬头,竟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意境之能的压迫感,而后肉身抖动,横抢而拦。
“刷!”
一锤落下。
长枪横空,朱成四品境的气息升腾到了极致。
“轰隆!嘭……!”
一声巨响泛起,大地龟裂,迅速绵延至街道两侧,竟崩塌三处房屋。
朱成踉跄着向后飞掠二十余步远,才堪堪停滞住身形,且脸色紫红,腹内星核震颤,口中也泛起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向前凝望,却见到那个像是大鹅一样体态的小小少年郎,一手扛锤,一手举锤,目光充满失望地说道:“你他娘的也不抗打啊?!”
“灰袍营竟有你这样的武官?!你叫什么?”朱成声调拔高地喝问。
“小爷武霸天!来,再接我一锤!!”
他左手掂锤,再次踏地而起,就如猿猴一般灵动地飞掠在半空中,直奔朱成的脑袋砸去。
苍穹之上,任也瞧着武霸天,一脸不可置信地嘀咕道:“我他娘的……这小子竟已经隐隐有凝意之兆了?!”
小坏王三品入九黎帝坟,且历经诸多劫难,才于帝极威压中凝意;但在这北风镇之中,一个不起眼的伙头军内,一个虎了吧唧的残魂孩子,竟也有了凝意之兆了。
这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自然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小坏王已经看出来了,这武霸天的脖子之下,绝对是天骄级的存在;但脖子之上,那脑袋里可能装的就全是水了……
当然,可能也正是因为他有点缺心眼,智力发育不完全,所以才能心无旁骛地追寻武道,并在三品时就有了凝意的征兆。
“我没看错,这小子有点惊艳啊!你看,他与那四品将领交手,竟一直占据上风!”储道爷龇牙道:“啧啧……这个年纪,这个身体……真的是让道爷我眼馋至极啊!可惜……他是天道演化,这肉身我带不走啊……!”
任也没搭理他,只静静地瞧着武霸天,若有所思。
他有些不明白,像武霸天这样拥有绝强天赋的后起之秀,为什么会被埋没在北风镇的伙头军之中,而没有被发掘呢?并且……这孩子在251年的迁徙地,究竟下场如何呢?
他在猜,但他永远也不会猜出来……这251年的武霸天,是刘维在天昭寺南征时,在古族部落中捡到的孩子。
天昭寺为了对抗神庭,便先平定了迁徙地的南方,且一直打到了须弥之海。
迁徙地辽阔无比,而南方之地,又山高路远,神庭几次南征想要阻挡天昭寺的扩充脚步,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所以那里的秩序古族、宗门,都是在自行抵御光头的。
武霸天所在的古族族人,几乎全部死在了天昭寺南征一战中。
他内心其实是憎恨所有混乱疯批的,但由于刘维救过他的命,并且因他的两柄大锤在低品境中过于无敌,所以真就拿亲儿子一样对待他。并且为了保护他不被天昭寺的高品之人抢走,或是被人利用,也一直在有意藏着他,不让他过分表现,只常年跟随在自己身边便可。
在原本的251年5月份,北风镇爆发了巨额星源贪腐一案,而刘维因为站错队,便也涉案其中,并在武僧府的内乱中遭受到了围攻。
武霸天为了保护他,杀了三位四品,以双锤砸碎三百余僧兵的肉身……率先死在了刘维之前。他死前,肉身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胸前被插了十几杆长枪,双腿被削,头颅被砍泄愤……
直到那时,这北风镇的人才知道伙头军中还隐藏着这样一位年轻俊杰。
如今251年重演,那擂天锤地一般的双锤,依旧在这武僧府前……一鸣惊人!
……
北风镇,内府。
王土豆站在静谧的小院内,仰面瞧着武僧府的方向,心里暗道:“摩罗动手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北风镇算是彻底乱起来了。”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泛起,双卒位之一的章潭,自院外快步来到了王土豆身边。
“怎么样?!”王土豆回头看向他问道。
“我查了,有几个盯梢的藏在东街的民房之内,目前还不清楚是谁的人,但肯定是盯着我们的。”章潭表情严肃地回。
“这些盯梢的后面,还有人吗?”王土豆面色平静地问。
“我在下午的时候,就反跟了他们。这些人应该是被临时派来的,在民房躲藏期间,并没有外人过来探查。”章潭介绍了一下情况后,便出言问道:“怎么办?!”
“叫上双炮和单车,悄无声息地把他们做了。”王土豆短暂思考一番:“清理了这些小尾巴,我们马上撤。”
“好。”
“千万不能引起动静,”王土豆仔细叮嘱一番:“不然……后面还会来人跟我们。”
“明白!”
话音落,章潭离去,而后王土豆返回室内拿了两样东西,便正式准备开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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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还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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