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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阿尔杰说的义正言辞。那坚定而狂热的表情，让姜寻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他想不明白，刚刚对方明明怂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这么勇了。
恐惧没了、忐忑也没了，就连体内的魔力流动都快上了几分。
好像真的是在捍卫心里某个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真理。
那表情在姜寻看来，如果自己不给他个合适的说法，他就算拼着命不要，也得冲上来打死他。
姜寻忽然明白了。
“知识”在秩序区的宝贵程度恐怕难以想象。
这是阿尔杰内心最根深蒂固的信念，也是秩序区中，无数势力维系统治的根基。
还真是......迂腐。
姜寻想着，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慢慢退去，随后慢慢变为了嘲讽。
他轻轻摇了摇头，手中的的核桃停止了转动。
“规则？”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压过了广场中的嘈杂，
“看来，我对秩序区了解的还是不够全面。
你所说的规则，就是让少数人垄断知识，让大多数人在蒙昧中挣扎。
然后......美其名曰‘天赋’‘血脉’和‘责任’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支在桌面上，双手抱拳，目光如炬的看着阿尔杰：
“阿尔杰·星辉阁下，你一直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幸运者’，是‘贵族’。
那我问你，如果当年那份‘幸运’没有砸在你头上。
如果你出生在齿轮城最肮脏的贫民窟里，和那些你口中的‘流民’一样，终日为一块发霉的面包挣扎......
你今天，又是什么模样？”
阿尔杰瞳孔一缩，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童年的场景一幕幕的闪过脑海。
那艰苦的条件，不择手段的获取知识，拼命的爬上来，最终成为“史诗级”的大法师。
他的心里有过忐忑，有想过如果这一切不是自己的，会怎样。
但随即，便被更深刻的阶层观念压下。
不对！
幸运是我的命运
那也正是我脱颖而出的证明！是规则，筛选出了我这样的“优秀者”！
“我......”阿尔杰脸色涨红，声音尖利，带着被冒犯的气愤反驳道，
“你一个废土中的土著懂什么？！
那是世界的法则！优胜劣汰！
魔法天赋本就稀少，资源就应该集中在有希望晋升的个体身上！
像你这样滥施恩惠！只会培养出一群眼高手低，浪费资源的废物！
最终削弱的，是整个世界应对危机的能力！
魔法，就不该是那些贱民改接触到的，尤其是你们废土区那些活都活不了的贱民！
你就是个......就是个扰乱世界秩序的怪物！
像你这样的存在，按秩序区的铁律，早就该被清除！灵魂都扔进‘灵魂回廊’里，受到永生永世的折磨！
像‘青山’这样的组织，就该被秩序区接纳整改！”
然而，阿尔杰的话音刚落！
轰！
霎时间，巨大的声响传来。
台下数千人的广场，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数万人，听到阿尔杰的话后，他们瞬间炸了！
“我**你*个**，你**的说什么？！”
一个满脸风霜，缺了只耳朵的猎户第一个吼出了声，眼睛也变得血红，
他跛着条腿站了起来，这样的他，原本只有死路一条。
但因为有青山在，他才得以获得了一个“处理皮草”的生计，才能养活了他的小外孙！
他不糊涂，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青山’，因为首领。
首领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敌人。
想要杀首领的人，就是他们豁出性命也要杀了对方的生死大敌！！
不只是他，反应过来的所有人都疯了：
“想要处决我们首领？！还要折磨灵魂？！我看你他妈的想死。老子这就劈了你！！”
“狗日的秩序区杂种！你踏马再说一句试试，你他们敢动我们首领试试！！”
“抢我们的家，还要杀我们的恩人？！我踏马跟你们拼了！”
“还整改？改你亲妈的祖坟把！
我们今天就在这！我踏马看你们谁敢动，想动首领，就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人群彻底沸腾了！
不是之前那样，看戏时的的指指点点，而是彻底爆发了！
男人们脸色狰狞，青筋暴起，抄起了手边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向前涌来。
女人们则紧紧搂着被吓哭的孩子，悄然后退，但她们看向阿尔杰一行人的眼神里却充满了仇恨。
同时低头愤恨的和怀里的孩子说着什么。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实力强弱，场中每个人都嘶声喊着：“保护首领！杀了秩序区的狗！”
他们曾经麻木，早已认命，在魔法世界的等级观念下，默认了自己“低人一等”。
所以，他们并不介意阿尔杰的“贱民”称呼。
但他们想动首领！就该死！
他们永远记得，是谁给了他们不一样的活法。
是青山！
是他们那年轻的首领！
在这里，只要肯干活，就有干净的食物和安全的住所！
只要肯努力，孩子们就不用在冒着被魇兽叼走的危险去外面捡垃圾。
他们可以坐在明亮的学堂里，学习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珍贵“魔法知识”。
生病了有药剂和医疗所，受伤了有医师包扎。
空气中让人疯狂的魔尘被水晶树净化。
整个区域的游尸都被屠戮一空。
姜寻这位“青山”年轻的首领，在他们心中早已不是统治者那么简单。
他是带来这一切改变的人！
是将他们从烂泥里拉出来的人！
给了他们尊严和希望的人！
是这片“圣地”的创造者和守护者！
而现在，这个外来者。
这个一脸丑恶的傲慢，满嘴都是什么“规则”“贱民”的家伙。
竟然敢当众叫嚣，要处决他们的首领！
还要把灵魂扔去受永世折磨？
甚至连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都要“接管整改”？
简直不可饶恕！
这是要夺走他们的一切，要把他们重新打回地狱！
他得死！
他必须得死！
他现在就得死！
“杀了他！”
“保护首领！杀了秩序区的畜生！”
“什么他妈的秩序，青山才是秩序！”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人群疯狂向前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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