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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远道：“我觉得完全可行。假如陈县长真有这个魄力，把大刀砍向县内的工艺落后、高污染企业。
我愿意跟陈县长草签投资协议。
只要您能落实，我们就把金泉县，定为新项目落户选地。”
桂永年见这件事尘埃落定，心里非常高兴。
虽说陈小凡只是拿出了一个方案，并没有真正把排污指标拿下来。
但至少这个方案是可执行的
他心里暗自感慨，怪不得陈小凡能得到上面高层的认可，对方做事果然有胆有识。
遇到这样的难题，其他区县书记全都双手一摊，又抱怨又委屈。
只有陈小凡拿出有效方案解决难题。
试问这样的干将谁不喜欢？
对方就像战场上敢于冲锋的猛将一样，任何一个主帅，都会拿在手里当宝贝的。
只可惜对方已经被姜书记截了胡，自己不可能收归麾下了。
他说道：“既然这样，我就让秘书简单起草一个协议。你们双方签一下。”
赵光远豪气地说道：“我看这位陈县长虽然年轻，但也是个豪爽的人。
我们就君子协议，一言九鼎吧。
只要陈县长把指标拿下来，我们的投资立刻到位，绝不食言。
当着桂市长的面，我说话算话。”
陈小凡道：“我也相信赵总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咱们一言为定。”
桂永年苦笑一下道：“这么说来，倒显得我是小肚鸡肠了。
好，你们既然君子协议，那就这么定下。
小凡县长马上回去准备，有什么困难，立即来向我报告，我一定会做你坚强的后盾。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一定要以稳定为主。
不能为了获得指标，强行搞出暴力关停行为。
若是因此，引起上访或者冲突，我绝不会姑息。”
陈小凡道：“请市长放心，我一定会以大局为重的。”
桂永年道：“我知道你处事稳妥，那就这样吧。”
他们几人离开办公室，桂永年亲自把两人送了出来。
来到楼道里，他猛地发现吕耀汉、王喜禄等一众区县一把手，竟然整整齐齐地在这里等结果。
他觉得有必要，给这帮人上一课。
他冷哼一声道：“都等在这里干什么？
告诉你一个新情况。
赵总已经跟陈县长草签了投资协议。
万泉集团精密铸造项目，将落户金泉县。
你们眼红吧？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王喜禄喃喃道：“这根本不可能，这不科学啊。
金泉县本来已经没有排污指标了，他拿什么安置万泉铸造集团？
难道他走岳父的关系，从省里要下来指标？
这我可不服气！
凭什么我们的项目报上去，丁书记就一言否定？
他女婿的项目反而能要来指标？
这谁能服气？”
大家也觉得，陈小凡是靠岳父走了后门。
众人嚷嚷着，就差喊着，要去上访告状，高喊这不公平了。
权贵子弟就可以为所欲为，没有指标也可以硬上。
他们就得遵守规则，老老实实遵从省里安排，这才是真正的欺负老实人。
这时候桂永年却哼了一声道：“一帮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人家陈县长根本没想着从省里额外要指标。
人家是要主动淘汰县内的落后产能，腾出旧指标，安置给万泉精密铸造集团。
这是主动的腾笼换鸟、搞产业升级。
你们都是各区县的一二把手，应该知道这样做难度有多大。
可你们没有人敢于承担这个责任，只是双手一摊，把这个难题抛给市里，让市里去额外申请。
如今发现市里申请不下来，你们也就没有办法。
但人家陈县长比你们都年轻，却比你们都有魄力，敢于刀口向内，主动向内求，你们不感到汗颜么？”
大家听了这话，宛如滚油中倒入一瓢凉水一样，瞬间炸了锅。
王喜路不可思议道：“腾笼换鸟，淘汰落后产能？
他陈县长可真敢说。
这可不是当作儿戏的事。
淘汰每一个落后产能，面临的都是工厂关闭、工人下岗。
将来闹出事，谁来负责？”
袁志奇也叹口气道：“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我承认，我没有这魄力。
但这件事是小凡提出来的，我却相信他能办到。”
“县里那些铸造厂、排污企业，个个都根深蒂固、背景深厚。
想要动他们的蛋糕，简直跟虎口拔牙一样。
我不相信他们金泉县就能做到。”
“我也不相信。
那些手握排污指标的企业，巴不得把指标搂在被窝里睡，他们肯让出来？
我相信他们把媳妇让出来，都不会把指标让出来。”
“这话糙理不糙。
我感觉陈小凡这就是哗众取宠，在刀口上舔血，根本不可能做到。”
大家全都对陈小凡投来怀疑的眼神。
尤其是史卫国，眼睛里面开始喷火，像是要吃了陈小凡一样。
这么大的事，陈小凡竟然不跟他商量，就主动跟桂市长汇报了。
关停那些落后企业，必然要面临许多困难。
说不定会引起不少冲突，甚至群众上访。
到时候真正闹出乱子，他这个一把手县委书记就要承担全部责任。
而如果把事情做成了，功绩却都是陈小凡的。
这简直都是拿他当冤大头了。
这时候，桂永年朗声道：“你们都觉得陈县长不可能做得到，是吧？
你们这帮人，自己没有魄力，就怀疑别人也跟你们一样。
我今天就在这里跟你们打个赌。
我相信陈县长一定能够做到。
你们谁敢跟我打这个赌？站出来。”
众人感到义愤填膺。
王喜禄站出来，大声道：“桂市长，您跟我们打赌是真的假的？
到时候您输了，您不会生气吧？”
桂永年冷笑一声道：“我身为临海市市长，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即使输了，我也愿赌服输，绝不会耍赖。”
王喜禄道：“那您说吧，赌注是什么？”
桂永年道：“当初市里跟万泉集团签署的投资协议，若市里无法履行承诺，将赔偿万泉集团五百万元损失。
我本来准备这笔钱，让你们大家共摊的。
但现在既然陈县长做出承诺，能够解决这个难题。
那我们就以此为赌注。
若是陈县长真的做成了，你们你们从各自维稳基金中，共同筹集五百万，交给金泉县做奖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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