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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前传第8章老妈子立威,新人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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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被倚红楼高耸的飞檐死死挡住,连一丝暖意都渗不进后院那间逼仄的杂屋。

    屋内没有开窗,只在屋顶开了个巴掌大的透气孔,昏沉的光线下,一股混杂着霉味、脂粉残香与廉价皂角的气息,闷得人胸口发紧。毛草灵缩在屋角的硬板床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青衣,早已被冷汗浸得半湿,紧紧贴在背上,说不出的难受。

    她来到这大唐朝,来到这倚红楼,已是第八日。

    八天前,她还是现代毛氏集团的掌上明珠毛草灵,住着独栋别墅,出门有豪车接送,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活在蜜罐里,连一点委屈都没受过。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再睁眼,天翻地覆。

    没有柔软的大床,没有贴心的佣人,只有冰冷的硬榻,还有一群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女孩,以及一句如同惊雷的话——她是罪臣之女,家破人亡,被人辗转卖到了这长安城最有名的青楼倚红楼,成了最低等的杂役丫头,连登台卖笑的资格都没有。

    前七日,她整日浑浑噩噩,要么躲在屋里哭,要么望着透气孔那一小片天空发呆,满心都是回家的念想,根本没心思理会这青楼里的规矩,也没把身边的人和事放在眼里。她总觉得,自己是现代来的人,总有办法离开这肮脏之地,不屑与这些青楼女子为伍,更不愿低头受规矩束缚。

    可她不知道,在这倚红楼里,最不缺的就是规矩,最容不得的,就是她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不服管教的新人。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尖利的传话:“妈妈来了,所有新来的丫头,都速速到院中集合,迟一步,仔细你们的皮!”

    声音尖利刺耳,划破了杂屋的沉闷,屋里原本或坐或躺的七八个女孩,瞬间脸色煞白,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连头发都来不及梳理,就争先恐后地往外跑,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敬畏。

    毛草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妈妈”,便是倚红楼的主事之人,青楼里的人都唤她“王妈妈”,也是当初将她买下的人。

    前几日,她只远远见过王妈妈一面,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绫罗绸缎,珠翠环绕,看着雍容华贵,可那双三角眼,总是眯着,透着一股精明又刻薄的劲儿,让人不敢直视。

    她心里也有些发慌,可骨子里那点现代千金的骄矜还在,慢吞吞地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角,才跟着众人往外走,脚步慢悠悠的,没有半分急切。

    等她走到后院的青石板院中时,七八个新来的女孩,早已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排,个个低着头,弓着背,大气都不敢喘,身子微微发抖,像是受惊的小兔子。

    院子中央,站着的正是王妈妈。

    她今日穿了一身枣红色的织锦缎袄,腰间系着墨绿色的玉带,头上插着金簪玉钗,耳朵上戴着沉甸甸的赤金耳环,手腕上还套着两个玉镯,一举一动,玉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可那声响,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刺耳,让人心里发怵。

    王妈妈双手揣在暖炉里,三角眼扫过面前的女孩们,目光锐利如刀,像是在打量货物一般,从左到右,一一看过。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队伍末尾,站得笔直、头微微抬起的毛草灵身上,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闪过一丝不悦。

    在这倚红楼里,不管是红极一时的花魁,还是最低等的杂役丫头,见了她,哪个不是低头哈腰,恭恭敬敬,唯有这毛草灵,来了八日,依旧挺着腰杆,眼神里没有半分谦卑,反倒带着几分疏离与不屑,一看就是个不服管的刺头。

    王妈妈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了整个院子:“都到齐了?”

    旁边伺候的小丫鬟连忙躬身应道:“回妈妈,都到齐了,一共八个,都是新来的丫头。”

    “好。”王妈妈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陡然转冷,“你们八个,都是罪臣之女,或是家里败落,被卖到我这倚红楼的。既然进了这门,就得懂这儿的规矩,守这儿的本分,别想着以前的身份,更别想着耍小聪明,逃出去,或是不服管教!”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严厉:“我这倚红楼,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小姐们享福的地界。从前在家,你们或许是锦衣玉食,有人伺候,可到了这儿,从前的一切,都得抛到九霄云外!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倚红楼的人,生是倚红楼的人,死是倚红楼的鬼,想活着,想过得好,就得听我的话,按我的规矩来!”

    毛草灵站在末尾,听着这话,心里很是不服。

    什么生是倚红楼的人,死是倚红楼的鬼?这分明是禁锢人身自由,在现代,这是犯法的!她才不要守这些破规矩,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这般想着,她眼底的不屑更浓,眉头也微微蹙起,下意识地抬了抬头,对上了王妈妈的目光。

    这一对视,王妈妈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了。

    “你,就是那个毛氏家族的丫头,叫毛草灵是吧?”王妈妈指着她,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毛草灵一怔,没想到她会突然点自己的名,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是。”

    “倒是有几分姿色,眉眼也周正。”王妈妈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只可惜,这性子太傲,骨头太硬,在我这倚红楼里,最没用的,就是你这股傲气!我不管你从前是何等金尊玉贵,到了我这儿,傲气不能当饭吃,骨头太硬,只会被磋磨得更惨!”

    说着,她抬手,对着身边的小丫鬟吩咐道:“去,把规矩板子拿过来!”

    小丫鬟不敢怠慢,连忙转身,从旁边的廊下,拿来了一块两指宽、半尺长的青竹板子,板子边缘磨得光滑,可一看便知,打在身上,定然疼得厉害。

    院子里的其他女孩,见到这青竹板子,吓得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祸及自身。

    毛草灵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王妈妈看在眼里,冷笑一声:“怎么?怕了?现在知道怕,早干什么去了?前几日,我便听下人说,你整日躲在屋里,不肯干活,让你洗衣做饭,你推三阻四,让你学规矩,你置之不理,眼里根本没有我这倚红楼,没有我这个妈妈,是吗?”

    原来,前几日她浑浑噩噩,不肯做杂役的活,早已被下人告到了王妈妈这里。

    毛草灵咬着唇,不想在众人面前示弱,梗着脖子道:“我不是不肯干活,我只是……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迟早要离开的,我凭什么要学你们的规矩,做这些粗活?”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其他女孩都惊呆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毛草灵,心想这毛草灵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当着王妈妈的面说这种话,这不是找死吗?

    王妈妈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三角眼瞪得溜圆,指着毛草灵,手都在发抖:“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这倚红楼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她抬手,一把夺过小丫鬟手里的青竹板子,迈步走到毛草灵面前,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腕,就将她的手按在旁边的石桌上。

    “放开我!你凭什么打我?”毛草灵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可她从小养尊处优,力气哪里比得上常年操持事务、手劲极大的王妈妈,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凭什么?就凭我是这倚红楼的妈妈,就凭你是我花钱买来的!我打你,是教你规矩,是为你好!”王妈妈厉声喝道,手里的青竹板子,毫不留情地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响起。

    青竹板子狠狠打在毛草灵的手心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毛草灵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差点叫出声来。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苦,没挨过一下打,手心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疼得她浑身发抖。

    “知道疼了?”王妈妈手里的板子没有停,一下又一下,狠狠打在她的手心上,语气冰冷刺骨,“我告诉你,在这倚红楼,规矩大过天!第一,不准提离开二字,但凡敢说要走,或是试图逃跑,被抓回来,轻则杖责,重则扔到后院柴房,活活饿死!第二,不准偷懒耍滑,每日该做的活,洗衣、做饭、打扫、伺候姑娘们,一样都不能少,少做一样,饿一顿饭,打十板子!第三,不准顶撞妈妈,不准顶撞院里的红牌姑娘,见了长辈,必须低头行礼,不准有半分不敬,违者,重打二十板子,再关进黑屋,饿上三天!”

    板子一下接着一下,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毛草灵的手心,很快就红肿起来,泛起了青紫色,疼得她眼泪直流,浑身颤抖,再也撑不住那股傲气,痛呼出声:“啊……疼……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是真的怕了,不是怕这板子,而是怕这王妈妈的狠厉,怕这青楼里的残酷。她终于明白,这里不是现代,没有法律,没有人权,她只是一个被买来的低贱丫头,在这王妈妈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从前的千金傲骨,在这实打实的疼痛面前,碎得一文不值。

    王妈妈见她服软,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板子,将青竹板子扔给旁边的丫鬟,冷冷地看着她红肿的手心,语气依旧严厉:“知道错了就好。我打你,不是要为难你,是要让你记牢,从今往后,收起你的傲气,磨平你的棱角,乖乖守规矩,干活,听话,才能在这倚红楼活下去。若是再敢有半分不服,下次,就不是打手心这么简单了!”

    毛草灵捂着红肿的手心,蹲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哭出声,只能默默忍着,心里又疼又委屈,还有一股深深的绝望。

    她知道,王妈妈说的是真的,在这地方,不听话,只有死路一条。

    王妈妈看也没再看她,转身看向其他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孩,声音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日打毛草灵,就是给你们所有人立威!她的下场,就是你们不听话的下场!都记牢我刚才说的三条规矩,还有院里的其他规矩:每日卯时起床,亥时才能歇息,不准私自串屋,不准私藏银两,不准与院里的杂役、客人私相授受,不准议论客人是非,不准抱怨院里的吃食活计……”

    她一口气,说了十几条规矩,条条严苛,稍有违反,便是打骂责罚。

    女孩们个个低着头,听得心惊胆战,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应着:“记住了,妈妈,我们都记住了,一定乖乖守规矩,不敢违抗。”

    “记住就好。”王妈妈满意地点点头,脸色稍缓,“你们都是年轻貌美的姑娘,若是肯听话,肯学技艺,日后若是能登台,得了客人的喜欢,也能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不用再做这些粗活。可若是不肯学,不肯守规矩,那这辈子,就只能做最低等的杂役,挨打受气,永无出头之日!”

    这话,既是警告,也是诱惑。

    在这青楼里,底层杂役和台上的红牌姑娘,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受尽屈辱,累死累活,一个锦衣玉食,受人追捧。这些女孩,大多是家破人亡,无路可走,听了这话,心里都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守规矩,学技艺,早日摆脱这苦日子。

    毛草灵蹲在地上,捂着疼得麻木的手心,听着王妈妈的话,心里百感交集。

    她不想做杂役,更不想登台卖笑,她只想回家,回到现代,回到父母身边。可现在,她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先忍下来,先活下去,再慢慢寻找离开的机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青楼里。今日这顿打,她记下了,今日这屈辱,她也记下了,总有一天,她要离开这倚红楼,要摆脱这泥沼,再也不受这份罪。

    王妈妈又叮嘱了几句,让小丫鬟带着这些女孩,去熟悉院里的活计,分配每日的任务,便转身扭着腰,回了前院的正房。

    直到王妈妈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院子里的女孩们,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个个瘫软在地,脸上满是后怕。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些,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连忙走到毛草灵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看着她红肿的手心,眼里满是同情,轻声道:“草灵妹妹,你没事吧?快,我带你去屋里,抹点药膏,不然这手心,明日就更肿了。”

    这女孩名叫春桃,也是罪臣之女,比毛草灵早来几日,性子温顺,平日里对毛草灵很是照顾。

    毛草灵被她扶着,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手心的疼痛,依旧钻心,她咬着唇,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春桃姐,我没事,谢谢你。”

    “傻丫头,以后可不敢再顶撞妈妈了,王妈妈的心肠,硬得很,若是再惹她生气,真的会把人饿死的。”春桃叹了口气,轻声劝道,“咱们这些人,进了这青楼,就由不得自己了,先忍忍,守规矩,好好干活,至少能保住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其他女孩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劝她,都是一片好心。

    毛草灵看着这些同病相怜的女孩,心里一阵酸涩。她们都是苦命人,被困在这青楼里,身不由己,只能互相扶持,勉强求生。

    她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里的骄矜与不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隐忍与坚定。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能再浑浑噩噩,不能再任性妄为。她要收起所有的棱角,乖乖守规矩,做活,先在这倚红楼活下去,等待时机。

    春桃扶着她,回到了杂屋,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小罐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她的手心上。药膏清凉,抹上之后,手心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这药膏,还是我来的时候,家里老仆偷偷塞给我的,只剩这么一点了,你凑合着用。”春桃轻声道。

    毛草灵看着手心的药膏,又看着春桃温和的眼神,心里一阵温暖,在这冰冷的青楼里,总算有了一丝暖意。

    “春桃姐,谢谢你。”

    “咱们都是姐妹,不用客气。”春桃笑了笑,“以后,咱们一起干活,互相照应,总比一个人强。”

    毛草灵点点头,握紧了手心,虽然疼痛依旧,可她的心里,却渐渐清明起来。

    她不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现代千金毛草灵,她是大唐朝倚红楼里,一个低贱的杂役丫头。

    想要离开这泥沼,想要活下去,想要改写自己的命运,首先要做的,就是守好这青楼的规矩,忍下所有的屈辱与疼痛,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倚红楼前院,渐渐亮起了灯火,传来了丝竹管弦之声,还有男男女女的笑语喧哗,与后院这冰冷压抑的杂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繁华笙歌,一边是屈辱求生。

    毛草灵坐在硬板床上,望着屋顶那一小片漆黑的透气孔,手心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今日的教训。她暗暗发誓,今日所受的一切委屈与苦难,总有一天,她要全部讨回来,总有一天,她要走出这倚红楼,再也不回来。

    老妈子的立威,打在她身上的板子,没有打垮她,反而让她彻底清醒,让她收起了最后一丝侥幸,开始真正面对这异世的残酷命运,踏上了这泥沼里的求生之路。

    而她不知道,这只是她在青楼岁月的开始,往后的日子,还有更多的艰难与屈辱在等着她,可这份隐忍与坚定,已然成了她日后逆袭翻盘,最坚实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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