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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协助顺阳王，扳倒太子，这是何等大的功劳？一旦事成，他牛进达，就是魏王殿下的心腹，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风险与收益，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盘旋。最终，贪婪压倒了恐惧。
“好！”牛进达一拳砸在桌案上，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决然，“就按叶将军说的办！明日，全军总攻！不破贼巢，誓不收兵！”
……
第二日的总攻，顺利得超乎想象。
有了前一次血的教训，牛进达彻底放下了他那可笑的傲慢，将指挥权完全交给了叶无忌。
两万禁军，不再是作为主攻，而是负责在外围结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擂鼓呐喊，声势震天，给叛军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
而真正执行斩首任务的，依旧是那五百名如鬼魅般的影卫。
他们再一次，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叛军防守严密的主寨。当牛进达还在山下等待消息时，叛军的帅旗，已经轰然倒下。
寨门大开，叶无忌浑身浴血，手中提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满脸惊恐的独眼龙，大步走了出来。
“叛军首领，已经生擒！”
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整场平叛战役下来，牛进达的两万禁军，在第一次的埋伏中，伤亡超过两千，元气大伤。而洛阳王府的五百影卫，自始至终，只有十几人受了些无伤大雅的轻伤，主力部队，毫发无损。
这个结果，让所有禁军将士在看向那些黑甲影卫时，眼神中都充满了敬畏。
洛阳王府，深不可测！
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长安。
李承澈的奏疏写得极为谦卑恭敬。他先是将平叛之功，大半都归于牛进达将军指挥有方，禁军将士作战勇猛。随后话锋一转，称在审问叛军首领之时，竟牵扯出桩惊天大案，事关东宫储君，他身为藩王，万万不敢擅自处置。
为表避嫌，特派心腹将领叶无忌，将叛军首领与一应“罪证”，悉数押解至京城，呈交父皇，请父皇圣断。
这封奏疏，将一个忠心耿耿，却又惶恐不安的臣子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
半月后，长安，太极殿。
朝会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龙椅之上，李世民的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如刀子一般，扫过殿下的每一个人。
魏王李泰站在武将之首，低着头，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太子李承乾则站在文臣那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今日父皇突然将他召来，气氛又如此诡异，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带人犯！”
随着内侍一声尖锐的唱喏，浑身被铁链锁住，形容枯槁的独眼龙叛匪头目，被两名金吾卫押了上来。
紧随其后的，是身着甲胄，面容冷峻的叶无忌。
“臣，叶无忌，奉顺阳王之命，押解叛匪首领，前来面圣！”叶无忌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平身。”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叶无忌，顺阳王在奏疏中所言，可是真的？”
“回陛下，千真万确！”叶无忌从怀中取出一份麻布口供，高高举起，“此乃人犯亲笔画押的口供！另有物证在此！”
说着，他又呈上了一个小小的锦盒。
内侍将口供与锦盒呈递到龙椅前。李世民看了一眼那份写满了字的口供，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他猛地打开锦盒，一枚温润的白玉玉佩，静静地躺在里面。
看到那枚玉佩，太子李承乾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身上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怎么会……怎么会是它？！
这枚玉佩，是他当初为了显示亲近，特意赏赐给派去洛阳联络李承澈的那名心腹使者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说！”李世民抓着那枚玉佩，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叛匪头目，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这玉佩，从何而来？！你们的军械粮草，又是谁给的？！”
那叛匪头目浑身一颤，像是被吓破了胆，哆哆嗦嗦地说道：“回……回陛下……是……是一个多月前，有一位自称是东宫门下的贵人，找到了小的……他说，只要我们愿意在偃师起事，东宫……东宫便会为我们提供粮草军械……这枚玉佩，就是他留下的信物……”
“轰！”
整个太极殿，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脸色惨白如纸的太子李承乾！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李承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出来，指着那叛匪厉声尖叫，“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从未见过此人！更没有勾结叛匪啊！”
他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辩解道：“这枚玉佩……儿臣是赏给了一名派去洛阳的使者！是让他去联络三弟的！儿臣是想与三弟重修旧好，绝无谋逆之心啊！这一定是栽赃！是李承澈！是他在陷害儿臣！”
这番辩解，在此时此刻，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派人去联络藩王？你的使者，为什么会跟叛匪搅和在一起？你的信物，为什么会成为叛匪的信物？
反倒是你口中陷害你的顺阳王，他发现了叛乱，平定了叛乱，还将人证物证原封不动地送到了长安。
谁忠谁奸，谁是谁非，在众人眼中，似乎已经一目了然。
李世民看着跪在地上，状若疯癫，丑态百出的太子，眼中的失望，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痛心疾首”的魏王李泰，心中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
“够了！”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响彻大殿。
李世民猛地将手中的玉佩，狠狠地砸在了李承乾的脚下！
“逆子！你太让朕失望了！”
长安城内的腥风血雨，似乎并未吹到千里之外的洛阳。
顺阳王府之内，依旧是一片平静。
李承澈坐在轮椅上，手中正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神情淡然地听着叶无忌从长安传回的密报。
当听到李承乾在太极殿上丑态百出，最终被父皇怒斥软禁之时，他的嘴角，才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一切，尽在掌握。
也就在此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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