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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哭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唐夫人吸了吸鼻子，道：“那你一定要早点查明真相，不要让瑶儿受更多委屈了。”
京兆尹道：“瑜妃娘娘是老夫的亲生女儿，老夫自然知晓。”
他离开后，唐夫人继续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她大概是哭累了，起身走到了窗边。
窗台上摆着几盆花。
唐夫人接过丫鬟递来的小剪子，开始认真地修剪花枝。
她剪得很仔细。
一片又一片，把多余的叶子剪掉。
府里的人都知道，夫人最喜爱花花草草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夫人总会通过修剪花草，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唐夫人剪了一会儿，确定面前这盆花的样子，让自己满意了，才放下剪刀转身唤道：“奶娘。”
她的奶娘王嬷嬷走了过来。
王嬷嬷是唐夫人最看重的心腹，从小把她奶大，又陪她从魏家到了唐家，两人有着几十年的主仆情分。
京兆尹白天要上朝、忙于公务。王嬷嬷陪唐夫人的时间，比京兆尹还多。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唐夫人挥手，示意内室伺候的丫鬟都下去，才慢悠悠道：“你那个远房侄儿，不是在宫里的花房当差，管给各宫送鲜花的事吗？”
“瑶儿被陛下禁足在翊坤宫，心里肯定烦闷。你跟你那个侄儿说一声，让他照例送几盆瑶儿喜欢的花，去翊坤宫。”
随即，唐夫人又低声吩咐了几句。
王嬷嬷躬身道：“……夫人一片慈母之心。”
“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
……
翊坤宫。
被禁足后，瑜妃就哪也不能去了。
宫里风声鹤唳，她也听蕊儿说了不少。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她是害死陶嫔母子的凶手，也有人说皇后娘娘要拿她当替罪羊。
瑜妃听了却一点都不着急，依旧是一副天真的样子。总是和蕊儿说，陛下那么英明，肯定不会冤枉她的。
蕊儿一直都知道，多年前选秀时，娘娘就对陛下一见倾心。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娘娘对陛下的痴心，还是一点都没变。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陛下都把娘娘禁足了。
外头那些流言，传得多难听，娘娘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可娘娘被禁足，老爷也赋闲在家了，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又能做什么？
蕊儿只能陪着娘娘，在翊坤宫里干等着。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动静。
蕊儿走到门口看了看，回来对瑜妃道：“……娘娘，是花房的人，按惯例给各宫送鲜花来了。”
瑜妃“哦”了一声。
虽说宫里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可瑜妃毕竟是妃位，家世又摆在这里。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那些宫人也不敢真的得罪她。
万一哪天陛下消气了，又宠瑜妃娘娘了呢？
所以，花房的花，还是照样送到了翊坤宫。
瑜妃闲得无聊，来了兴致道：“把花搬进来吧。”
蕊儿福了一礼：“是。”
三四个小太监，抬着几盆花走了进来。
放好后，他们低着头，恭敬地给瑜妃行礼。
瑜妃坐在窗边的软塌上，看了一眼那几盆花，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你们今天都给各宫送了些什么花啊？”
为首的小太监是个机灵的，见瑜妃问话，连忙道：“回瑜妃娘娘，花房给贵妃娘娘那边，送的是绿萼梅。贵妃娘娘向来喜欢清雅的花，如今绿萼梅开得正好。”
“给贤妃娘娘那边送的是金盏银台，贤妃娘娘说这花香闻着舒服。”
“淑妃娘娘喜欢艳丽的，奴才们给那边送的是山茶花。”
“还有……”
瑜妃百无聊赖地听着，点了点头。
花房这次给她送来的是春兰花。
小太监含笑道：“……瑜妃娘娘，这几盆春兰，是今年头一批开的，香得很！”
瑜妃的目光，落在了那几盆春兰上。
兰花的叶子细长，抽出了几枝花茎，上面开着几朵淡绿色的小花。
花瓣细长，看着不起眼。凑近了闻，会有一股清幽的香气。
瑜妃看了一会儿，淡淡道：“蕊儿，赏。”
“是。”
蕊儿取了几个小银锞子，赏给了那几个小太监。
小太监们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蕊儿搬了一盆春兰放在窗边的小几上，笑道：“娘娘和夫人一样，最喜欢花儿了。”
“闻闻花香，心情也能好些。”
瑜妃凑过去闻了闻：“果然像花房太监说的那样，真香！”
她起身细细看着这几盆春兰。
不多时，瑜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蕊儿，本宫有些饿了。你去小厨房看看，本宫要的燕窝炖好了没有。”
“要是好了，就给本宫端过来。”
蕊儿福了一礼，转身出去了：“是。”
因着瑜妃时常口无遮拦，蕊儿怕她哪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传扬出去会惹来麻烦。所以很多时候，蕊儿都没让其他人在殿内伺候。
她去了小厨房，寝殿里就只剩下瑜妃一个人了。
见蕊儿的脚步声远了，瑜妃低下头，目光从这几盆春兰的泥土上扫过。
一会儿过后……
蕊儿端着燕窝进来了，放在小几上道：“娘娘，燕窝好了。”
瑜妃微微颔首，端起燕窝慢悠悠地喝着。
窗台上，那盆春兰安安静静地开着。
淡绿色的小花，在风里轻轻晃。
……
坤宁宫。
小明子派去盯着翊坤宫的人，从来没有松懈过。
他站在下首，躬身回禀道：“……娘娘，这几日翊坤宫也没有什么异常。”
“瑜妃娘娘被禁足以来，要么看话本子，要么赏花，要么就是睡午觉。”
“翊坤宫进出的人，奴才的人也都盯着。最近只有花房的小太监，照例往各宫送过鲜花。”
沈知念“嗯”了一声，心中了然。
帝王还没有定瑜妃的罪，她膝下养着四公主，又是妃位。那些宫人都是人精，自然不会这么快就开罪瑜妃。
沈知念的眼眸微微眯起，在想一些事……
陶嫔的案子已经卡在这里好几天了。
苏全叶那边查来查去，只查到那个杀手是魏临嵩的旧部，人死了线索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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