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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正吃着晚饭，宋耀祖忽然动作一顿，然后抬头问道：“奶奶，小姑今年会回家过年吗？”
黄晚晴眉眼间闪过一抹愁容，轻轻摇头，“她呀，今年应该是不回来了。”
宋耀祖听完，尤不死心，继续追问道：“为什么不回来过年呀？是小姑打电话回家时，亲口说的吗？”
黄晚晴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方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小姑都没打电话回家，想来是工作比较忙。”
宋耀祖听完，瞬间低落了起来，“噢，我知道了。”
齐铮坐在一旁，将祖孙俩的神情全都看在眼里，于是笑着打岔道：
“你小姑虽然不回家，但你长贵叔今年有空，说好了会从老家来海市过年。”
宋耀祖听到“老家”两个字，脸上的神情呆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就被喜悦之色覆盖，“真好！”
“我也好久没见长贵叔了，等他今年来海市过年，我把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女老师介绍给他认识！”
一家人听完，再一次哄堂大笑。
黄元启坐在旁边，一边认真吃饭，一边默默听着，眼底既有忐忑羡慕，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入夜，窗外明亮的月光透过窗帘渗入房间。
两个小家伙并肩躺在床上，各自想着心事，久久都没能入睡。
终于，侧躺着的黄元启轻轻翻了个身，躺平后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小声道：
“喂，你是因为我睡了你的床，所以晚上睡不着吗？”
“要不然，我打个地铺？反正我在地上都睡习惯了，在哪睡都一样。”
黄元启说完后，过了好半天，也没听见旁边宋耀祖的回话，而且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见嘻嘻索索的抽泣声音。
“你，怎么了？”黄元启抱起自己的枕头，慢慢撑着床坐起来，动作生疏地四下乱摸，然后把床头灯点亮。
果然，灯一亮，就看见宋耀祖红彤彤湿漉漉的双眼，正准备翻身用手遮挡。
“我没事。”宋耀祖哑声道。
黄元启心里一慌，有些不明所以，“刚才睡觉之前，明明都还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哭了？”
“喂，你到底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
“咱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当面说清楚！若是让家里其他人发现，还以为我趁着大家不在，偷偷在房间里欺负你了呢！”
宋耀祖听完，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过头瞪了黄元启一眼，小声道：“我才不会那样说！”
“我就是，突然有点想我妈了......”
“当年她把我送到奶奶家，一走就是好几年。听说是去东南沿海打黑工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今年过年，长贵叔会从老家过来。也不知道我妈这些年回过老家没有，他知不知道我妈的消息。”
黄元启听完，长松了口气，当即又倒了下去，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松弛道：
“你既然想她，就让家里人打听一下她的消息呗！”
“她若是混得好，肯定就留在东南沿海了。若是混得不好，兴许早就回老家了。”
“不管怎样，只要她身体健康，你们迟早会再见面的。”
“你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快快长大。只要人还在，难道还怕没有见面的时候？”
宋耀祖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哭过一场后，心情也好多了。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随后转过身望着黄元启，如实道：“你看见我哭，好像还挺高兴？”
黄元启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笑得不怀好意，“高兴谈不上，勉强算扯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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