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3uswx.la
是因为刀流淌下来的血慌。还是因为罗彬的注视而慌?
苏酥说不上来。
转头她进了厨房,很快便提着一壶水出来。
“开水哦,小心别烫伤。”苏酥提醒。
“好的。”罗彬接过后,带上门。
再度回到桌旁坐下,拿起上午写的先天算传承,安安静静的阅读。
先前他是睡了,却被敲门声惊醒。
有人针对了苏家。
他解决了。
可苏家的问不仅仅是顶着苏健心口那根木头。
两人的面相上,无一例外都预兆着宅损。
阳宅不损,那损的就是阴宅?
宅门一把刀,这就是煞!
再有人意图对苏家不利,就会被反煞!
这个不利,同样囊括了阴宅。
风水有镇。
苏酥帮了他,他自然要有所表示,不用太明显,顺手而为。
山脚下倒也安静,虽说就在那位茅先生的“眼皮子”底下。
罗彬也不确定对方的想法是什么。
但即便是这里有危险,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句话从来都不假。
待在这里,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许久,许久,书看累了,罗彬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
傍晚,夕阳西下,通红的阳光照射进房间里,并有一阵阵菜香飘来。
罗彬再一次放下手写的册子。
推门出房间,视野能眺望天际远处,眼中的胀痛都缓和不少。
苏健在堂屋桌旁坐着,面前一瓶酒,一簸箕花生,旁边的花生壳摞起小山。
他一直在剥花生,时而滋一口酒,长舒一口气。
罗彬走过去后,他才停下手头动作,和罗彬点头笑笑。
“小罗,坐。”
苏健心里是藏着事儿。
不过,哪个人心里没事儿呢?
无论是阴阳界的三教九流,或亦普通人,谁不是在用力挣扎存活?
只是身周的环境不同罢了?
罗彬心有感悟。
依旧坐在桌左侧的位置,罗彬也拿起了一枚花生,剥开,扔进嘴里咀嚼。
苏酥开始往外端菜,清淡可口,又有营养。
不过,她还是只让罗彬八分饱。
一餐饭罢了,苏健也没多话,往院外走。
苏酥收拾残羹剩饭。
“我出去走走,等会儿会回来。”罗彬说。
“嗯嗯。”苏酥点头。
出院门后,罗彬先缓走了一两百米,腿有些蹒跚,很累。稍稍停下来休息,随后又坚持往前走。
罗彬自认为,这就像是在康复训练,他得活动,光坐在那里看传承,身体不会自己变好。
约莫半小时左右,他在村里绕了好一会儿,准备回苏家。
没有原路返回,他知晓方位,稍加判断就清楚应该怎么走。
走着走着,便停在了一处老宅外。
这宅子久无人居,门前长满杂草,门锁满是锈蚀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
这种气息正常人闻不到,只会觉得这里很荒凉。
这儿也的确荒凉。
罗彬手抬起,稍稍握拳,食指和大拇指以及虎口在唇挤压,摩擦,最后唇包着齿,咬在食指两侧。这是他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到了罗杉身上,都没有再用出来过。
罗彬是在迟疑,且在犹豫,他一直思索不断。
下定决定,他走至门前,伸手拉了拉锁,触感冰凉,锁很牢固。
环绕着这宅子走了一圈,找到后门。
后门没有锁,轻而易举就推开。
再进了宅内,后院堆着很多乱七八糟的农具,地上还有两条死狗,几只死鸡死鸭。
时间很久,它们早腐烂过,只剩下干瘪的尸身空壳。
罗彬随手捡起来一根细竹棍,走到鸡尸旁边,轻轻将尸身挑开,几条细长的蜈蚣惊慌逃窜!
他又将鸡尸挑回去原位,四下打量后,没有动其余尸体,往前院方向走。
前院稍稍好一些,没有那么杂乱,空气中的腥气却没有减少。
院中有口井,走过去,低头往里看。
井沿边上布满青苔,水位很高,水里则飘着两只癞蛤蟆。
罗彬脸上浮现微笑。
发现这宅子,不是因为阴阳先生的能力,先天算被打乱了,现在相当于重修,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有以前的水准,罗彬有所揣测,他再用出的言出卦成,就不再是死卦,而是能推演的动卦,这很关键,对于实力是一个大幅度的提升。
之所以能确定宅中有五毒,是因为蛊术。
即便身上没有了金蚕蛊,没有了任何本命蛊,他依旧是老苗王的传人,蛊术的传承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思绪没有影响行动,罗彬不再滞留,离开老宅,返回苏家。
途中却瞧见路边有个坑,内里打过一部分地基。坑正前方,有一栋十分亮堂的小楼,修得和别墅一样。
其实这没什么,农村哪儿哪儿都有地方在修房子。
让罗彬驻足的,是因为那别墅院外站着个男人,正是苏健。
苏健在来回踱步,反复上前敲门,却压根无人来开。
最终苏健离开,罗彬便远远走在后边儿。
苏健回到院子后,他隔了两分钟才进去,瞧不见苏健的人了。
“你回来啦!我差点儿就去找你,还以为你迷路了呢。”苏酥本来在堂屋玩手机,起身看向罗彬。
“没事,我记得住路,就随便走一走。”
“嗯,你家有空坛子吗?能不能帮我找一个?”罗彬语气如常。
“坛子?我去找找。”
苏酥从堂屋出来,进了个杂屋。
不多时,她就从杂屋里端出来个瓦罐,大的得有二三十公分。
“你有什么用吗?”苏酥稍显的奇怪。
“有用。”罗彬点头,又问:“今天你炖了鸡,肠肠肚肚还在吗?”
“在呢,我都收拾过一遍啦,打算明天炒。”苏酥回答。
“给我吧。”罗彬再道:“嗯,我还要火钳,网兜,袋子,最好再来一个手电筒。”
“啊?”苏酥愈发不解,不过她逐一照做,将罗彬要的东西都取来。
网兜其实是个抄网,人近中年,都有钓鱼的习惯,苏健也不例外。
罗彬将一应东西,或是绑在腰上,或是夹在腋下,鸡的肠肠肚肚则放在瓦罐里。
抱着瓦罐,他又一次离开院子,苏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多问。
罗彬先前的做法,再加上今天坟头发生的事情,她都清楚了。
她不傻,知道罗彬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她是救了罗彬,罗彬却也给她家带来了好处。
少说,多做,才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夜更深了,罗彬走一会儿,又得停下来歇歇。
对于他这身体来说,负重的确吃力。
他做事儿不藏着掖着的缘由简单。
今天的事情,足够苏健对他“敬畏”。
只要他们父女不蠢,就知道应该少说话,多配合。
不多时,回到老宅,罗彬从后门进去,先用火钳夹着肠肚中一块泛黄的鸡油,顺着瓦罐内壁擦了一圈儿,便将瓦罐放在几具尸体中央。
紧接去了前院。
手电筒打开,照射到井边。
有两只皮疙疙瘩瘩的癞蛤蟆鼓着腮帮子,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罗彬眼疾手快,一抄网将那两癞蛤蟆捉住。
将癞蛤蟆倒进准备好的袋子里,扎紧口子避免它们跑了,继而再用手电筒照射水面,水里还飘着两个,光线下,它们一动不动。
罗彬动作更快,再将那两个也捉住。
随后,罗彬进了老宅其他几个房间。
所获颇丰!
蝎子五只,壁虎三条,甚至还用火钳夹住了一条蛇。
再回到后院,那个装着鸡内脏的瓦罐里,有着十几条蜈蚣,全部都在啃食肠肚。
罗彬微眯着眼,一股脑将袋子里的其余四毒全部倒进瓦罐中,快速封上口!
这是最基础的制蛊法子,九虫一蛊,这个九,并非真的说只需要九条,数的极限就是九,可以多,不能少。
当然,并不一定用超过九条数量的毒虫就必然能养出蛊来。
在三苗洞的谷涧能够成功,有个至关重要的原因,所有毒虫都是吐纳过日月精华,经过一次又一次淬炼的了。
这里的五毒很普通。
只能碰碰运气。
不是罗彬想一心二用,他当初在三危山就是这样,一直看书,脑子是会僵化的,需要一些事情来放松,制蛊不耽误事儿,只需要准备齐全,剩下的就是交给时间。
坛子里发出杂乱声响,有蝎子和蜈蚣爬行的叮叮声,有蛇的嘶嘶声,还有癞蛤蟆痛苦的惨叫,它们已然开始了厮杀!
罗彬再回到苏家时,都临近后半夜,院中屋内早就没了人。
进房间,将坛子放在床底下,罗彬这才躺上床,安安心心的休息。
他不怕重头再来。
金蚕蛊不会死,黑金蟾去找了徐彔之后,徐彔自然会安顿,或许它也会回到“自己”身边。
制蛊,就是给现在暂时孱弱的自己多一个保障。
还有,先天算的法器,除了丹龟壳,玉星奇门盘,月形石无法制作。
无论是先天白花灯笼,还是阴符七术符,或亦是其他法器,在传承里都有完整的制作手法。
此外,他也需要时间,去搜集有资格当灯油的鬼!
要耐心。
有充足的耐心,重新掌握传承,才能找回丢掉的一切。
才能,报复!
……
……
深夜的山顶,圆月高悬,仿佛触手可及。
几个人狼狈地钻过靠着山壁的一条小道,小道连接着一个崖台,崖台后边有个山洞。
断手那人失血过多,状况很差。
另外几人不是不想下山,整座山上到处都是村民,本来是想躲起来,等到晚上村民散了再走,结果那些村民压根不走,山上时而还能听到犬吠。
还好他们找到一条小溪,洗掉了受伤那人多余的血。
“他妈的……是真创鬼了。”
“前几天就该把那个人弄死,放火没解决问题,他们都不带怕的。”最前方那人长着一脸络腮胡,眼角有个伤疤,他一脸阴狠,钻进山洞内。
其余几人脸色都不好看。
“嘶!”络腮胡瞳孔紧缩,盯着洞内的一口棺材。
随后几人进来后,视线都被吸引。
玉质的棺材太特殊,绝对的价值不菲。
几人靠近,便发现棺材顶部的洞,从洞口瞧见内里躺着的女尸。
咂嘴声,倒吸凉气的声音纷纷响起。
“这也太新鲜了,没死多久啊。”
“棺材上边打个洞,是什么说法?”
“老唐,你的手没白断,这女尸比我们之前挖的所有尸体加起来都值钱。”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
他们这伙人四处流窜,盗挖女尸,再卖给一些有“需求”的家庭。
行动快,下手狠,就算有人发现,都会立即报复,遏制事态被扩大。
使得他们一直以来都无往而不利!
今天,是吃大亏了。
不过,遇到这么一口女尸,断只手算什么?死个人都值啊!
“开棺。”络腮胡沉声下令!
随着棺材被打开。
女尸的模样完完全全展示出来。
不仅仅是冰肌玉骨。
她极美极美,高挺的鼻梁,精巧的脸蛋儿,嘴唇饱满,眼窝不算太深陷,尤其是那两道眉毛,浓淡恰到好处。
“弄出来!”络腮胡再道。
几个人一起发力,要将女尸从棺材里拽出!
使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们都没能拽动。
最终,几人发现女尸的头发被一根绳子死死缠着,那绳子深深嵌入棺材底部。
一刀,绳子从中间被挑断,女尸被拉了上来。
能瞧见还有一部分绳子扎在头发上,就像是发绳,仔细再看,上边还有细密的纹路,像是画出来的符。
“老大……我怎么感觉,她有气儿?”断手那人战战兢兢地说。
“有气儿?那还好了呢,趁热乎的,老子被白天的事情弄得一肚子火!”络腮胡冷笑。
随之他不停地舔着嘴角,在女尸身上瞟着。
“好像没硬?我摸摸看,越新鲜,价格越高,得赶紧下山才行。”
络腮胡往前,手抓在女尸胸口。
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知觉间,山洞里起了好多雾。
女尸的眼睛,忽然就睁开了。
那是一双何其特殊的双眼,通透泛白,像是失明的人,又像是两枚怪异的玉珠。
络腮胡转身就想跑!
其余几人惊恐尖叫,同样要逃窜!
砰!砰!砰!
无一例外,他们全都撞击在山壁上。
明明洞口就在眼前,他们却像是鬼打墙了一样,根本看不见出口,一味的撞墙!
轻轻的哼声,是柔和曲调。
雾气更重,更浓。
一切都隐匿在雾中,发生了什么,都再也看不见!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