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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闲摆了摆手,“退下吧。”袖口高抬,其声再起,“尊命!”
十色云袍散作一团,化而为剑,起落间没入云巅,归于楼中...
命剑之灵,名曰命。
是一尊无色,无形的隐形剑灵,至于它披的那件袍子,许闲记得,就是那老翁身上披的那件。
说不准,这命剑的剑灵,就是那老人的一缕执念所化。
感应到剑已归楼,许闲侧目瞧向小书灵,问:“想起些什么没?”
以往,剑出入楼,小小书灵,便能记起一些忘记的事情。
小书灵瘪着小嘴,摇了摇头。
“没!”
许闲汗颜,呃了一声,并未纠结,而是神念一动,将那本[天上白玉京]唤了出来。
他要瞅瞅,什么个情况,难道月色和繁星真是例外,又恢复成一境一楼,一楼一剑了?
书籍缓缓摊开,翻动到了第十页,一眼扫过,许闲的视角聚焦两字。
[可建]
“呼~”
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小书灵也凑了过来,略显激动道:“哦吼,原来这一次,只是分开了啊。”
许闲嗯了一声,挥散了那本书,“走吧。”
小书灵问:“继续?”
许闲反问:“不然呢?”
小书灵丧着脸,“不休息一下的吗?”
许闲坦然一笑,“等我死了,有得你休息的时候。”
小书灵更丧了,“那估计没机会了,你挺难杀的还。”
“哈哈!”许闲笑出声来,没毛病,自己确实挺难杀的,底牌越来越多,越来越猛,想杀自己,是得费很大劲的。
“主人,你跟我讲讲,命的故事呗?”
“行。”
“说啊。”
“边盖楼,边跟你说...”
“好吧!”
许闲和小书灵离开了剑池,先是回归现实。
许闲先睁开眼,活动了一下筋骨,小书灵钻出来,将那本书唤了出来,同样的情形,她钻了进去,许闲也闭上了眼。
背棺仔察觉两人醒来,不急不忙地从识海深处钻出,可还没等说出早就想好的调侃台词,一扭头,又没了。
“我去!”
“搞毛?”
悻悻作罢,也闷闷不乐,回了它的八荒往生台,往那骨灰盒子一躺,盖上盖子,闷头大睡起来...
日子渐渐逝去,云海世界里,许闲和小书灵干得热火朝天。
距离剑庭开启的日子,愈发临近了,坊间里也不时能听到一些关于剑庭的声音。
十层剑楼搭建的日子里,望舒又来了一次仙剑居。
望舒:“他还没出关吗?”
澹台境:“嗯”
望舒叹了一声气,“走了!”
澹台境无声目送。
时间一晃二十余日后,神剑池上,许闲和小书灵的身影,依次出现。
许闲依旧是俊朗少年的模样,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充满期待。
只是眼里,藏倦难意。
倒是小书灵,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耷拉着头,四肢下垂,像是身体被掏空。
对于接下来出场的剑,似是一点期待也无。
就在刚刚,云海仙境里,耗时二十三日,耗资三十三个亿灵晶,十层剑楼终于建起来了。
十楼的门洞开,血色的光,粘稠如墨色一般摊开,杀伐之息,弥漫激荡。
它与主人入楼,而至神剑池。
三柄古剑条,萧瑟在剑池上,寒锁密布,纵横交错,其中一剑,正在颤动。
等主破封,看着饥渴难耐。
许闲临摹一眼,嘴角上扬,“我赌这一剑,和杀伐有关?”
小书灵眼白一番,有气无力道:“废话哦,我都能看出来。”
许闲耸了耸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踏入剑林,
伸手握剑,
眼前一暗,
神识云游,
相同一幕,再次上演,属于它的故事,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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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无尽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接着是极夜星河,漫山霜雪,冰天寒地间,扶摇起阵阵硝烟。
杀喊声渐渐清晰,汇成嘈杂。
许闲高悬九天,头顶苍云叠嶂,身侧风雪凛冽,脚下战火连天。
这是一片古老的战场,他看到了很多古老的生灵在攻伐。
场面很大,看得很燃。
少年的视角,在战场中游弋,试图找到故事的主角。
找啊找,
找啊找,
灵死完了,战争止戈,风雪停了,云开光落,尸骸遍野的战场上,只有寒鸦群啼,萧瑟血腥。
幻象画面,似被定格在这一刻,好久...
“没了?”
他有些诧异,也很莫名其妙。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快没了耐心时,他的视角里,这片幻象天地间,闯进来一道血色极光。
横渡长空,自云穹坠落,与其擦肩而过,定睛一瞅,原来是一人。
那是一个姑娘,窥不透其境界,只晓得她留着长发,穿着红衣,长相还不错,却算不得惊艳。
背上背着一把剑。
“来了!”
许闲晓得,主角登场了。
他悬在云间,用第三视角,静静地观看着。
姑娘落地,一个跳跃,起落之间,来到了战场中央,站在一座被轰碎了大半的雪山之巅。
只见她眸中血芒一晃,背后的剑自动出鞘,空悬在其头顶上。
又见她半蹲下身子,双掌左右按在雪地上。
接着口里轻诵起了一段古老的咒语,双掌上,有血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天地之间,整片战场,便有无数的血气自四面八方,汇聚到了那柄剑中。
晴日忽红,血色一片。
许闲看清了,那剑正在贪婪地吸收着,战场上残留的血腥,殷红褪色,腐肉消融,唯余白骨。
约莫过了一炷香,血色全部内敛,唯有那柄剑,变得躁动难安。
姑娘停止念咒,起身,眸里再次拂过一缕血芒,空悬之剑,受到召唤,归于剑鞘。
姑娘拍了拍手掌,紧闭的嘴角处,溢出一缕鲜红,
她面色平静,抹过嘴角,残影一晃,又化作一道血光,直冲天际,眨眼消失在了画面中。
只留下,战场之上,满地狼藉,白骨森森。
许闲瞧着那些,被吸干了血气和血肉的白骨,紧皱着眉头,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姑娘刚刚的脸色好像变白了。
人也虚弱了。
“禁咒的代价?”许闲想。
思绪被强拽,眼前画面破碎,模糊,散去,接着被另一幅新景取代。
黄沙,血日,金戈,铁马,那塞外的草原里,两军冲锋,号角连天,杀喊声声。
还是一片战场,打的天昏地暗,不晓得谁胜谁负,只瞧见血染黄沙,尸堆如山。
然后...
她又来了,背着那柄剑,出现在许闲的视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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