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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赵玉瑶立刻又补充了一句，“但跟没见到也差不多。”
尊使从头罩到脚。
根本看不清楚面目，就连声音都听不出男女。
“那左右司命呢？他们什么情况，你可清楚？”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司命大人，便是尊使也不是常能见到的。不过，我洗礼之后离开那里，听到过一嘴，说左右司命，并不和睦！”
两人听完，没再问什么，起身出去了。
陆逢时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赵玉瑶。
也只是看着，最后将门关上。
审讯室里又安静下来。
赵玉瑶盯着那扇门，愣了一会，忽然觉得身上那件旧外袍有点碍事。
她想扯下来扔回去，手抬到一半，又顿住了。
只是又低低骂了声蠢货。
异闻司，议事厅。
卫辞眉头微皱：“今日不是朔日，棺材铺那边暂时不会有动静，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叶归尘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福寿棺材铺的位置上：“步鸷交代过，传讯阵每月朔望开启，这是规矩。但我们等不到那时候。”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还有至少十日的时间部署。
他看向陆逢时：“慧明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稳住了。步鸷之前传音给他，说一切顺利，正在按计划推进。慧明没有起疑，只说让他近日低调，等下一步指示。”
下一步指示……
大概率说的是从北地来的。
而北地的消息，只能通过福寿棺材铺传讯阵进来。
叶归尘沉吟片刻，转向看向卫辞。
“那就先不动棺材铺，但得把鬼首刘盯死了。他不是一个人，铺子里还有几个伙计，估计都是黄泉宗的人。一旦发现他们有人外出，或者有异常动静，立刻报我。”
“明白。”
卫辞领命，又补充了一句，“那永利赌坊和慈幼院呢？”
“照常盯着，别打草惊蛇。”
叶归尘说完，看向陆逢时：“我们进宫一趟，与官家禀报此事进展。”
两人入宫时，正巧碰见章相与曾枢密两人从福宁殿出来，脸上忧色重重，曾枢密甚至还重重叹了口气。
抬眼就见叶司主与陆逢时，便道：“你二人来，是求见官家？”
叶司主颔首：“正是。”
章惇：“那恐怕是见不到了，方才秦太医被刘都知匆匆宣入福宁殿，说官家咳疾加重，本相与曾枢密都未曾见到官家。”
陆逢时眉梢微动。
官家的身体自是没有好全，但绝不会继续加重，想来是官家故布迷阵，让已经回宫的慧明放松警惕。
这个时候，他们入宫觐见，确实不宜。
叶归尘也是立刻想通，道：“如此，确实不该扰官家休养。”
陆逢时亦开口：“那叶司主先回司内，我去看看皇后娘娘，本也说好了，今日去陪她说说话。”
“也好。”
陆逢时转道去了坤宁宫。
站在宫道上，望着远处净尘苑的方向，隐约还能听到诵经声。
坤宁宫中，孟皇后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左手食指按揉着太阳穴。
陈迎儿端着安胎药进来，轻轻放在案上。
“娘娘，该喝药了。”
孟皇后“嗯”了一声，却没动。
陈迎儿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孟皇后抬眼看了她一下：“想说什么？”
陈迎儿低声道：“奴婢只是担心裴夫人那边，也不知现下如何了！”
孟皇后这时端起药碗，慢慢喝了一口：“急什么。”
药碗放下，她看着陈迎儿，“你那个侄儿，救出来了？”
陈迎儿重重点头：“救出来了。叶司主派人去的，人被藏在赌坊后院的暗窑里。”
她说着，眼眶微红，“奴婢，不知该怎么谢娘娘。”
孟皇后摆摆手：“谢我做什么，是裴夫人安排的，要谢谢她去。”
陈迎儿擦了擦眼角，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书旗的通报声。
“娘娘，辅国夫人求见。”
孟皇后眸光一动。
“快请。”
陆逢时进来时，陈迎儿屈膝行了一礼后，退守在门口。
孟皇后坐直身子，看着她。
“有进展了？”
陆逢时颔首，将这两日的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孟皇后听完，开口问：“你说的那个赵玉瑶，她招供出来的话，可不可信？”
“可信。”
陆逢时在她对面坐下，“步鸷交代的那些，我们已经验证过。三处暗桩都有人，赌坊后院的暗窑里确实关着人，慈幼院那些孩子，也查到了些眉目。”
孟皇后闻言，脸色沉了沉。
她虽久居深宫，但也知道慈幼院那种地方，表面是积德行善，背地里做的勾当有多脏。
“那些孩子……”
“正在查，但现在还不能动。一旦收网，黄泉宗的人会立刻警觉，我们还需要时间。”
孟皇后听完，沉默了一会。
“那些孩子能保住吗？”
“已经在安排了。”
陆逢时道，“卫副司主派了人混进了慈幼院，以杂役的身份盯着。一旦发现他们有转移孩子的迹象，会立刻出手。”
孟皇后点了点头，端起药碗又喝了一口。
药是温的，入口微苦。
她皱了皱眉，放下碗。
“那个赵玉瑶，你打算怎么处置？”
“看情况。她现在配合，就用着，等事情了结了，按律法办。”
“你倒是不恨她。”
陆逢时没接话。
恨不恨的，说不清。
但她更清楚，现在不是算个人恩怨的时候。
“娘娘这两日身子如何？”
孟皇后抬手揉着太阳穴：“倒是不怎么做噩梦。不过昨夜我又听到那铃声，倒是轻了些，但还是隐约能听到。”
陆逢时眉心微蹙。
窃脉阵的三枚镇阴钉都被替换了，且昨夜也过了十五，按理说不该有铃声的。
除非……
“怎么了？”
孟皇后见她神色有异，问道。
“没什么。”
陆逢时收回思绪，“只是觉得，这铃声可能不止跟窃脉阵有关。”
孟皇后紧张起来：“你是说，慧明还有后手？”
“娘娘稍安，这也只是臣妇的猜测罢了，为了让慧明安心，这几日我就先不入宫了，异闻司审出的结果，回去我会告诉外子，让他寻个合适的机会，禀明官家，再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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