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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李怀德刚放下电话，整个人维持着拿话筒的姿势，愣住了。
三秒后。
“砰！”
他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你个曹昆！”
“十九岁！副厂长！这小子是坐了窜天猴了吗？”
李怀德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兴奋得手舞足蹈。
脸上的横肉都在跟着颤动。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曹昆时，虽然觉得这少年非同凡响。
却也没敢想，这金鳞入海的速度，能快到这种地步。
想他李怀德活了大半辈子，为了登上现在这个位置，
咬牙娶了大领导那一米五三百斤的胖媳妇，可曹昆呢？
这特么不是登天！
这是逆天啊！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喝了一口冷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那双小眼睛里的精光怎么也藏不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李怀德多了一个最硬的盟友！
以前曹昆只是个采购员，还得稍微顾忌一下。
现在大家都是平级了，更方便交流了。
“不行！这种好事必须找人分享一下！”
李怀德迫不及待地抓起电话，手指飞快地拨号。
“喂？老张！是我，李怀德！”
“曹昆升了！机修厂副厂长！后勤！刚宣布的！”
电话那头，被服厂的张宝成刚喝了口茶，直接一口喷在了办公桌上。
“啥？你没逗我？”
“他那年纪，够格吗？”
不是他酸，而是在官场其实有这种这种规定，有些职级没到一定年纪你都上不去。
李怀德仰起下巴，颇有些与有荣焉。
“够不够格，那是部里的事！”
“反正部委的下了文件，今天已经正式宣布了。”
闻言，张宝成心里那叫一个酸。
他熬了二十年，头发都熬没了，才混上副厂长。
人家曹昆，十九岁，连娶媳妇的合法年纪都没到，直接跟他平级了。
“不扯了，人家曹昆有本事，你就别酸了。”
李怀德嘿嘿直笑。
“我就问你，我打算撺个局，给曹昆庆祝一下。”
“就问你，这局，你参不参加？”
“我得给老余和老宋打个电话。”
“参加！必须参加！老子就算是爬，也得爬到这酒桌上去！”
张宝成激动不已！
“那说定了，等我敲定时间再联系你。”
放下电话，李怀德又拨通了钢铁厂余光荣的号。
余光荣这大汉听完，半晌没吭声。
过了一会，才感慨道。
“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当初他跟赵明辉对着干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得亏咱们之前跟他交情深，老李，这局得组啊！”
最后，李怀德拨通了食品厂宋承宗的电话。
宋承宗听完消息，沉默的时间最长。
他眼皮子一阵乱跳。
悔啊！
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撮合曹昆和闺女宋小婉的时候要是强硬一些，让两人先生米煮成熟饭。
现在的曹昆，不就是他的乘龙快婿吗？
那他岂不是也走上快车道了么！
“小婉这个死丫头，为什么非要纠结那一张纸呢？！”
宋承宗心里暗骂，眼睛却是格外的明亮、
“不行，小婉不行，还有小溪……”
“这门亲，宋家非得续上不可！”
……
李怀德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开始琢磨礼品。
他这种老狐狸，最懂投资。
送烟酒？
那小子手里随便弹出来的东西，怕是比他们这些人的珍藏还要硬。
送女人？
看看曹昆身边围着的那几个，从秦淮茹到陈家姐妹，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普通的庸脂俗粉，怕是只会脏了那位的眼。
黄金？
曹昆似乎挺喜欢这些俗物的。
李怀德眯着眼，转头看向办公室后墙的一个暗格。
里面藏着一个用绸缎包着的物件。
那是他费了老大劲弄来的一尊明代大金佛。
足有十八斤重。
纯金打造，法相庄严。
本来他是想留着送给部里那位大佬的。
可现在，他犹豫了。
“那位大佬未必看得上这一坨金子，但曹昆这小子肯定喜欢。”
李怀德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抹决然。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曹昆现在的势头，那是奔着天边去的。
这尊金佛送出去，以后换回来的，百十斤黄金都打不住！
李怀德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
曹昆办公室里的烟雾还没散尽。
几人聊着一些日常，天南海北都能扯上那么一句。
虽然没什么营养，可几人之间熟络了许多。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几人闲聊。
“咚、咚、咚……”
曹昆微微抬了抬下巴，嗓音清润：“请进。”
门被推开了。
带进一股子清爽的春风。
来人穿了件崭新的红底碎花棉袄，
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透着一股子干练之色。
曹佑娣一进门，看着屋里这阵仗，脚下一滞，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厂里的吴书记，还有钱厂长、武厂长，正跟自家小弟在那儿吞云吐雾，聊得火热。
那一瞬间，曹佑娣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点接不上了。
“哟，小曹，这是你姐姐吧？”
武德发反应极快，立马掐了烟站起来，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
“长得真俊，一看就是老曹家的优秀基因。”
曹佑娣定了定心神，正色道：“吴书记好，钱厂长好，武厂长好。”
曹昆起身，笑着把四姐拉到身边。
“老哥好眼力，这是我四姐，曹佑娣，就在咱们后勤科干活。”
钱进也是客气得不得了。
“果然是个利落的革命同志。”
吴刚也跟着点头，神色温厚。
“曹佑娣同志在后勤科表现一直很扎实，不错，真不错。”
武德发更是人精，他顺手把那包特供烟揣进怀里，笑得有些谄媚。
“曹昆，你们姐弟聊，咱们这帮老骨头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别忘了，中午老莫的席，那是给你庆功的，主角不到，咱们可不敢动筷子。”
曹昆起身，一人再次塞了一包特供烟，那动作行云流水。
“没问题。”
“几位慢走，回头咱们在酒桌上再聊。”
三人手里握着一包崭新的特供香烟，咧开的嘴角都要到后脑勺。
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满意，乐呵呵地出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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