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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光幕之外，殷无道负手而立，往日里沉稳如渊的面容，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幽冷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光幕之中的景象，眸底翻涌着惊怒与难以置信。
忽听天穹之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嗡鸣，似天地被撕裂的巨响，殷无道眉头骤拧，抬眼望去。
只见阵中天穹之上，原本悬浮的九个巨大空洞漩涡，竟有两个骤然熄灭。
黑色的漩涡如被无形之力掐断，轰然闭合，消散于天际之中。
漩涡闭合的刹那，整个无上吞灵阵猛地一颤，嗡鸣之声震彻寰宇。
阵基之上的阵眼魔光疯狂闪烁，墨黑的光芒直冲云霄。
原本便磅礴无俦的阵法之力，此刻竟愈发狂暴。
魔气翻涌之势更胜往昔，如海啸般席卷整个阵法，连光幕之外的殷无道，都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压迫感。
“怎会如此？”
殷无道失声低喝，语气之中满是震惊。
他的目光再度疾射向阵法之内，只见那两座漩涡熄灭的方位。
两座魔塔已然断壁残垣，砖石飞溅，塔身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埃与黑雾。
塔中禁锢的滔天魔气，失去了束缚，如挣脱枷锁的洪荒巨兽，疯狂席卷四周。
所过之处，虚空震颤，草木湮灭，低阶魔修的惨叫与魔气的呼啸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
殷无道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万万不敢相信，楚天辰那个正道小子，竟真的能凭着几道分身，在短短片刻之间，几乎同时灭杀两位归墟魔尊，毁去两座百年魔塔！
要知道，归墟魔尊的实力，在魔修之中已然是顶尖存在。
纵使是分身偷袭，能做到一击得手，已然是天方夜谭，更何况是同时灭杀两位？
这等手段，便是当年的殷太初巅峰，也未必能轻易做到！
惊怒未平，更让他心神巨震的事情，接踵而至。
只见阵法之内，楚天辰所在的那座魔塔之上。
一道身影陡然踏空掠出，如惊鸿掠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磅礴气势。
他悬浮于魔塔之巅，一身青衣，与周遭漆黑的魔气、猩红的阵光形成鲜明对比。
如浊世之中的一抹清辉，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这一道身影的出现，瞬间吸引了阵法之内所有魔修的目光。
原本喧嚣的厮杀声、魔气的呼啸声，竟在这一刻悄然平息了几分。
无论是仍在魔塔之内吸收魔气的老魔，还是缩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太素魔尊。
亦或是侥幸存活的低阶魔修，目光皆齐刷刷地投向楚天辰。
他们神色各异，却都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谁能做到，在这高手云集、杀机四伏的无上吞灵阵中，以正道之身，抢占魔塔。
更凭着分身之术，在短短时间内同时击杀两位归墟魔尊？
便是那些隐世多年、修为高深的魔道老魔，也未必有这般胆识与实力！
众人心中已然默默认可了楚天辰的强悍。
可认可之余，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忌惮。
这小子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狠辣决绝。
明明是正道弟子，却敢在魔道齐聚之地，出其不意地偷袭魔塔主人，丝毫不讲情面。
这般心性，这般狠劲，比之最为暴戾的魔修，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仍在魔塔之内潜心吸收魔气的魔道老魔，此刻更是收敛了所有心神，半点不敢分心，暗自庆幸自己未曾成为楚天辰的目标。
同时也愈发谨慎，加快了吞噬魔气的速度。
他们都清楚，楚天辰既然能出手灭杀两位归墟魔尊，便未必不会对他们下手。
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这乱世之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楚天辰悬浮于半空之中，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万千魔修。
眸中无半分波澜，仿佛方才灭杀两位归墟魔尊、毁去两座魔塔，不过是收拾了两只蝼蚁。
他心中清楚，今日之事，已然无法善了。
想要在这无上吞灵阵中活下去，想要夺得最终的机缘，便不能再藏着掖着。
而且更重要的是，根据渡长君传来的讯息，变量很快就会出现。
此刻争分多秒显得十分重要！
于是，他必须展露真正的实力，以雷霆手段尽快完成这无上吞灵阵！
“不能再藏了！”
楚天辰心中暗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周身的剑意与魔气同时暴涨，他猛地在空中双手结印，快如闪电，每一个印诀落下，周身的虚空便会微微震颤。
天地间的能量，也随之剧烈波动起来。
印诀流转之间，他口中低喝一声，声音洪亮，穿透漫天魔气，响彻整个阵法。
“太虚吞灵相，现！”
喝声落，天地变色！
只见楚天辰身后，虚空骤然扭曲。
一道磅礴无俦的气息轰然爆发，比之那两座倒塌魔塔逸散的魔气，还要狂暴数倍。
比之归墟魔尊的巅峰气息，还要厚重几分。
紧接着，一道百丈高大的法相，从扭曲的虚空中缓缓显现。
身形巍峨，几乎要冲破阵法的穹顶，其身形容貌，与楚天辰一模一样。
只是周身萦绕的气息，却更为磅礴、更为霸道，仿佛是天地间的主宰，令人望而生畏。
最为诡异的是，这太虚吞灵相的胸膛位置，竟有一颗巨大的黑洞。
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周身萦绕着恐怖的吸力，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无论是魔气、尘埃，还是虚空之中的能量，皆被这黑洞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发出“呜呜”的呼啸之声。
法相现世的瞬间，不仅阵法之内乾坤颠倒、天地变色。
连阵法之外的整个福光城，都受到了剧烈的影响。
福光城之内，房屋震颤，地面开裂，漫天风沙席卷。
其中不少福光城魔修弟子惊慌失措，纷纷跪地祈祷，抬头望向无上吞灵阵的方向，眼中满是惊恐。
这般天地异象，绝非寻常神通所能引发，分明是绝世法相现世之兆！
阵法之内，万千魔修更是目瞪口呆，僵立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少魔修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那些隐世多年的魔道老魔，此刻也纷纷睁开双眼，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百丈法相，眸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这……这是永寂终庭的绝世魔功，太虚浮屠诀与大吞灵诀的结合之相？！”
“不可能！永寂终庭这两门绝世魔功早已失传，世间无人能再修炼，这小子不过是一个正道弟子，怎会懂得这两门魔功？怎会凝聚出太虚吞灵相？”
惊呼声、疑惑声此起彼伏。
魔修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一个正道小子，为何会掌握魔道失传的绝世功法，为何能凝聚出这般恐怖的法相。
震惊之余，他们心中的忌惮，更是达到了顶峰。
连永寂终庭的绝世魔功都能掌握，这楚天辰的底牌，究竟还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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