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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跟祂有关。”“你也不用问我太多，因为我也不知道。”
“不过，你身上有祂的一些气味。”
女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陆川。
“气味？”陆川开始抠自己的小光头，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不是气息，而是气味？
气息是抽象的，气味是具体的，这两者有巨大差别。
“是的气味，万法之源的特有的味，你或许接触过与祂有关的物品或者生灵。”女子慢悠悠解释道。
陆川眼皮子框框直跳，万法之源，晏无极！
好家伙，噬源黑线的源头，是万法之源，是晏无极？！
不对，不对，肯定不对。
陆川狠狠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晏无极本身是高贵的，圣洁的，没有被污染的。
而且祂极度厌恶噬源黑线。
所以，女子说的万法之源一定不是晏无极，而是另有其人。
“你也不用想太多，既然走到这一步，就继续走下去吧。”
“走的够远，总归会有答案的。”
看着陆川疑惑的样子，女子轻声安慰。
陆川敲了敲自己的光头，将所有疑惑扔了出去。
不纠结，不钻牛角尖，是他一贯的作风。
看着瞬间恢复憨态的陆川，女子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
“小家伙，我要走了，我们后会无期。”
女子揉了揉咚咚的大脑门，笑的十分温柔。
或许咚咚不知道，在诞生那天起，她就一直关注着祂。
看着祂从一滴小鼻涕模样，长到现在圆鼓鼓一团。
看着祂从懵懂无知，到现在能够独立经营一家包子铺。
或许，陆川说的没错，咚咚是她家孩子。
在那无尽孤寂的岁月里，咚咚就是她唯一的寄托。
咚咚听着女子的话，纯洁的大眼睛中泛起水雾，伴随着轻轻的呜咽声响起。
女子平淡如水的眸子，微微波动，最终轻轻叹息一声。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她将咚咚递给神君，将手伸向陆川。
陆川一脸诧异，但还是握住了女子的手。
她的手很柔软，居然带着舒适的温度。
陆川感受到，有什么落入掌心。
很轻微，几乎难以察觉。
但陆川知道，那是一粒沙。
女子微微一笑，淡然而从容，她抬眼看向远天，柔声开口。
“约定完成了。”
“我将履行承诺，回到时间荒漠。”
“我感谢您，赐予我的一切。”
“我憎恶您，加诸我的枷锁。”
“再也不见！”
陆川知道，女子在跟“祂”说话，是诀别亦是反抗。
但，远天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或许“祂”根本不在乎呢！
就像晏无极那般的不在乎，陆川如是想着。
女子话音落下，诡变骤起。
她满身的毛孔齐齐张开，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沙粒。
沙粒中夹杂着黑色的丝线，密密麻麻交织缠绕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天黑了下去，像一片巨大的幕布压了下来。
“离远点。”
陆川反手，将吓傻的神君与咚咚推开。
接着沉喝一声，“金身，开。”
武神金身浮现，金色巨人浮现。
巨人脚踏大地、头顶苍穹，硬生生撑住了压下的天幕。
顶天立地的特性，让巨人永远不会倒下。
这一刻，神君心疼欲泣。
老爷的金身特性，居然是顶天立地、永不倒下。
可，老爷只是个孩子，怎么能承受这么多！
顶住了压下的天幕，却无法解决女子身上的变化。
陆川死死抓着她的手，将武神之力释放。
罡气凝结成金色盾，死死护住。
陆川想救下她，没有为什么，就是想救下她。
如果硬要说原因，那就是，她好看而且声音好听，就是这么简单。
可惜的是，黑线太多了，而且是由内而外的出现。
陆川知道自己无力回天，只能愣愣看着，看着她被噬源黑线吞噬。
女子表情很平静，但她眼中有不甘，也有对陆川的感激。
“谢谢你，但这是我与祂约定好的。”
“履约，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责任。”
“一粒沙的宿命，仅此而已，呵呵......”
女子说完，自嘲的笑了笑。
陆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在自己手中，慢慢沙化。
沙子漏过指缝，冰凉刺骨。
“我应该有个名字，不是吗？”女子想起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期待的看着陆川。
只是，来不及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无数的噬源黑线从她嘴里奔涌而出，将她彻底吞没。
沙子落下、消失，最后只剩下黑线。
黑线缠绕在一起，它们尖叫、扭曲、翻滚……最后凝聚成一叶黑色小舟。
小舟飘逸的一个甩尾，到了面前。
似在嘲讽，又似在挑衅。
陆川脸色阴沉，冷冷的看着黑色小舟。
发誓，一定要宰了搞事儿的东西。
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起誓！
……
天幕没有压下来，被金色巨人硬生生撑住了，小镇还在。
“祂”想抹除，有关女子的一切，但失败了。
陆川强行将女子造就的小镇保留了下来。
这是她的家，也是咚咚的家。
天幕散去，一切复归平静。
神君抱着悲伤到晕过去咚咚走了过来。
他没有问，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沉默的陪在老爷身边。
陆川轻轻敲了敲脑门，将一切负面情绪赶了出去。
他知道，这是被噬源黑线影响，导致情绪起伏。
但，有时候这种负面情绪，也是必要的。
“滚一边玩儿去，讨厌。”陆川一脚踢在黑色小舟上，将它踢的没了踪影。
接着缓缓张开手心，手心中遗留着一粒沙。
这是女子握住自己手时，留下的东西。
或许这粒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但陆川并不在意。
也决定不打开这粒沙。
因为这粒沙中有她的气息，打开就真的完全消散了。
陆川走到破烂大门前，削下一块木头，雕刻起来。
“她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陆川喃喃自语，看向神君。
神君想了想：“要不跟着您姓，名就叫星霜吧。”
“ 取星辰更迭，霜雪轮回之意。”
陆川点点头，这个名字不错，很符合她的气质。
“有文化就是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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