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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西出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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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驱动轮椅,来到那张巨大的舆图前。他的手指,从大唐的疆域上,缓缓向西划去,越过一片黄沙,最终停在了一片更加广袤的未知领域。

    “这里,是河西走廊。”李承澈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再往西,是西域三十六国,是更远的大食、拂菻。我们的棉布和各种工坊产品,在北方已经饱和,需要新的市场。而那里,有数不清的牛羊,有我们最需要的战马。”

    钱万三的眼睛亮了。作为商人,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巨大利润。

    “王爷的意思是……我们要和西域人做生意?”

    “不只是做生意。”李承澈纠正他,“我要打通一条,只属于洛阳的黄金商路。我要用我们的商品,去换回他们的战马和财富。”

    他转过头,看着苏清越。

    “我正式提出‘西域商路’计划。从今天起,你亲自负责,组建一支大唐有史以来,规模最庞大的西域商队。你要沿途设立我们的贸易点,把宝源票号的分号,开到沙漠的另一头去。”

    苏清越的身体站得笔直。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任命。这是王爷对她的绝对信任,也是一项足以改变洛阳未来的宏大计划。

    “属下,遵命!”她没有丝毫犹豫。

    李承澈点头,又看向钱万三。

    “钱胖子,商队的后勤,你来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钱和物资,要多少给多少,不计成本。我要让这支商队,成为一支移动的宝库,用财富砸开通往西域的大门。”

    “王爷您放心!”钱万三拍着胸脯,身上的肥肉随之颤动,“别的不敢说,砸钱这事儿,我最在行!我保证让咱们的商队,走到天边都不愁吃喝!”

    李承澈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始终一言不发的叶无忌身上。

    “你们先出去,我和叶无忌单独谈。”

    苏清越和钱万三立刻躬身告退。书房的门再次关上。

    李承澈看着叶无忌:“丝绸之路,从来都不是一条安全的道路。沿途的盗匪、部落和那些小国,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扑上来。普通的护卫,我不放心。”

    叶无忌单膝跪地:“王爷,属下愿亲自带队护卫。”

    “不。”李承澈摇头,“你走了,谁来镇守神机营?洛阳,才是我们的根本。我给你一个秘密任务。”

    李承澈的声音压得很低。

    “从王府影卫中,挑选五百名最精锐的士兵。他们要换上商队护卫的衣服,混入商队,作为这支商队真正的核心武力。”

    叶无忌的身体一震。五百名影卫精锐,这几乎是王府最核心的机动力量。

    “这五百人,全部换装。新式板甲太重,不便远行。给他们配备科学院新研制的半身板甲,既能保证核心部位的防御,又不影响长途行军。”

    “武器,全部换装神机营新造的连弩。它的射程和威力,都是军中制式弩的三倍,可以连续发射弩箭。”

    “另外,”李承澈停顿了一下,“从神机营的武备库中,调拨五十颗震天雷,交给这支队伍的统领。你要告诉他,这东西的使用规则。平时不能动用。一旦动用,就必须用它造成最大的震慑效果。要让所有看见它威力的人,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叶无忌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商队护卫。这分明是一支装备了最顶尖武器的特种部队,以商队为掩护,进行的一次武装远征。

    “这支队伍,不只是为了保护货物。”李承澈继续说道,“他们的任务,是勘察沿途的地理、绘制地图、收集所有国家和部落的情报。我要知道他们的兵力,他们的物产,他们的弱点。我要让这五百人,成为我插入西域的一把尖刀,为我们未来的大计划,铺平道路。”

    “属下……明白!”叶无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压抑的狂热,“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去办吧。”李承澈挥了挥手。

    叶无忌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是李恒。他刚才一直躲在后面,将父亲的部署,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小脸上,满是激动和向往。

    “父亲!”他走到李承澈面前,眼神里闪着光,“孩儿也想去!我想跟着商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为父亲分忧!”

    他觉得,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仗剑天涯,开疆拓土。

    然而,李承澈却摇了摇头。

    “不,你不能去。”

    “为什么?”李恒急了,“孩儿不怕吃苦!孩儿也学了武艺,可以保护自己!”

    李承澈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指了指旁边石桌上的那盘棋。

    “恒儿,你还记得那盘棋吗?”

    李恒一愣。

    “记得。白棋围攻黑棋,父亲却放弃了一些棋子,从内部瓦解了白棋。”

    “对。”李承澈点头,“白棋,就是那些看得见的敌人。而真正下棋的人,坐在棋盘之外。苏清越、叶无忌,他们是我的棋子,是去前线冲锋陷阵的将士。而你,要学的不是如何成为一枚棋子。”

    李承澈拍了拍李恒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的战场,在洛阳,在这间书房,在未来的朝堂之上。你要学会的,是如何在后方,安坐不动,却能遥控万里之外的棋局。你要学会看懂账目,调配钱粮,任用官员,从一份份情报中找出真相。你要学会的,是如何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这,比亲自上阵杀敌,要难一万倍。”

    李恒看着父亲,似懂非懂。但他明白了,父亲对他有着更高的期望。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父亲,孩儿明白了。”

    李承澈欣慰地笑了。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张舆图。

    计划已经布下。第一批要运往西域的货物,也已经在他的脑中成型。

    晶莹剔透,在西域贵族眼中比黄金更珍贵的玻璃器皿。

    洁白如雪,足以让任何部落首领疯狂的精盐。

    精美绝伦,代表着大唐最高工艺的瓷器。

    以及,物美价廉,足以冲垮他们整个手工业体系的棉布。

    李承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西域。我来了。

    准备好,迎接来自东方的“礼物”了吗?

    一个月后。

    河西走廊的古道上,一支商队向西行进。

    这支商队与众不同。他们没有使用骆驼,而是动用了上百辆四轮马车。这些马车是洛阳科学院的产品,载重量大,宽大的车轮在沙石路上行驶很平稳。每辆车都装满了货物。

    商队抵达凉州时,全城都注意到了他们。

    钱万三派来的大掌柜,在最大的客栈门口拿出了几件样品。所有胡商都围了上来。

    “这是琉璃?”一名粟特商人拿起一个玻璃杯,双手在抖。他从未见过如此透明的器物。他大喊:“我用我所有的香料,换你这个杯子!”

    另一名商人挤上前,直接掏出一袋金子:“把这个杯子卖给我!”

    价格不断升高。

    大掌柜又打开一个布包,里面是盐。盐粒洁白,没有一点杂色。那些习惯食用发苦青盐的部落头人,都凑过来看。在他们眼里,这不是盐,这是只有天神才能享用的东西。

    还有那些棉布。布料柔软,上面印有各种花纹。西域气候干燥,昼夜温存差大,这种保暖又透气的布料对他们有巨大的吸引力。

    商队还没有正式开始交易,仅仅是几件样品,就让“洛阳商会”的名字传遍了整个河西走廊。无数商人带着金子和货物,从各地赶来凉州,只为能从这支商队手中买到东西。

    商队的财富在增加,但财富在沙漠里也意味着危险。

    一匹快马在戈壁上奔跑。马上的骑士是一名匈奴斥候。他冲进一片由数百顶帐篷组成的营地。

    “首领!首领!”

    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里,一个身材高大,脸上都是肉的男人正在喝酒。他是这片沙漠的主人,匈奴呼衍部落的首领,呼衍沱。

    “什么事?”呼衍沱放下酒碗。

    “首领!东边来了一支商队!他们的车上装满了财宝!”斥候报告。

    “商队?”呼衍沱问,“有多少护卫?”

    “几百人。穿的都是普通衣服,没有甲。”

    呼衍沱笑了。

    “几百个护卫,就敢带着一座金山穿过我的地盘?”他站起身,拿起挂在旁边的弯刀,“传我的命令,集合所有能骑马的勇士,去鸣沙谷!”

    他对着帐篷里的部下说:“让这群唐人知道,谁才是这片沙漠的主人!他们的财宝、他们的女人,都是我们的!”

    三日后。

    鸣沙谷。

    这里是河西走廊的一处险地。两边是高大的沙山,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纳几辆马车并行。

    苏清越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她看着这里的地形,感觉到了危险。

    “传令下去,全队提高警惕,快速通过!”

    但是,已经晚了。

    “呜——”

    号角声从两侧的沙山顶上传来。

    接着,很多人影出现在沙丘之上。他们拿着弓箭,骑着马,发出喊叫。箭矢从上方落下。

    “敌袭!”

    商队里那些雇来的伙计和向导开始慌乱。马匹受惊,到处乱跑。整个队伍快要失控。

    “不要慌!”

    苏清越的声音通过一个铁皮喇叭传出。

    “所有马车!向中心靠拢!收缩车阵!”

    这是李承澈制定的预案。

    上百辆四轮马车在车夫的驾驭下开始移动。它们首尾相连,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形车阵。高大的车厢形成了一道墙壁。大部分箭矢都被车厢挡住。

    沙山之上,呼衍沱看着下方的车阵,大笑起来。

    “一群羔羊!以为躲进壳里就能活命吗?”

    他身边的副将说:“首领,他们这是自己找死!正好让我们包围他们!”

    呼衍沱认为战斗已经结束了。他见过很多商队。这种车阵,在他的骑兵面前无法抵抗。只需要一次冲锋,就能把他们撕碎。

    “勇士们!”他举起弯刀,对着身后的数千骑兵喊道,“冲下去!碾碎他们!车里的财宝和女人,都是你们的!”

    “嗷呜!”

    数千名匈奴骑兵从沙山上冲下来。马蹄声让大地都在震动。

    他们没有看到,在那个看似普通的车阵之内,是另外一幅景象。

    五百名穿着伙计服饰的士兵,在一个青年的带领下,迅速脱掉了外衣。外衣下面,是金属制作的半身板甲。

    他们从马车底部抽出一个个长条形的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把把造型精良的连弩。

    “全员准备!”

    领头的青年是叶无忌挑选的影卫统领,赵铁。他没有理会外面的喊杀声。

    “第一排,上弦!”

    “第二排,准备!”

    “目标,敌军前锋!”

    五百名神机营士兵动作整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们透过车厢的缝隙,看着外面冲来的敌人。

    苏清越站在车阵的中央。她手里拿着李承澈交给她的另一件东西,一枚红色的令旗。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匈奴骑兵,听着他们的喊叫。

    当敌人的前锋冲到距离车阵只有一百五十步的时候。

    苏清越举起了手中的令旗,向下挥动。

    赵铁看到了令旗。他吐出了一个字。

    “放!”

    五百个机括同时震动的声音响起,沉闷而统一。

    下一刻,大量的弩矢从车阵的缝隙中射出。

    这些不是箭,是弩矢。它们比普通的箭更短,更重,穿透力更强。

    数千名匈奴骑兵正在冲锋,他们以为胜利就在眼前,已经在思考如何分配财物和女人。

    但他们的冲锋撞上了一道无形的障碍。

    弩矢以极快的速度跨越了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胸口被弩矢击中。他们身上的皮甲无法抵挡,弩矢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将他们从马背上打飞出去。

    一排骑兵倒下,接着又是一排。

    弩矢不断地从车阵中射出。

    神机营使用的连弩,不需要费力拉弦和搭箭。使用者只需要扳动机括,就能完成上弦和发射。整个过程用时很短。

    五百名神机营士兵分成了三排。

    第一排射击后,立刻蹲下,开始扳动机括为连弩上弦。第二排士兵立刻补上位置,射出弩矢。然后是第三排。当第三排射击结束,第一排已经再次准备就绪。

    三排士兵轮流射击,形成了不间断的攻击。

    沙山上的呼衍沱停止了笑容。

    他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前锋部队,成片地倒下。

    车阵前方一百五十步到五十步的距离,变成了一片由尸体和受伤战马组成的区域。没有一个活人能冲过这条线。

    呼衍沱身边的副将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武器?为什么能射这么远?为什么能射这么快?唐人的军队里,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

    呼衍沱明白了。

    对方的武器,在射程和射速上,都超过了他的弓骑兵。他的弓箭手甚至无法攻击到对方的车阵,就会在半路被弩矢射杀。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首领!他们不是商人!”副将喊道。

    呼衍沱当然知道他们不是商人,没有哪个商队拥有这种武器。

    “冲!给我冲过去!”呼衍沱被羞辱和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拔出弯刀,指着下方,“他们人少!只要冲到跟前,就能把他们杀了!冲!”

    在重赏的刺激下,一些匈奴士兵顶着弩矢,冲过了那片死亡地带。他们身上插着弩矢,鲜血染红了皮甲,但他们还是冲了过去。

    “死!”

    一名匈奴百夫长冲到车阵前。他看到了车厢缝隙后那个穿着铁甲的唐人。他举起弯刀,用尽全身力气,劈向对方的头盔。

    “锵!”

    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火星四溅。

    百夫长感觉手腕剧痛,弯刀脱手飞出。

    他惊骇地看着对方。那个唐兵只是晃了晃脑袋。他头上那光滑的头盔上,只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痕迹。

    那个唐兵没有看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横刀。那是一把比普通唐刀更厚重的武器。

    他轻轻一挥。

    百夫长感觉胸口一凉。他低下头,看到那把刀轻易地划开了他的皮甲,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消失。

    “甲……”他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同样的情景在车阵的每个角落发生。

    几十名冲到近前的匈奴精锐,疯狂地劈砍。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响起。他们的弯刀砍在那些光滑的半身板甲上,除了溅起火星和留下白印,毫无用处。

    而那些穿着钢铁铠甲的“护卫”,像机器一样。他们甚至不格挡。他们只是冷静地,一刀又一刀地攻击。

    每一次出刀,都必然杀死一个敌人。

    他们的刀很锋利,他们的甲很坚固。

    很快,所有冲到车阵前的匈奴骑兵,全部被杀死。

    车阵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那五百名神机营士兵,依旧保持着三段射击的节奏,收割着远处那些犹豫不前的匈奴骑兵的生命。

    沙山之上,呼衍沱的身体开始发抖。

    这是恐惧。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刀枪不入,攻击迅猛。这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撤……撤退……”他身边的副将嘴唇发白,已经没有了战意。

    “不准退!”

    呼衍沱的眼中布满血丝。他不能退。如果今天退了,他呼衍沱就会成为整个草原的笑话。数千骑兵围攻一个几百人的商队,结果被人打败。他以后还怎么在草原上立足。

    “全军!全军冲锋!”呼衍沱彻底疯狂了。

    他举起弯刀,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他们人少!弩箭总有射完的时候!用人命去填!给我淹没他们!”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剩下的两千多名匈奴骑兵,在首领的逼迫下,发出绝望的吼叫,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个小小的车阵,发起了冲锋。

    整个鸣沙谷,都在马蹄下震动。

    车阵之内。

    赵铁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面无表情。他的目光看向车阵中央的苏清越。

    苏清越的脸上也有一丝紧张,但她的眼神依旧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红色令旗,换成了另一面黑色的令旗。

    赵铁看到了。

    他收起手中的连弩,从腰间的一个皮囊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铁疙瘩。

    他冷静地转过身,对着身后五十名同样手持铁疙瘩的士兵,下达了命令。

    “震天雷准备。”

    “点火。”

    “扔!”

    五十名士兵用火折子点燃了铁球上伸出的引信。滋滋的声响中,一股青烟冒起。

    他们没有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铁球,朝着车阵外最密集的骑兵群中,抛了出去。

    几十个黑色的铁球,在空中划出弧线。

    冲锋中的匈奴骑兵看到了这些从天而降的东西。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是石头吗?

    然而,下一刻。

    轰隆!

    一声巨大的,仿佛要撕裂天地的巨响,在鸣沙谷中炸开。

    轰隆——!!!

    那不是一声。

    是五十声巨大的响声在同一刻发生,声音汇合在一起,震动了整个鸣沙谷。

    明亮的火光出现,覆盖了前方冲锋的匈奴骑兵。

    数量众多的匈奴骑兵阵型,在火光中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火焰、浓烟和四处飞散的钢铁碎片。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匈奴骑兵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身体和战马就被巨大的力量分解。血肉和金属的碎块飞向天空,然后落下,覆盖了地面。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外扩散,扫过整个战场。

    位置稍远一些的骑兵被声浪震倒,从马背上摔下,耳朵和鼻子里流出血液。无数被加热的铁砂和弹片向四周射出,穿透了他们的皮甲,在他们身上留下伤口。

    战马发出嘶鸣,它们立起身体,把背上的主人甩下,然后转身向来时的方向逃跑。

    匈奴的整个冲锋阵型,在这一刻崩溃了。

    沙山之上,呼衍沱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他看着下方的战场,那片区域被清空,到处是残缺的尸体。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那是什么东西?

    他身边的副将和亲卫,有人扔掉了武器,跪在地上,向着火光传来的方向磕头。

    “魔鬼……”

    “天神发怒了!”

    幸存的匈奴骑兵也失去了战意。

    他们看着那片被清空的战场,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同伴,看着那些形状不完整的尸体,他们开始逃跑。

    他们扔掉武器,哭喊着,调转马头,向四面八方逃去。

    这是一场彻底的溃败。

    “不……”呼衍沱终于能说话。他看着自己的军队向四处逃散。

    他失败了。

    他甚至没有看清敌人的样子,就失败了。

    车阵之内。

    赵铁看着外面的景象,脸上没有表情。

    他举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车阵的马车被移开,出现一个缺口。

    五百名神机营士兵从车阵内牵出自己的战马。这些战马在爆炸时被堵住了耳朵,所以没有受到惊吓。

    士兵们翻身上马,动作一致。

    “追。”

    赵铁下达了命令。

    五百名士兵骑马从车阵中出来。他们身穿半身板甲,手持连弩和横刀。

    他们没有喊叫,追上了那些逃跑的士兵,然后开始攻击。

    士兵们举起连弩,对着逃兵的后背射击。弩矢射出,逃兵从马上坠落。对于靠近的敌人,他们就用横刀砍杀。刀划过喉咙,血液喷出。

    五百名神机营士兵,如同五百个行动的机器,从车阵中走出,追杀那些逃跑的匈奴骑兵。

    整个鸣沙谷,变成了一个屠宰场。连弩发射的声音,横刀砍入身体的声音,以及逃兵的叫喊声,在山谷中回响。

    半个时辰后,山谷恢复了寂静。除了神机营的士兵和苏清越等人,呼衍部落再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

    赵铁的士兵开始清理战场。他们从尸体堆里,拖出了已经瘫软的呼衍沱。这位沙漠主人,此刻裤子已经湿了,身体抖动,不敢看那些士兵一眼。他被拖到苏清越的马前。

    苏清越看着他。

    “现在,谁是这片沙漠的主人?”

    呼衍沱的牙齿打颤,说不出一个字。

    苏清越不再看他,下达了命令。几箱货物被打开。在尸体和血迹旁边,士兵们将玻璃杯、精盐和瓷器摆了出来。阳光照射下,这些物品发出的光芒,与周围的景象形成了对比。

    苏清越通过一个铁皮喇叭说话,声音传遍了山谷。

    “洛阳商会,来西域,只为做生意。”

    “顺从我们,你们就能得到这些。”她指向那些货物。

    “违逆我们,下场就和他们一样。”她指向满地的尸体。

    远处沙丘上,其他部落的探子看见了这一切。他们看见了那场爆炸,看见了那些士兵,也看见了那些财宝。

    一个消息开始在西域传播。一支东方的商队,带着雷霆和军队。顺从他们,可以得到财富。反抗他们,就会化为灰烬。

    鸣沙谷这一战,为洛阳打开了通往西域的大门。

    ......

    半个月后,两份战报,分别送到了洛阳和长安。

    洛阳,顺阳王府。

    李承澈看着情报,上面详细描述了战斗的过程。他脸上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这件事,似乎微不足道。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另一边,长安,太极殿。

    殿内的气氛很压抑。一名负责军报的官员,用发抖的声音念着从凉州送来的战报。

    “……贼酋呼衍沱,聚集数千士兵,在鸣沙谷设下埋伏。商队用车组成阵地,防守严密……”

    “……贼人骑兵冲锋,商队护卫用弩射击,射程一百五十步,分批发射,箭矢密集,贼人无法靠近……”

    “……贼酋命令全军进攻。突然有巨大的响声,火光出现,地面震动。贼军阵地前方一百步内,人和马都被炸碎,没有活口……”

    念到这里,那名官员的声音已经不对了。

    “报……报上说……这个东西叫‘震天雷’,是天神降下的惩罚!”

    “之后,阵中冲出五百名铁甲士兵,刀剑砍不伤。贼人砍在他们身上,刀断了,甲胄却没有损伤。铁甲兵追击,呼衍部落数千骑兵,全部被杀,没有一个逃脱……”

    “天神惩罚……”

    “刀剑不伤……”

    龙椅上,李治的脸色没有了血色。他想起了那一百颗被他当作“贡品”收进仓库的震天雷。他想起了那一百套在演武场上,横刀也砍不动的板甲。

    原来,那不是全部。那只是李承澈展示出来的一小部分。

    李承澈,已经用这些东西,武装了一支军队!

    一股寒意从李治的身体里升起。他感觉自己完了。他这个皇帝,在大唐的疆域内,竟然存在一支他完全无法对抗的军队。

    长孙无忌站在下面,低着头。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在抖动,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他明白了。李承澈不是在展示武力,他是在为战争做准备。而朝廷,什么都不知道。

    “退……退朝……”

    李治的声音很小。

    大臣们像是得到了赦免,慌忙逃离了这座大殿。

    很快,空旷的太极殿内,只剩下李治和长孙无忌两个人。

    “舅舅……”李治从龙椅上走下来,他抓住长孙无忌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他有那样的军队……他随时可以打到长安来!”

    长孙无忌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脑子在快速转动。

    打?怎么打?用人的身体去抵挡会爆炸的铁球?

    钱?洛阳的财富比国库还多。

    他想不出任何办法。

    过了很久,长孙无忌的眼神变了。

    “陛下。”

    他开口说话。

    “在战场上,我们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在财富上,我们也比不过他。”

    “但是,陛下,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李治愣住:“弱点?”

    “是的。”长孙无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顺阳王看起来没有弱点,但他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他有一个儿子,他唯一的儿子,李恒。”

    李治的身体震了一下。他明白了长孙无忌的意思。

    “舅舅想……”

    “既然无法在战场上战胜他,那我们就攻击他唯一的弱点!”长孙无忌的话语里带着一种疯狂,“陛下,立刻从禁军和皇城司中,挑选最好的死士,组成一个小队,马上潜入洛阳!”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不计任何代价,绑架李恒,把他带回长安!”

    李治吸了一口气。绑架宗室的孩子,来要挟藩王。这是最不光彩的手段。一旦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就没了。

    “这……这太冒险了!不符合君王的身份!”李治还在犹豫。

    “君王的身份?”长孙无忌反问,“陛下!当他的钢铁军队到达城下的时候,您还讲什么君王的身份?到那个时候,我们都会成为阶下囚!”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只要李恒在我们手上,就能逼李承澈交出兵权,一个人来京城!到那时,他就是案板上的肉,任我们处置!”

    长孙无忌的话,影响了李治的判断。

    对于李承澈那支军队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压倒了皇帝的尊严,也压倒了做人的底线。

    李治脸上的犹豫和挣扎,最后变成了一种狠戾。

    “好!”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说出一个字。

    “就按舅舅说的办!”

    他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发出了命令。

    “来人!”

    “传我的密诏!”

    ......

    第二百六十章天下动!

    夜色笼罩洛阳。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无声地越过顺阳王府的高墙。他们是皇城司的顶尖死士,奉李治密诏而来,目标是世子李恒。为首的死士打了个手势,众人分散开,向李恒居住的院落潜去。

    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每个人都对王府的地图了然于胸。然而,当他们踏入庭院的瞬间,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院子里空无一人,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有诈,撤!”首领当机立断,低声下令。

    但已经晚了。

    数十个黑点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出现,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们。这些人身穿黑色劲装,手持造型奇特的连弩,脸上戴着铁面具,正是王府的影卫。

    “一个不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房顶传来。

    下一刻,机括声响起。密集的弩矢覆盖了整个院落。皇城司的死士们挥刀格挡,却发现这些弩矢的力道远超想象,他们的横刀根本挡不住。惨叫声接连响起,死士们一个个倒下。

    为首的首领武功最高,他避开要害,冲向一个影卫,手中长刀劈向对方的胸口。影卫不闪不避,任由刀锋砍在自己身上。

    一声闷响。

    首领只觉虎口剧震,长刀被弹开,而那个影卫的胸口只是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他身上穿着一层薄薄的内甲。

    首领愣神的瞬间,影卫手中的短刀已经划过他的咽喉。

    片刻之后,院内恢复寂静。只有一个被卸掉四肢关节的死士被活捉,拖到了李承澈的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李承澈坐在轮椅上,看着地上那份从死士身上搜出的,盖着皇帝玉玺的密诏。纸上“绑架李恒”四个字,刺眼无比。

    “说,长孙无忌还有什么后手?”李承澈问。

    那名被活捉的死士,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王爷,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将长安的所有计划和盘托出。

    李承澈听完,没有说话。他拿起那份密诏,慢慢将其点燃,看着它在烛火中化为灰烬。

    他挥了挥手,叶无忌会意,将那名死士拖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李承澈一人。他驱动轮椅来到窗前,看着长安的方向。良久,他开口。

    “叶无忌。”

    “属下在。”

    “传我将令,神机营即刻集结,东出函谷关,清君侧。”

    “遵命!”

    ......

    神机营东出函谷关,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预想中的血战并未发生。第一座城池,守将集结了全城兵马,准备死战。神机营只是在城下列阵,推出十门火炮,对着城墙发射了十颗震天雷。

    城墙塌陷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守将看着那个豁口,又看了看自己士兵手中脆弱的横刀,下令打开了城门。第二座城池,守军直接放弃抵抗。

    李承澈的军队,纪律严明。他们入城之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第一件事,就是查封当地的官仓和贪官府邸。然后,开仓放粮。将从贪官污吏那里抄没的钱粮,当众分发给百姓。

    城中的百姓看着那雪白的大米,看着那闪着银光的钱币,跪在地上,朝着神机营的方向不停磕头。

    “顺阳王千岁!”

    “王爷是来救我们的!”

    这些百姓,都曾受益于高产粮种,都曾穿过洛阳产的棉衣。相比于那个只会加税,还要派兵来攻打顺阳王的长安朝廷,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位给他们带来活路的王爷。

    民心,彻底倒向了洛阳。一路之上,几乎没有再遇到任何抵抗。

    不到十日,神机营的大军,已经兵临长安城下。黑色的军旗在长安城外飘扬。

    城墙之上,长孙无忌穿着一身甲胄,强行镇压着城内的骚动。长安城墙高大坚固,守军尚有十万。他要依托坚城死守,等待各地的勤王之师。他相信,只要能守住,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李承澈根本没有下令攻城。

    黄昏时分,夕阳将长安城染成金色。城头所有守军,都看着城外。神机营的后方,数十架巨大的投石机被缓缓推了出来。

    李承澈坐在轮椅上,遥望着那座都城,轻轻抬了抬手。

    “开始吧。”

    命令传下。士兵们将一颗颗黑色的铁球,放入了投石机的抛兜内。一百颗“震天雷”。目标不是城墙,也不是军营,而是城内无人居住的皇家园林和空旷的坊间空地。

    “放!”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动。一百个黑色的铁球,带着呼啸声飞上天空,越过高大的城墙,落入长安城内。

    长孙无忌和城头的守军,都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黑点。

    下一刻。

    轰隆——!!!

    巨大的响声从城内各处传来。大地颤抖。一团又一团巨大的火光在城中升腾而起,照亮了半个天空。强大的冲击波让城墙上的士兵站立不稳。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虽然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伤亡,但这种攻击方式,彻底摧毁了城内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城墙上的守军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他们明白,只要顺阳王愿意,随时可以将整座长安城变成一片火海。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当夜,长安城乱了。那些曾经收受过李承澈金银的朝中大臣们,再也没有了为李唐皇室陪葬的心思。他们悄然联合,发动了一场政变。他们用金钱和许诺,策反了守卫宫门的禁军将领。长孙无忌的府邸被包围,他的党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成了囚犯。

    朱雀门下,曾经被李承澈一手提拔的杜修远,亲手拔掉了城门的门栓。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他对着城外的军队,深深下拜。

    “恭迎王爷入城!”

    李承澈乘坐着轮椅,在叶无忌和五百名神机营亲卫的护送下,穿过朱雀大街,缓缓进入了太极殿。

    殿内,李治面如死灰地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孙无忌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一旁,他状若疯癫,还想挣扎。“李承澈!你这个乱臣贼子……”

    他话未说完,叶无忌上前一步,一掌切在他的后颈。长孙无忌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承澈来到龙椅前,看着那个年轻的皇帝。他没有说一句指责的话,只是从袖中,拿出了一份已经有些褶皱的纸,轻轻放在了李治面前的龙案上。正是那份绑架李恒的密诏。

    李治的目光落在密诏上,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羞愧、恐惧、绝望,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压垮了他。

    他自己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下龙椅,走到李承澈的面前。然后,在百官震惊的目光中,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皇叔……”他泣不成声,“皇叔功盖寰宇,德配天地,朕……朕自感德薄,愿禅位于皇叔,以安天下!”

    三日后,李承澈于太极殿登基,改元“开元”。他没有杀李治,而是将其封为“顺安公”,软禁于兴庆宫深处。

    登基大典上,他看着阶下三呼万岁的文武百官,看着身旁站得笔直的儿子李恒。他的目光,最终落向了殿外那广阔的天地。

    也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终极任务“君临天下”!】

    【躺平系统已成功升级为“帝国霸业系统”!】

    一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从系统空间涌出,灌注到他的四肢百骸。李承澈感觉到了那双沉寂了多年的腿,重新传来了力量。

    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他走到殿中那张巨大的世界舆图前。在系统能量的灌注下,多年的腿伤在这一刻彻底痊愈。

    他的手指,划过西域,划过更远的大食,划过那片被海洋包围的未知大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个太极殿。

    “传朕旨意。”

    “命苏清越为‘西域总督’,总览西域军政商事。”

    “命钱万三为‘天下总商’,掌管帝国财政与全球贸易。”

    “命叶无忌为‘神机大都督’,统帅帝国所有兵马。”

    李承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一个无比广阔的未来。

    “朕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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