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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勒塔洪被成功逮捕的消息,通过加密线路,第一时间传到了公安部。部里立刻派出一组顶级的审讯专家,携带全套设备,连夜乘坐专机飞赴位于资博市州村区的一处空军训练基地。与此同时,芸南省公安厅也收到了一条措辞严厉的秘密抓捕指令,要求立即执行,不得有误。资博市公安局自知帕勒塔洪这个人身份特殊,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直接把人关押在了市里的武警支队驻地,由一个排的武警战士看着他。
审讯专家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关押地点,直接跟武警支队要了一间与世隔绝的地下室,然后开始组装他们带来的那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设备。
所谓的设备,其实就是一套高清在线视频系统,一个看起来像是牙科诊所里的治疗椅,以及一整套像是从体育馆里拆下来的高低杠。
他们没有先审帕勒塔洪,而是先提审了那个叫库尔的小年轻。在把人带进来之前,他们用冰冷的凉水泡了两包方便面。等库尔被押进来后,审讯组的人二话不说,几个人直接把他死死摁住,把那两包还没泡开、硬邦邦的方便面,连汤带水地给他强行灌进了嘴里。然后,几记重拳把他打得晕头转向,趁他意识模糊的时候,把一根水管插进他嘴里,开始往他胃里疯狂灌水。
灌得差不多了,就把他像挂腊肉一样,倒挂在了那套高低杠上,最后,有人拿出一块秒表,开始掐着时间……
不出三分钟,那些没有消化的方便面,就会因为胃部的强烈挤压和重力作用,顺着食道和鼻腔往外流。因为之前胃里灌满了水,期间还会有不断的水从胃里往外涌。别忘了,他是被倒挂着的,所以这个过程会来得更快、更猛烈。流出来的方便面碎屑会堵住他的气管,但是不断往外涌的水,又会在气管和泡面之间顶出那么一点点微小的空隙,能让最低限度维持他生命的空气挤进胸腔,不至于让他立刻窒息,但那种濒临死亡的憋闷和痛苦,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看着小年轻倒挂在那儿,四肢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审讯组的人才把另外两个同伙领进了屋子,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审问”库尔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们把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年轻放了下来,死死地绑在了那张牙科椅上。然后,把另外两个人的嘴用胶带封住,眼睛用黑布蒙上。蒙住眼睛的目的,不是不让他们看小年轻受审,而是因为接下来,他们要问小年轻问题,为了防止他们之间通过眼神交流,传递信息。
这样一来,小年轻受审的整个过程,另外两个人会通过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而且,审讯组为了让他们两个听得更清楚,还特意全程用唯族语进行审问。同时,他俩身上还被绑上了一套类似测谎仪的生理指标监测设备,一旦他们的心理有任何波动,后台的电脑屏幕上就会显示出来。这样,审讯组就能通过他们的反应,判断出小年轻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哪句话又触动了他们。
小年轻毕竟是小年轻,没经过什么特殊训练,很快就精神崩溃,全都撂了。他叫库尔,是一年前被帕勒塔洪从一个穷人家里花钱买来的。因为库尔从小就聪明,学习汉语很快,但是没什么文化。用帕勒塔洪的话说,库尔是一个“好苗子”,所以库尔一直对帕勒塔洪以“老师”相称。
这次他们三个之所以会跑到内地来,是因为他们意识到国家肯定会维稳。不得已,在暴乱发生的当天夜里,他们三个就通过省道,一路开车逃到了刑台。本来是想从刑台南下,一路跑到云南,从那边再想办法出境。结果途径清岛时,发现路上检查站特别多,他们不敢再开车,只好放弃了车辆,改乘火车,想先到挤南,然后再想办法去坤明。因为坐火车走太远,他们心里也不踏实,毕竟火车上空间狭小,一旦出事儿了不好跑。可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最后还是在火车上被抓了。
库尔知道的事儿也就这么多,没什么太大的价值。审讯组问完话,就把他拖下去了。
就在这时,审讯组准备提审第二个人的时候,那套视频设备的蜂鸣器突然响了起来,显示器上弹出了一个来自芸南省公安厅的视频通话邀请。
审讯组的人接受了邀请,两边的视频画面很快就连接上了。屏幕里,同样也是一个光线阴沉的房间,有个戴着黑头套的男人,正在调试摄像头。他调了一会儿,音响里传出他的声音:“喂,喂,能听到吧?视频画面清不清晰?”
“可以,很清晰!你们那边都搞定了?”这边审讯组的一个负责人问道。
“对,人都抓到了。按部里的计划,咱也别浪费时间,直奔主题吧。”那个戴着黑头套的男人说。
审讯组的人点了点头,一挥手,帕勒塔洪被两个看守拖了上来,死死地绑在了那张正对着镜头的牙科椅上。帕勒塔洪也能看到面前屏幕里对方镜头拍到的东西,然而,对方的镜头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帕勒塔洪,那边的事儿,我们就不问你了。你给我们讲一讲,怎么才能抓到多力。你不是跟他挺熟的么?”审讯组的人冷冷地问道。
帕勒塔洪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面前的屏幕,发现那边什么都没有,于是又垂下头,一言不发。
视频那头,戴黑头套的男人看到帕勒塔洪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冷笑一声说:“不说?行啊,那咱就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视频那头随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声和一个小孩子惊恐的喊叫。屏幕里,出现了在芸南被抓的那对母子,他们分别被绑在两张椅子上。
帕勒塔洪看到这一幕,身体猛地一震,明显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抖动,腮帮子死死地鼓起,仿佛要把自己的牙齿都咬碎一样。
“你以为你在芸南偷偷摸摸找个小三,我们就不知道了?你不是天天在外面宣称什么血统的纯洁和延续么?你这倒好,找个汉族的离异少妇,还偷偷弄出来一个私生子,你就是这么延续你的‘高贵血统’的?”审讯组的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我时间不多,给你三十秒考虑。过了三十秒,我要是还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那每过半分钟,就是一枪。从那个大人开始。”
帕勒TA洪明显陷入了剧烈的自我斗争中,脸上的表情狰狞得有些扭曲。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审讯组成员,面无表情地掐着秒表。
三十秒很快就到了。帕勒塔洪面前的桌子上,被摆上了一张纸,一支笔,还有一个小型的录音机。
“我们的服务很全面,你可以把地址写下来,也可以自己叙述,我们帮你录下来。无论你选择哪种方式,都能救你的情人和你的孩子。”审讯组成员的声音像冰一样冷。
帕勒塔洪继续面部狰狞,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又犹豫了半分钟,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笔。
就在这时,面前的屏幕里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枪响!被绑在右边椅子上的那位母亲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视频那头,戴着黑头套的男人,对着她的肩膀开了一枪。
帕勒塔洪痛苦地嘶吼着,但就是不肯拿笔,也不肯说话。
又过了半分钟,屏幕中再次传出一声枪响!这次,打的是另一个肩膀。被击中的母亲惨叫得更加厉害,声音都变了调。
帕勒TA洪流着眼泪,用尽全身力气,恨恨地嘶吼道:“你们这帮畜生!安拉会宰了你们!”
旁边的审讯组成员没有理会他的咒骂,依旧冷漠地掐着表。
又是半分钟过去。屏幕中再次传来一声枪响,这一次,击中了母亲的左边膝盖。打完这一枪后,戴着黑头套的男人用冷冰冰的语调说:“你的情人,已经残废了。”
被连续枪击三次的母亲,惨叫声已经不那么刺耳了,逐渐开始沉寂下去。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已经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慢慢地,她开始变得异常冷静,一种诡异的安静笼罩着这位可怜的母亲。
在这头的帕勒塔洪,已经快要把绑着他的椅子晃断了,他不断地用头去撞面前的桌子,发出“砰砰”的闷响。就这样,又过了半分钟。视频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屏幕里,那把黑色的手枪,再次朝着母亲的头举了起来。
就在这时,帕勒塔洪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叫起来:“我说!我说!”
随后,帕勒塔洪颤抖着手,在纸条上写下了一个经纬度坐标,然后在后面,用汉字重重地写下了三个字:“米纳尔山”。
审讯组的成员拿过纸条,看了一眼,对视频那头的人点了点头。视频,被关闭了……
芸南,那个阴暗的房间里。戴着黑头套的男人在确认视频关闭后,立刻扔掉手里的枪,猛地打开门,朝外面声嘶力竭地大喊:“医生!医生呢?!快来!”
随后,一队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急救床,飞快地跑进了屋里,小心翼翼地扶起已经几近昏迷的母亲,将她放在床上,立刻推了出去。坐在母亲不远处,被绑在椅子上的儿子,一直被蒙着眼睛,他茫然地左右摆动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戴黑头套的男人走过去,轻轻地把塞在儿子耳朵里的耳塞取了出来。然后,一个女警察走了进来,温柔地解开男孩身上的绳子,把他带了出去。随后,另一个警察走了进来,拍了拍那个还戴着头套的男人的肩膀,说:“干得漂亮啊!”
“操他妈的!”头套男一把扯下头套,露出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告诉总部,以后这种事儿别再让我干了!他妈个比的,这还是不是人干的活儿!”
公安部审讯组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口供:多一直藏身在米纳尔山,具体的藏身位置,帕勒塔洪已经提供了精确的坐标。
这条情报,被以最快的速度,直接传送到了武警总部。
本来,这个活儿,按理说应该由常驻新江的武警总队“天鹰”突击队来干,他们去抓捕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再不济,也至少是“天狼”的事儿(兰州军区特种大队和新疆军区特种大队,代号都叫“天狼”)。
陈山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大队长到底把哪个大领导给睡服……哦不,是说服了。反正最后,这个烫手的山芋,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落到了他们这支常年游走在阴影里的部队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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