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真实的诸天夹缝

    其实，除了本体沈宇之外的其他沈宇，长期以来，一直都有一种隐隐的担忧O

    担心本体沈宇会为了某种目的，而采取吞噬的方式，对他们下手。

    以此补全自身的灵魂。

    而这种行为最为核心的利益，自然就是对灰雾空间的永久性掌控。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们，在面对着这样的利益的时候，也一定会有心动。

    哪怕只是瞬息间的心动。

    然而，即便有这种担忧，他们其实也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这和文明强弱没有关系，硬要说的话，似乎也是某种藉助灰雾空间而实现的「权限」。

    也就是说，他们想要抵抗沈宇，唯一的办法，就是汇聚其他所有沈宇的力量。

    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仅仅是找到所有沈宇的难度问题，更是因为沈宇的灵魂分裂遵循二分法。

    也就是说，只要无穷小这个概念在灵魂的层次上存在，那麽，沈宇的数量就是无穷的。

    不过，让他们有些庆幸的是，他们了解自己。

    沈宇是一个重视利益之人，有着足够的野望，但是，却并非被利益、欲望吞噬一切。

    有些东西，比利益更重要。

    更何况，保留他们，对协会才更有帮助。

    看看洪荒世界那些大能的化身就知道，那种方式的化身实际上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而不能提供太过复杂的帮助。

    而沈宇有他们，一个人，就是整个协会，是无数强大的个体。

    这也是协会以这种高度团结的姿态，发展到这一步的重要原因。

    但无论如何，沈宇既然在这个时候忽然提出了这个话题，那就一定是发现了什麽。

    事实也正是如此。

    沈宇向来不会卖关子，所以，此刻继续出声说道：「伴随着这段时间我对灰雾空间的深入探寻，我发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我们似乎是可以在不前往任何一个世界的情况下，打开灰雾空间。

    所有人微微一愣。

    但很快反应过来。

    「没有任何坐标指向的情况下，打开灰雾空间？那会通向哪里？」星际沈宇的语气甚至都有一些急促。

    沈宇也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了的答案。

    「会通往真正的诸天夹缝！」

    没错，这的确是沈宇最近才发现的事实。

    在高武沈宇将自己的武道境界提升到相当於混元大罗金仙的层次之後，本体沈宇也很快发现自己似乎拥有了这个灰雾空间的新权限。

    或者说，他对灰雾空间的掌控更加深入。

    就像是一个勉强才能够拿得起刀的人，忽然之间，就能够将刀舞的虎虎生威O

    那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显然就不是之前能够比拟的了。

    总而言之，沈宇成功的打开了新的空间之门。

    这个空间之门，不通往任何一个世界。

    而是通往了另一处「灰雾空间」。

    但是，在那个地方，即便是已经成为了圣人层次的沈宇，也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面对着死亡的恐惧。

    这是生命的本能。

    越是强大的存在，在面对着这种本能的时候，感受就越是清晰。

    所以，沈宇直接知晓了那是哪里。

    并非是灰雾空间，也不是任何一个世界，而是灰雾空间的原型，真正的诸天世界夹缝！

    「这是否意味着，我们有可能通过这个世界夹缝，前往没有沈宇的诸天世界？」星际沈宇迫不及待的问出了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问题。

    沈宇微微点头。

    「理论上来说，的确有这个可能性，但很显然，如今的诸天夹缝，对我们而言还是太过於危险了，以至於我们可能没有办法做到这点。」

    是的，沈宇曾经尝试过。

    但是，他也算是感受到了曾经的其他世界的强者，在面对着灰雾空间时候的感受了。

    一切的试探，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神魂也好，或者其他的物品也好，所有的一切在进入其中的时候，都会在瞬息间失去所有的掌控。

    是的，不只是生命，就算是死物，也是一样。

    那里仿佛没有任何的规则存在，也不应该有任何的事物存在。

    但是，沈宇还是发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真正的诸天夹缝之中，什麽都没有，除了一件事情——」沈宇停顿了一下，随後看着所有沈宇，缓缓的说道，「灰雾。」

    「灰雾？」其他沈宇的眼眸都是微微亮起。

    虽然表现不一，但看得出他们所有人的亢奋。

    灰雾空间之中，什麽最为重要？

    不是其他的，而正是灰雾。

    灰雾，这种万能的力量，哪怕是协会发展到了如今的层次，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事情，是灰雾无法做到的。

    没有真正触及它的上限。

    而如果灰雾空间是模拟真实的诸天夹缝而被创造出来的，那麽，真实的诸天夹缝，是否也同样存在灰雾？

    如果存在，这灰雾意味着什麽？

    一般的沈宇，或许不会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很显然，星际沈宇和巫师沈宇会去思考。

    他们私下甚至进行过一次讨论。

    而得到的统一的答案是，灰雾，或许就是世界的诞生之源。

    这是很容易猜到的。

    诸天夹缝之中，哪怕什麽都没有，也一定有世界存在，而世界的诞生，必然有其方式。

    不过，进行这个话题猜测的二人，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答案竟然会在这麽短的时间之内，展现在面前。

    「我并不清楚灰雾是什麽，不过，我发现，这些灰雾是自然弥漫的，就和我们的灰雾一样，所以，当我打开大门」的时候，一部分的灰雾，出现在了我们的灰雾空间之中，然後给我带来了答案。」沈宇继续说道，「答案就是—一灰雾！」

    现场之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然後，就是一个个惊喜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灰雾进入我们的灰雾空间之中，直接成为了我们的灰雾？可以由我们进行掌控的灰雾？」巫师沈宇甚至确认一般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认知。

    沈宇重重点头。

    「我不清楚，是那些灰雾本身就和我们的灰雾一样，还是说经过了转化，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些灰雾在扩散」进来了之後，我们的灰雾数量，的确是增加了，虽然说增加的并不多。」

    沈宇当时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後，内心的激动和兴奋也丝毫不比这些沈宇弱多少。

    毕竟，灰雾对他们，对协会，对目前为止所有的文明而言，都实在是太重要了。

    而他们在过去唯一获得灰雾的来源，就是拯救世界，拯救被他们认可的「生灵」。

    可是现在，沈宇的发现，意味着他们突然之间就拥有了新的灰雾来源。

    这意味着「开源」！

    「有没有办法，直接加速从诸天夹缝之中抽取灰雾？」修仙沈宇提出了看法，「或者我们扩大连通诸天夹缝的空间门，让更多的灰雾进入？」

    不少沈宇闻言，也开始了思索。

    不过，沈宇也只是微微摇头说道：「我不清楚，实际上，在确定了那些从诸天夹缝飘」进来的灰雾，的确可以增加我们的灰雾数量的时候，我在第一时间关闭了那个空间门，并且至今没有再打开过，我认为，在面对着未知的利益的时候，即便这个利益看上去再如何巨大，我们也应该保持最基本的谨慎。」

    是的，沈宇并非是一个会在利益面前失去理性的人，也同样不是专权独断的人。

    利益越大，他越是会保持理性。

    并且，尽可能的采取理性方式，去思考，去判断。

    这就是为什麽，他要将这件事情，留到主席团会议的时候再进行说明。

    就是希望能够靠着集体的理性，去控制欲望的冲动。

    很显然，沈宇做的还算成功。

    其他沈宇在冷静下来之後，也是这样认为的。

    「你说的是对的。」星际沈宇直接说道，「我们对真实的诸天的了解，其实并不算多，这其中的可能性风险非常多，比如说，诸天之中是否存在着和我们类似，但是比我们更强大的诸天势力，甚至是在监视着诸天之中的一切，再比如说，灰雾空间的创造者是否还存在，其是否在关注着我们，甚至，诸天夹缝本身也可能存在着风险，如果我们一下子将灰雾空间和诸天夹缝之间的通道开的太大，是否会被同化，被吞噬......风险太多了。」

    对於星际沈宇而言，像这样步入一个新的舞台，面对着一个新的广阔天地，他和他的文明都实在是太熟悉了。

    虽然说层次不同，但是，此时此刻的协会，和当初最开始迈出宇宙，开始探索着遥远星系，甚至是向整个宇宙宣告自身存在的人类文明而言，相差不大。

    很显然，宇宙之中的强大文明的数量和水平，都远远超出了人类文明当初的想像。

    而引来的虚灵文明，也差点让整个人类文明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们差点就毁於一旦了。

    因此，协会必须要谨慎。

    不过，协会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他们有灰雾。

    很快就有沈宇提出：「既然真实的诸天夹缝最大的危机来源於未知，那麽，我们能不能直接使用灰雾来询问一些问题，得到一些至关重要的答案，尤其是安全性方面的。」

    这也是协会一贯的风格。

    他们使用灰雾，最多的就是在两个方向。

    第一，排除掉一些未知的风险，尽可能的增加事情的完成度，避免来自於未知情况或者突然情况的风险。

    第二，增加自身的实力，无论是直接提升实力，还是用於破解一些危险的技术。

    很显然，当下的情况，就是适用於第一个方向。

    一下子，不少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沈宇的身上。

    似乎是在担忧他会告诉他们，已经使用灰雾询问过了，但灰雾数量不足。

    不过，沈宇这一次还真的没有询问。

    「我能够预料的到，询问这种问题的灰雾消耗不会太少，所以我没有直接询问，而是等到这一场会议，打算在会议上再进行询问。」他直接看向了主席团的五人，然後缓缓说道，「那麽，我开始问了。

    他自己也有一些紧张。

    这些问题的答案，会关乎协会的安危，以及协会在接下来的重要发展。

    「第一个问题。」沈宇缓缓问道，「打开诸天夹缝，是否会给协会带来危险，足够让协会毁灭，或者无法抵抗的巨大危险。」

    有些出乎预料的是，回答这个问题所需要的灰雾竟然非常少！

    少到了一个超出所有人预料的程度。

    虽然不是零，但是，对於如今的协会而言，几乎可以算作是零了。

    沈宇微微沉默，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直接选择了消耗灰雾。

    答案很快出现。

    【是】

    沈宇看着这个简短而又廉价的答案，微微吸了一口气，再是看了一眼其他人，然後，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危险主要的来源是什麽？」

    这个问题所需要消耗的灰雾，要稍微多一些。

    但是，也同样不算是非常多。

    要知道，这并非是一个简单的「是否」问题，而是涉及到了具体的情报。

    不过，沈宇没有再浪费时间，而是抱着某种猜测，直接选择消耗灰雾。

    【主要来源有三，第一、诸天夹缝本身存在着自然特性的风险，可能会对灰雾空间带来破坏，第二、诸天夹缝之中没有坐标、空间等概念，开启通往诸天夹缝的通道，可能会随机前往某个强大而危险的世界，从而带来危险，第三、诸天夹缝之中，存在着诸天势力，长期的开启夹缝，可能会被监测到。】

    三个危险来源。

    看上去似乎是没有那麽多，但是，每一个危险来源的描述，都是让所有沈宇眉宇微微一跳。

    尤其是第三点。

    猜想，果然还是成立了。

    诸天世界之中，真的存在着真正的诸天势力。

    能够前往不同诸天世界的势力，不只是他们！

    不过，这个猜想其实也是大概率成立的猜想。

    毕竟，他们也不是依靠着自己的力量而前往不同的诸天世界，成为一个诸天级势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