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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小侯爷戒备心极强,并没有因为一颗攒劲的小药丸,就一时上头地应承下当店小二的梦想。他鸡眼甚是灵动地瞧着任也,试探问道:“你是想派一人去应聘七友酒楼的长工、伙计,而后行卧底之事,暗中监视曹守义,搜查线索?”
“你当真聪慧。”小坏王笑道:“兄弟,你想去啊?”
“不不不,我还是更喜欢跟你在一起。”小侯爷疯狂摇头,心里暗道:“园区之主不愿干的事儿,那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傻子才会因为一颗小药丸去冒险呢……!”
“我去!”拓跋禅一听有小药丸拿,登时红眼地举起了手:“本佛子有一个当店小二的梦想。”
三头青鸟人都傻了,偷偷伸手拉了拉佛子的衣襟,压低声音道:“这明显是个倒灶的差事,可以不用抢。”
“啪。”
拓跋禅一巴掌拍开对方的爪子,不满道:“你懂个屁!我这几日输得连佛祖都给我托梦了,让本佛子脚踏实地、勤劳务实一些,多做些差事赚钱。不赚钱怎么翻本?不赚钱怎么还你利息?!”
“去去去,你滚一边去。”小坏王一把将碍事的三头青鸟推开,满脸热情地瞧着拓跋禅:“这一颗七宝回灵丹给你……只敬梦想。”
“等一下!”就在这时,犹豫半天的小侯爷突然举起“鸡爪爪”,脸色认真地冲任也说道:“我给你三颗攒劲的小药丸,你真别让佛子去了。他连三头鸟和死狗都摆弄不了,你让他去卧底,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是,他死了也没事儿,但咱们的差事就完蛋了啊!”
“老子在外峰受够了白眼,这好不容易野鸡变凤凰了,我是真的不想再走下坡路了。求你了,我真给你三颗小药丸,你别让他去了。”
这话太伤人了,佛子脸色涨红地站起身,破口大骂道:“瞧不起佛家弟子?!我告诉你们,即便不让我去……那也是要给小药丸的!”
“好吧,我也可以掏一颗小药丸。”黑狗咬牙切齿道:“我也想再多赚功勋值,我也想在师门内平步青云,佛子真不能去……去了就是送。”
小坏王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这事儿上发现商机。他立马画风一转,眼珠子滴溜乱转道:“好,事儿现在都凑到一块了,我们一件一件解决……大家先表决不让佛子当店小二这事儿。侯爷出价三颗回灵丹,死狗一颗……还有没有加价的了?”
三头鸟听着众人的话,三颗大脑袋同时沸腾,表情甚是吃力地嘀咕道:“不是,现在有点乱……我不太明白,大家既然都不同意让佛子去,那不让他去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白白贡献丹药阻拦?这不合理啊……!”
“跟你这种人说话真费劲。”小侯爷目光鄙夷地骂道:“他去了,差事一定完不成,大家都有损失……那我们掏钱阻拦不是应该的吗?”
“理是这么个理,但我总感觉怪怪的。”
“你到底加不加价?!不加价就是不合群!”黑狗哥面色不满地喝问道。
“不是,我可以加价。但问题是……我们加价是在跟谁竞争啊?也昧有对手啊。”三头鸟的表情越来越吃力了。
“你真的是蠢。”佛子指着自己吼道:“我在跟你们竞争啊!我不说了吗,不让我去那也是要给小药丸的,不然我就自己去应聘,硬搅和。输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要脸了……!”
三头鸟不可置信地瞧着佛子,足足沉默数息后,认命道:“合理……行,我被迫出价两颗小药丸。”
话音落,三人一同拿出六颗小药丸,整整齐齐地摆在了茶桌上。小坏王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像个拍卖会主持人一样拍板道:“既然如此,佛子就不必去应聘了。你把药丸收好,我们再选其他人。”
“谢谢牛天尊。”佛子的嘴咧得跟荷花似的,一把就将回头钱收敛了起来。
小侯爷与黑狗哥见状,全都傻眼似的看向了任也,近乎同时传音问道:“不是牵驴全免,利益对半分吗?你他妈把药丸给佛子干什么?!”
“黑吃黑了?也不对啊,你也没拿药丸啊,佛子凭什么白吃我一颗?咱们不是应该分三头青鸟的吗?!”
小坏王根本就不搭理他们,只暗自冲佛子传音道:“见回头钱了吧?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分点啊?”
佛子假装没听见。
“不想分是吧?明天我就让林业师兄给你调傀尸房去,专门负责给那群师娘搓澡,让你一辈子也接不到师门差事。”
“嘿嘿,咱俩一人三颗,离开茶馆就给你。”佛子赶紧回了一句。
“那倒也不必。你是真佛传人,身负大佛门气运……打小我就看你能出息,赌博必翻本。”小坏王很仗义道:“这三颗药丸就算作是我入股的筹码了。你若翻本赢了,咱们二人利益对半分;你若输了,一月多给我两颗利息就行。”
“这一月两颗的利息……!”
“兄弟,不借高利贷的赌徒,那他娘的还算赌徒吗?!你不要想着利息有多少,你就只想着自己能赢多少就行了。你现在才输了两三年的俸禄,但你最少可以活到两三百岁啊,你怕什么?”小坏王语气激昂地传音道:“我免费送你一句真理,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敢想才配赢!”
佛子被说得热血沸腾,重重点头道:“明日一早,天门一注,六颗宝丹,我要豪赌生命三百载!”
“硬!”小坏王分币没掏就与佛子签下了套路贷,心里美滋滋地赞赏了对方一句后,扭头就冲着小侯爷问道:“他不去,你去?”
小侯爷已经过了动不动就生气的年纪,他只是有些懊恼地坐在那里,淡淡地回应道:“这都能让你坑去三颗回灵丹……你说实话,我跟大蠢象相比,谁的脑子会更好一些?”
“我现在很矛盾,总感觉自己脑子胀胀的,真不一定能稳赢他。”
“我敢去,你敢用吗?”
“……!”
小坏王一看对方的睿智眼神,心里也感觉怕怕的。
“平日里让你们多看几本书,你们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唉,去七友酒楼卧底,还真是个技术活……算了,不用你们了,老子亲自去。”
他稍作思考一番道:“黑狗哥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跟我一块去,你们四个在外围策应。哦,对了,在应聘前,我们还要做一些准备。赶紧把尿遁的雷虎叫回来,咱们得回万灵园一趟。”
……
两日后,小坏王与黑狗哥用人皮面具改变了容貌,而后又服下了万灵内务府专用的隐匿品境与气息的丹药,这才来到了七友酒楼应聘。
曹守义站在柜台内,一边算账,一边接待二人:“都叫个啥名啊?”
“小人阿黄。”任也流露出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战战兢兢回道:“这位是我胞弟,叫狗娃子。”
“汪汪……!”黑狗哥一听自己的新名字,下意识地就说出了母语,急于证明自己的身份。但他刚叫两声,就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人了:“哦,不,对,我叫狗娃子。掌柜的……好!”
曹守义被这两声叫唤吓了一跳,皱眉瞧着黑狗问道:“脑壳不太好?”
“没有啊,好着呢,好着呢……!”黑狗哥立马流露出一副很机灵的模样:“我还上过三个月学堂呢!”
“还会点小算数?”曹守义有些惊喜地问:“百数以内的数术,能驾驭吗?”
“可以。”
酒楼内大多数的伙计都是没上过学堂的,也不认字,所以曹守义面对这样一位“高知”分子,也有意想考对方一下:“我买了十八斤地瓜,中途丢了五斤,还剩几斤?”
“……!”小坏王有些无语,代入感极强地摆弄起了十根手指。
黑狗哥心算无敌:“禀告掌柜的,还剩十三斤。”
曹守义眼神一亮,赞道:“是个大才!”
小坏王见状,心说有了,立马缝补了一句:“从小娘亲就说,我二弟有状元之才。”
曹守义点了点头:“狗娃子可去后厨当伙计,主要负责称量每日清晨的食材斤数,将其归整摞放,认真管理食材,供给灶上,而后向菜商报数,向我通禀结账。你若可以胜任,每月就有四百星源的工钱。”
“我干,我干!”黑狗哥兴奋地点了点头。
曹守义扭头又看向了小坏王:“你这小子肉身很是敦实,可以负责二层的传菜、送菜、清扫雅间,顺便为贵客饲马……每日上差八个时辰,一月便有二百五十星源的工钱。”
小坏王懵逼了:“我干得这么多,凭什么还比他赚得少?”
“十八减五的数术,他都能在瞬息间算出来,工钱自然要比你多啊。”
“……我也能算啊!”小坏王急眼道:“不说数术,请掌柜的给我整个乘法,我让您知道知道什么叫数术天才!”
“后厨管菜的伙计有一个就够了。”曹守义上下打量着任也,不满道:“既然出来卖苦力,那就不要怕脏怕累。你这小子连二弟的活儿都想抢……品行着实堪忧。你做不做?不做就出去。”
我泥马,老子万万没想到自己能输给十八减五……小坏王咬了咬牙:“我做。”
“三日跟学跟看,若能做得来就留下,做不来就滚蛋。”曹守义不容置疑道:“三日内,没有工钱可拿,只管吃管住。”
“好。”
二人一口应了下来,而后便算是成功应聘了七友酒楼的伙计一职。
不干不知道,一干吓一跳。这七友酒楼的生意,远比小坏王之前看到的还要火爆。曹守义对食材的要求极为严格,且所有酒楼中贩卖的陈年老酒,都是自家酒窖中酿出来的,风味独特、别具一格,再加上菜肴品质极高,所以……他和黑狗哥也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工作强度。
每日上差八个时辰,从凌晨五点钟,一直要工作到晚上九点钟,除了吃饭喝水外,几乎全程脚不沾地,就没有闲着的时候。这个工作强度,甚至比拉磨的骡子、拉人的驮马还要高出许多,真就不是人能干的。
小坏王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七友酒楼门前会长期挂着招聘启事了。因为一般的勤快人都受不了这个累法,干不了几天就会辞离,所以他这里处于长期缺人的状态。
但有一说一,老曹这个人还是比较大方的。他给店内伙计的大灶饭,那都是后厨主厨亲自做的,一肉一菜一汤,远超其他酒楼的待遇;且每月二百往上的星源工钱,也算是领先全行业的。
要知道,这可是最底层的工作啊,是专门给凡夫俗子干的,一年两三千的星源,那足以养活一户贫困的八口之家了。
……
一转眼,十几日的时间过去了,小坏王累得跟个孙子一样,却没能找到一丁点给曹守义下药的机会。
没错,他就是想给曹守义下药,甚至还特意回了一趟万灵园找林业帮忙,最终才在内府中拿到了那颗专门针对五品境高手的毒丹。
这老头子平日里都是住在酒楼后院的,白天上差时,他都会特意给自己的独门独院锁上。而小坏王与黑狗哥在服用了隐匿丹药后,也轻易不敢暴露修为。毕竟对方可是实打实的五品,自己一旦泄露气息,大概率就会被老曹发现。
但他们若是只以“凡人身”潜入掌柜小院,那其实就跟聋子瞎子没什么区别。院内一旦有什么神法禁制,他们不光会瞬间暴露,甚至还有身殒的危险。
最重要的是,酒楼的差事太繁重了,他们在白天的时候,也真的没什么机会单独走动。
小坏王也想过在老曹的饭菜中动手脚,可这老头却又是个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的性子。他吃的饭菜都是自己做的,从不与他人共用食具,甚至连喝的水都是自己在小院内带出来的,每天只喝一大壶,从来不多,也从来都不少。
五品之人的神魂本来就很敏锐,再加上他的这种习惯,那确实是有些令人无从下手的。
小坏王起初是毫无办法的,但他也是真的快要扛不住这里的繁重工作了。再干下去,他即便不被累死,也会被黑狗哥气死的。因为对方不但工钱比他多,差事也相对清闲一些,甚至还有时间能跟洗菜的大姐扯扯馒头啥的。
他苦思冥想三日,终于是想到了一条毒计。
这日戌时过半,七友酒楼二层的贵客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两个雅间还未散席。小坏王掐着时间,故意将两个雅间内的最后一道菜传得晚了一些。
等膳房做完这两道菜时,都已经快要到戌时末的闭店时间了。小坏王磨洋工似的去膳房端了菜,而后一边快步往二楼走,一边就从腰间拿出了小瓷瓶。
这个瓷瓶里装着一些味道极苦的药粉,但却没有什么毒性,也不会让贵客产生什么不良反应。他足足向两盘菜肴内撒了大半瓶,这才丝滑收手,逐一入雅间送菜。
他离开雅间后,并未急于离去,就只在不远处等待着。
大概过了十数息,两个雅间内的贵客几乎同时骂骂咧咧地呼喊了起来。
“这他娘的菜里是放砒霜了吗,苦得跟药渣子一样?人呢?!”
“店小二,你来尝尝这是人吃的吗?”
“……!”
小坏王听到喊声,立马就冲进雅间,点头哈腰地认错,并不停表示,这两道菜可以免单,让膳房再重做一次。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两桌客人都拒绝了重做,只想让掌柜给个说法。
他得到贵客的要求后,便立马端着没怎么动的两道菜,一溜烟地跑向了楼下。同时,他也掏出另外一个瓷瓶,将林业交给他的归阴丹一掰为二,而后用手碾碎,撒入了菜肴之中。
归阴丹入菜即化,不但无色无味,且还令菜肴的色泽瞧着更鲜亮了几分。
小坏王端着菜来到了楼下,立马皱眉冲着柜台内的老曹说道:“掌柜的,这菜……味儿不对啊,客人发怒了。”
每晚一到了这个时间,曹守义就准备拎着“泔水桶”去给那些小乞丐送饭了。他微微抬头,皱眉喝问道:“哪儿不对?”
“两个雅间的客人都说,这菜味道极苦。”小坏王一句话封死对方想要让自己尝食的可能:“我刚才吃了一下,但小人这嘴太糙了,吃惯了野草野菜,也没觉得它有多苦。”
曹守义的面颊上,泛起了极为不满的表情。
“您看……我要不要叫膳房的刘厨子过来尝尝?”小坏王试探着问道:“不过他这会儿也在赶菜呢。”
曹守义稍稍犹豫了一下,而后弯腰从自己的食具中抽出了筷子,不解道:“这菜是老刘常做的,怎么会味苦呢?”
他目光狐疑地用筷子夹起了一片肉,缓缓放入口中咀嚼,眉头皱得更深了。不多时,他又夹起了另外一盘菜肴中的鱼肉,认真地尝了两口:“确实是极苦的……两道菜都有天甘草粉调味儿,应该是这东西放多了,或者是……草粉受潮,味道大变了。”
小坏王听到这话,立马就给狗哥上眼药:“小人先前就说了,这光会十八减五的数术,是干不好膳房伙计的差事的。这活儿得心细……!”
“你这小王八蛋的嘴就是很碎,我看那狗娃子就挺好的……这段时间不但把菜库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还经常秉烛夜读,知晓学习的重要性。”曹守义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他妈的,你也真是老眼昏花了。”小坏王有些无语:“他秉烛夜读灯草和尚,也是一种上进啊?!”
“你去告诉楼上的贵客,今日这单免三成星源。”曹守义皱眉摆手:“这菜倒掉吧,告诉刘厨子,以后膳房的配料都由他亲自经管,再犯错,扣他工钱。”
“好。”
“你以后少说话,再碎嘴子也扣你工钱。”
“……!”小坏王无言以对,心里只是更想念自己的二首座师尊了。
他转身离去没多久,曹守义便顿感困倦,浑身乏力难耐。他站在柜台内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扯脖子吼道:“狗娃子啊,狗娃!”
“汪汪……!”黑狗哥兴奋地蹿了出来。
“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怎么天天都整这种死动静。”曹守义的嘴很冷,即便是心里喜欢一个人,也从来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说好话:“今日你去给那些小流儿送泔水吧……老夫有些累了,想要提前回去歇着了。”
“好。”
黑狗哥点头。
不多时,曹守义便步伐虚晃地返回了酒楼后侧的小院。小坏王伺候走了最后两桌客人后,就立马找到黑狗哥叮嘱道:“我一会儿直接就潜入后院……你想办法拖住店内的其他人,莫要让他们过早地回宿房休息。不然这些人发现我不在,心中就可能会起疑!”
“这很简单,我带大家一同秉烛夜读灯草和尚,保准没有一个人会提前返回宿房。”
“哎呀,你这人很细啊,都懂得事先铺垫了?”小坏王很是惊喜。
“我哼哼两声,你还真当我与那四虎一样蠢得令人发指呢?”黑狗哥龇牙道:“你只要保证药丸不断,俺就可以不断地给你制造惊喜。”
“稳。”小坏王重重点头。
……
深夜,夜风阵阵,酒楼后院尽是一片幽静萧瑟之景。
小坏王贴着墙根转了一大圈,确定院内没有阵法、也没有诡异禁制后,这才蹑手蹑脚地翻过院墙,一路潜行到了主房门前。
老曹的生活真的很节俭,他开这么大一酒楼,自己却只住着一间一厅的小房,且房顶的瓦片屋檐,也都有着缝缝补补的痕迹,瞧着就与天都城外的乡野农宅没有任何区别。
“吱嘎……!”
小坏王吞咽了一口唾沫,心里很是紧张地试着推开了房门。
或许是归阴丹的药效过于强劲,令老曹难忍困倦,所以他在进屋的时候连正门都没锁。总之,小坏王很顺利地就潜入到了小房的卧室之中。
老曹并未洗漱,也没有脱衣服,只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之上。他面色铁青、嘴唇发紫、没有呼吸,也没有散发出任何气血气息,肉身更是瞧着僵硬如石雕,俨然是一副死人的模样。
归阴丹可令服用者进入假死的状态,哪怕是五品强者也扛不住它的药效,其假死之态更是可以瞒过同品修士。此丹的八分之一药效,就能令五品之人假死三个时辰,而老曹刚才虽然没吃几口菜肴,却也会因为药效的强大,在三两个时辰内无法醒来。
小坏王为什么非要喂他服下归阴丹?
因为既然是假死,那服用者的神魂气息、肉身气血必然会骤然凋敝、衰败……不然也就不可能骗过同品修士了。
用隐磷粉刺出的刺青,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会浮现。一是刺青者升腾气血,主动逼其浮现;另一种就是刺青者的肉身气血骤然衰败,当场身殒,而后刺青自行浮现。
老曹服下归阴丹,虽不会真死,却也能达到气血衰败的效果。
小坏王迈步走入老曹的卧房,映入眼帘的都是一些极为平常的室内景致。
不大的房间内,只摆放着一张老旧的木床、两个书柜、一张椅子,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大件的家具了。哦,对了,屋内东侧的墙壁上还挂着一柄刀鞘漆黑如墨,隐隐散发着浓烈杀气的战刀。
小坏王能感受到那战刀的不凡,心里也很想拿下它仔细观察一番。但他知道,眼前的当务之急是,要赶紧为老曹验身,而后再找其他线索。
“刷!”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床边,伸出双手想要将对方的身体推得侧起,以便于他观察对方的后背。可老曹毕竟是五品,而小坏王现在又不敢动用肉身与神法之力,所以对方的身躯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根本就推不动。
“妈的……!”小坏王果断选择放弃,只将双眼与床沿齐平,而后弯下腰,直接掀开了老曹的衣衫。
从这个角度,他是能看到对方的左侧腰眼的。
室内烛火昏暗,他一点点拽下老曹的裤子,右手拿起烛台照明。
光影晃动间,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整个人就像是刮彩票的赌徒一样,急迫地想要窥见自己心里想的那个答案。
“呃……!”
就在这时,一声浓烈的吸气声响彻,就像是一位被堵住喉咙的人,突然恢复了喘气能力后,猛然吸了一大口。
小坏王吓得一哆嗦,猛然抬头向老曹看去,却见到了极为惊悚的一幕。
“刷!”
老曹铁青的脸微微抬起,而后猛然睁开了双眼,像是恶鬼一般盯着任也。
“我草拟血奶奶呀……林业!这种事儿你他妈都给我假药!”小坏王内心绝望,但却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老曹的左侧腰眼。
烛火跳动,肉色中浮现出了磷芒……
小坏王见到,他的腰眼上也有一个与楚梅旦一模一样的小月亮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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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还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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