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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才面前，这里所有的厮杀、所有的荣耀、诸神与人类的对决，都像是在蚂蚁窝里进行的争斗。拿着“权杖”的巨人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个蚁穴，随时可以按下毁灭的按钮。对于人类和神明来说……那才是真正的“终末”。
——
「有机体在帝皇战争中展现的颓势，印证了智械在竞争智慧上的优越性。两次战争中有机体的胜利，则展现出有机体在生存智慧上的先进性。」
「冷。」
「星睁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意识已经被黑塔转移到了这具培养仓内的身体中。」
「绝对的安静中，培养仓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波，她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也听不到心跳——如果忽略那阵突如其来的心脏抽搐，她甚至感受不到自己还活着。实验的排异反应正在逐渐加剧，即使在克劳奇学士的实验品中，星的改造程度也是最高的那批。」
「似乎是感应到了星的挣扎，培养仓内侧的舱壁滑开，伸出四支锋利的针头，依次插入星的脊髓当中。伴随着调和剂的生效，心脏的排异反应逐渐消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油然而生。」
「“好痛……黑塔，下次能不能用细一点的针管？”星发出不满的抗议。」
「“按理说你这种改造程度，痛觉应该已经很低了。”黑塔正说着，忽然一个男人走到星的培养仓旁，打断了她的发言，那是克劳奇学士，他从托克尔克学士手中继承了完美进化学派。」
「“是否存在一种中间形式，同时囊括了有机和无机的优势，克服其缺陷，从而成为最适合智慧发育的培养基？“——这是他曾向权杖提出的疑问。」
——
龙族。
“无机生命的优势在于它们没有衰老的概念，意识可以通过更换躯体来达到永生……这也意味着他们的生命是没有尽头的。”凯撒轻笑了一声，“结合无机与有机生命的优势……这不就是丰饶民么？理论上拥有赤月的战首只要不死，就可以拥有永无止境的寿命。我懂了，飞霄才是完美进化学派的终极目标！”
“然而赤月终究只有一颗。”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摇头，“而且你忽视了无极生命的一大优势——自我迭代，你忘了帝皇鲁珀特一世原本只是垃圾场里的一台废弃机械么？它是不断通过算力提升、迭代，让自己最终得到了博识尊的瞥视。包括博识尊自己，无极生命的自我迭代能让它们的智慧快速进化，哪怕人类拥有永无止境的生命，也无法追赶上无机生命的脚步。”
“那你认为，有机生命和无极生命比较，到底有没有优势？”凯撒问。
“当然有，我觉得这里可以参考之前卢卡和史瓦罗的比试，无论史瓦罗做多少引体向上，他的力量都不会变得更强，但有机生命……似乎更容易产生突破性的进化和成长。”
“然而你自己也说了，博识尊在晋升成为星神前，也只是一台计算机。无机生命晋升为神……这说明有机生命能获得的进化，无机生命也同样能获得。”凯撒反驳说。
“但博识尊成神毕竟只是孤例。”楚子航淡淡地说，“你没法从孤例中推导出具有普适性的经验，关于博识尊成神，恐怕得找到天才俱乐部第一席才能询问到更多细节——可惜他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个琥珀纪了。”
凯撒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天才俱乐部#4席的波尔卡·卡卡目不就是活着么？我觉得但凡天才到能得博识尊的认可，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能延续自己肉身寿命的手段。就像查德威克博士一样，很多时候哪怕他自己想死，也会有其他人想要觊觎他脑子里的知识，将他的命强行吊着，谁又能保证没人觊觎俱乐部第一席脑子里的知识呢？”
——
「如果把宇宙比作一间图书馆，即使宇宙在面前一览无余，只有百年躯体的你，也无法穷尽所有的书籍。人类从出生起就站在已知的圆圈里，无论怎么向外走，总会被更大的圆圈束缚，难以再离开。」
「“但限制我们走出去的，不仅仅是智慧。还有落后的有机脑组织，以及短暂的寿命。”克劳奇与星四目相对，呼吸宛如机械引擎，“所以，完美学者才需要更长的寿命，无限长的寿命——你…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拥有不被约束的生命！”」
「“丰饶永寿的身躯。”星面无表情地回答他。」
「从他那略显狰狞的表情上看，显然克劳奇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他的嘴唇张合，没发出任何声音。星忽然意识到，他正不停地向她问话，可她的耳畔充斥着白噪音的嗡鸣。」
「“变量输入：鲁珀特的机械齿轮、高速维生营养液、灵长类兼容启动因子……”」
「“证明：变量进入同态结合阶段，检测到基因与回路的双重特征，注入稳定方程……”」
「耳边传来冷漠的机械提示音。」
「“什么都看不清了……”」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一团不好的【念头】开始在脑内疯狂生长，扎进意识深处。」
「判定【自我认知】——我是无机体。」
「培养仓的强化玻璃犹如脆弱的坚果外壳，在星的拳头下崩裂成碎片。她起身向【权杖】深处狂奔。」
「它不会改变种族，但会改变思想。」
「冷漠的机械音继续在脑海中响起：“你是谁？”」
「星说：“梅尼科，鲁珀特帝国的尖兵，帝皇的锋刃，螺丝星的喀纽齐卡是我的上级汇报单元。”」
「她听到了更多的声音，权杖内的回响，横框上千光年的无数权杖里，同时发出了无数梅尼科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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