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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周尔襟穿到婚后(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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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周尔襟为了尽快着手处理工作,了解的大多是低空evtol的事情,见的也是相关合作商。

    而高空事宜全都交到飞鸿的高管们手上,作为高空机场的雪港自然也在里面,周尔襟管得少。

    他这两天的确偶然听见过、搜索他和虞婳时看见过雪港零星字眼。

    但他是下意识认为那是一个预案。

    因为几年前,雪港这个名词就一直被提起,但一直无法往下推。

    这个词语对他来说太恻痛,像看见她和周钦并肩前行一样,需刻意将视线避开。

    他心心念念要建起的雪港,被数次否决,他一遍又一遍游走在董事间,欲实现这私心。

    都不得其法。

    都未想到。

    这里可能有雪港。

    周钦不知道周尔襟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引起了多大的震颤,但他开口:

    “大嫂…和我关系近的时候,也是若即若离的,我看不透她,她不会公开我,也不会像袒护你这样袒护我,以至于这么多年,其实我都还没有了解她。”

    周尔襟压着心底的雀跃,想到雪港可能在这个时空存在,他似无波说:

    “是你对她没有上心,她已经对你够好,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作为男人,和我说这些话合适吗?”

    周尔襟看似平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钦笑意有些苦涩:“也是,我还是小孩子,但大哥你已经是大人了。”

    但周钦看着周尔襟,视线坚定:

    “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对大嫂有什么想法,大嫂对你的感情比对我深得多,要破产的时候,大嫂都对你不离不弃,我就知道,她真的爱你。”

    全世界好像都在拆他们,两个人都有追求者,而且破产危机之下,不是真的没钱这么简单,追债的人追到科大去找大嫂,网上还有铺天盖地的破产传闻。

    虞婳最要面子,这些无疑要她的命。

    但她那段时间表现得就像是这些对她毫发无伤,她只要和周尔襟在一起。

    他甚至偷听到爸妈私下讨论,说如果虞婳想离婚,也不要拘着她,现在这种情况,是不好再留她,不然只会拖累她。

    所有人好像都做好了他们会离婚的准备。

    但他们没有离,虞婳始终和大哥站在一起。

    那时,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多好的人。

    也知道自己终究和大哥不一样,面对这样的风波,他不可能挽大厦将颓,和大哥大嫂一样,能起死回生,甚至现在生机勃勃的,势头不小。

    虞婳也不会这样袒护他,因为虞婳当年只是有点喜欢他,不是爱他至此。

    周尔襟听着这番话,反问一句,“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不知道,就是感觉这两天哥你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周钦发自内心道,

    “而且这都是我一直想对说的心里话,我也希望你们白头到老,你们是我见过最般配的一对。”

    自从他和虞婳分手之后,大哥对他的态度忽冷忽热,但这两天很奇怪的,大哥甚至问他最近工作情况。

    就像四五年前,大哥对他很是包容,还给他发零花钱的时候。

    好奇怪。

    周钦已经很久没有从大哥身上感受到这种包容温和。

    周尔襟听着对方的话。

    恍然间,想到这么大的危机之下,所有人都施压。

    虞婳还要和他在一起。

    这不是联姻负责。

    按他的人品,他知道自己主动提离婚才更体面,不愿拖着她。

    如果这个世界是处处都合逻辑的,他本人一定向虞婳表达过离婚。

    但她都和他站在一起。

    这其实,只能证明,虞婳很爱他。

    不管联不联姻,这些天感觉到的亲密无间,她毫无抵触的依赖温存,都是真的。

    所谓责任只能捆住她不会抛弃他,但怎么会在这样紧迫、双方都忙得不可开交,连见面时间都很有限的时候,还要抵死亲密。

    这些不是一句责任就可以做到的。

    除非是真的相爱至此,对对方的感觉无法掩饰,所以见面的所有时间里都形影不离。

    周尔襟忽然起身。

    周钦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哥?”

    周尔襟淡声道:“忽然想起来有点急事,你先陪着妈妈。”

    周钦松了一口气:“好,哥你快去吧。”

    而周尔襟路上一直搜索雪港。

    这次,准确的搜索带来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跳出来的是各路新闻,里面都附带了照片。

    他心跳极快地点开,高大的航站楼,宽阔的机场跑道,室内的置景。

    每一处,都和他预想的差不多,甚至比预想中更尽善尽美。

    报道里称湖雪机场是目前当市最大的机场,可容纳二十架飞机同时起飞,而且专门有evtol用地,在今年拿过机场全球专项奖项。

    司机开车的速度不快,但听见后面的老板忽然说:

    “张叔,尽量快点。”

    司机想老板应该是要去雪港办急事,一脚油门踩下去。

    很快,周尔襟到了雪港。

    只是站在航站楼前的广场上,人就显得很渺小,很多旅客拉着行李箱来来往往。

    他看着恢宏航站楼外镶嵌的小花logo。

    即便他没有见过这图画,只看一眼,他都知道,这logo出自谁手。

    因为他是会将她废弃草稿纸都收起来珍藏的人。

    对她的画图风格、笔触习惯都无比熟悉。

    只看一眼也知道是谁画的。

    如果是一场梦,一场幻境,真能有如此真实的一切吗?

    亦或者这里根本不是梦境幻境,而是,这里就是四年后。

    四年后,他和虞婳是伉俪情深的一对。

    按这逻辑,甚至一切是合理的,虞婳是求稳务实的人,即便被周钦吸引,恐怕注定会因为周钦的放浪形骸,无法依托而放弃他。

    这一点,他在看见周钦很多举止时,都无数次希望她放弃周钦。

    哪怕不和他有牵连都好,周钦算不上是她的良人。

    周尔襟孤身站在广场前,长风从遥远的海面吹来。

    但虞婳,真的会爱他吗?

    他抬步走近这梦寐以求的机场,机场里行人行色匆匆,各路入驻店铺整齐排列在楼中,前面有一片硕大的室内湖。

    看见那片湖的时候,周尔襟脚步都慢了。

    他欲知是否和自己设想的一样,但这意味着能证明这到底是哪里的证据,让人心跳加速。

    他抬起长腿,走到玻璃栏杆边,终于看清了这室内置景的全貌。

    一片广阔的室内人工湖,周遭种了一圈热带植物,葳蕤翠滴,打理得极好,郁郁葱葱添满各个角落,倒映在平静湖面上相映成趣。

    而湖面上,立着一个穿牛角扣大衣的女孩雕像。

    只是看见那雕像时,周尔襟的心脏就似被一只大手用力抓着。

    他几乎是早有预料一样,去看人工湖另一侧。

    有一个男人雕像坐在长椅上,悠远地望着湖面上的女孩,脚边还有松鼠雕像在讨食。

    那视线凝聚,单方面遥遥望着那女孩,好像已经在此矗立多年,只为遥远看她一眼。

    这是他甚至没有画在纸上,只是有个潦草构想的置景。

    甚至一切完善得都比想象中更好,并不是和想象中一模一样。

    像是想到这个置景的人不断完善,不停修改以臻完美,才能达到的结果。

    和他想象中不完全一样,却能完美达到他的预期。

    这个世界的逻辑圆满到不可能是一场幻觉一场梦,他却一直囿于这二者,却未想过,这二者都不符合要求。

    说是不可思议的穿越,说是平行时空,说是走马灯,甚至都比二者可信。

    这个世界,和真实的世界没有区别。

    这个世界的虞婳是真的爱他,不是他想象的。

    良久。

    周尔襟才抬步离开机场。

    傍晚,周尔襟仍然思绪颇多,正在一边洗澡一边思索。

    虞婳的声音忽然响在门外:“尔襟?”

    周尔襟听见,稍关了水,心底起伏地应一声:“嗯。”

    虞婳站在门外,神态自如地略颔首。

    周尔襟正准备重新开水继续洗的时候,却有开门的声音响起。

    他动作停住。

    隔着淋浴区和洗手台的一道玻璃长门,玻璃已经被雾气腾腾覆盖,暂看不清外面。

    但洗手台忽然响起放水的声音,他依稀能看见一道清瘦身影立在台前,应有个人站在台前洗手。

    想到底是夫妻,进来洗手也不算什么,周尔襟欲作镇定,想继续开水洗澡。

    外面的放水声停了,听起来像是要出去。

    周尔襟刚松一口气。

    隔在其中那道玻璃门就忽然被拉开,没有任何准备,周尔襟就被虞婳看了个精光。

    虞婳清冷的脸在雾气中依旧疏离。

    线条流畅的巴掌小脸,形如柳叶又寡淡幽婉的长眸,小巧精致的唇,处处如他魂牵梦萦的一样。

    她视线一寸一寸淡淡地往上移,从周尔襟笔直的长腿看到周尔襟清俊的脸。

    每一寸都看得干干净净,没有放过,但她表情毫无变化,好似没看见他在洗澡一样。

    音色如霜的声音悠淡问:

    “干什么呢?”

    其实这事实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周尔襟努力做出一副老夫老妻已经互相看过不知多少遍的样子,去拿旁边的浴巾,但他反应都有点僵硬了,演得并不算极好:

    “等会儿出去找你。”

    虞婳却没有退出去,甚至还走进来,满室蒸腾雾气熏面,她走近他,抬手,昳丽的脸庞仰起,平静看着他:

    “回家了也不出声?”

    她声音甚至有些柔软,似带着很轻撒娇的意思,可她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人也不出去。

    “刚刚应你了。”周尔襟下颌线绷得微紧,要极力忽略眼前荒唐大胆又旖旎的一幕,他这辈子从未面临过这种画面,还需强上弓假装这一切是日常。

    假装他是已经结婚两年,对此根本不会有太大反应的男人。

    “没听清,太小声了。”虞婳不仅未走,还继续留在原地,根本没有走的意思,手也没有移开。

    像一种读心术,不需要开口,他的身体已经将他想法暴露无遗,即便他表面上装得再斯文镇定,对此毫不在意。

    他不是那种孟浪的人。

    尤其是对虞婳,他尤想尊重她,不愿在她面前做出任何逾矩像登徒子的事。

    他声音低沉如钟:“刚回来,身上脏。”

    虞婳轻哦一声,还问他:“你怎么不开水了,不洗了吗?”

    周尔襟声音哏得发哑:“婳婳。”

    她尾音清冷上扬:“嗯?”

    “先出去。”他劝她。

    虞婳却淡声:“你怎么这么自私?”

    被雾气扑面的周尔襟:“……”

    “就只自己关起门来洗,不让别人洗,不知道我身上也脏吗?”

    虞婳一身干干净净,穿着整齐,衬衣半裙体面,甚至很禁欲,是她去科大给学生们上课穿的衣服。

    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训话,不知为何,周尔襟莫名觉得这种语气熟悉。

    不知她从哪学的。

    面对这气氛和情况,虞婳动作甚至很熟练,熟练得让人不知如何应对,还问他:“老公,你怎么不说话了?”

    周尔襟的脖颈都绷紧了,青筋微跳,她衣着体面,他完全坦诚相对。

    浴室内雾气重重,弥漫得好像一个蒸笼,把所有的旖旎都包裹在内,不向外延伸,困在只有他和虞婳的世界里。

    但这种困法,实是难熬,仿佛被一朵花苞包住,外面只是柔软的花瓣而已,但层层密布无法逃脱,虞婳说着他把她身上都弄脏了。

    周尔襟冷俊的面庞红得如蒸汽上脸,还强作镇定:“抱歉。”

    但他从无经验,不知该说什么,这窘迫面红从未有之,虞婳却忽然对他笑。

    那笑容如星光点缀在她脸上,不算很浓郁,但带些天真意味,和她如此对视让人心念意动。

    周尔襟几乎是本能的,视线一移不移地看着她,想多看她一眼。

    虞婳终于走出去,安静在洗手池洗手,音调如玉珠坠地清冷的声音慢慢响起:“可远观亦可亵玩焉。”

    像评价这个为了禁欲装得好像没有邪念的哥哥,只轻轻撩拨就顺杆上了,根本没有当高岭之花的能力。

    她抽了张洗手巾,一点点擦拭干净自己白皙的细指,从上到下,摸完人家她又轻飘飘地走了。

    周尔襟没作声,但迅速拉上了门。

    耳根滚热,他轻轻扶住满是水汽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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