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3uswx.la
“没事。”独孤烬宸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乖乖等我回来。”他转身走出殿外,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备马。”他吩咐李公公,“去静安寺。”
“皇上,这么晚了……”
“朕说,备马。”
李公公不敢再多言,连忙去安排。
夜色如墨,独孤烬宸一身玄色劲装,骑着快马冲出宫门。十二名暗卫紧随其后,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惊起一片犬吠。
静安寺山门前,守卫的侍卫看见皇帝亲临,吓得连忙跪下行礼。
“开门。”独孤烬宸的声音比夜色更冷。
寺门打开,他翻身下马,径直走向太后的院子。手中的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佛堂里,太后还没睡。她正在灯下看着一封密信,是陈嬷嬷安排的杀手送来的,说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十五那日动手。
她嘴角勾起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陆晚缇落在她手中,独孤烬宸跪地求饶的场景。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佛堂的门被一脚踹开。
独孤烬宸站在门外,手中的剑还在滴着血,那是沿途阻拦的侍卫的血。
太后吓了一跳,手中的信纸飘落在地。当她看清来人时,先是惊恐,随即强装镇定:
“皇……皇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独孤烬宸一步步走进佛堂。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母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儿臣来给您请安。”
太后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既、既然来了,就坐下说话吧。陈嬷嬷,上茶……”
陈嬷嬷刚要动,独孤烬宸一个眼神扫过去,她立刻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不必了。”独孤烬宸在太后对面坐下,将剑横在膝上。
“儿臣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母后。”
“什……什么问题?”
“第一个问题,”独孤烬宸抬眼看她,目光如冰,“当年儿臣被送去北狄为质,母后可曾为儿臣求过一句情?”
太后脸色一白。
“第二个问题,儿臣在北狄那十年,母后可曾派人送过一件寒衣、一口吃食?”
太后的手开始发抖。
“第三个问题,”独孤烬宸缓缓站起身,剑尖指向地上那封密信,“母后打算如何‘招待’朕的皇后?”
太后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你、你监视哀家?”
“监视?”独孤烬宸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若不是监视,朕还不知道,朕的亲生母亲,正计划着绑架朕的妻子,用来威胁朕。”
他一步步逼近太后:“母后,您知道吗?这些年来,儿臣一直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您的儿子,您对皇兄百般疼爱,对儿臣却视如草芥?”
太后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佛龛:“因、因为你是那个畜生的种,你身上流着他的血。”
“畜生?”独孤烬宸挑眉,“您是说,因为先帝强迫您入宫,您恨先帝,所以也恨先帝所有的孩子?可皇兄也是先帝的儿子,您为什么不恨他?”
“闭嘴。”太后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懂什么?你皇兄是哀家想开了,心甘情愿生的。而你……你是那个晚上,先帝喝醉了,把哀家当成那个贱人……你是个错误,是哀家一生的耻辱。”
她说着说着,又哭又笑:“哀家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在你生下来时掐死你,早知道你会变成今天这样,哀家当初就该……”
“就该什么?”独孤烬宸打断她,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就该杀了儿臣?就像您现在想杀了晚晚一样?”
太后愣住了。
独孤烬宸举起剑,剑尖抵在太后的咽喉。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母后,您恨先帝,恨这深宫,恨命运不公……这些,儿臣都能理解。
您把这份恨转嫁到儿臣身上,儿臣也认了。毕竟,是儿臣让您想起了那段不堪的往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楚:“可是母后,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着动晚晚。”
剑尖往前送了半寸,太后脖颈上渗出血珠。
“她是儿臣的命。”独孤烬宸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
“是儿臣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温暖。是儿臣在质子府那十年里,活下去的唯一念想。您要动她,就是要儿臣的命。”
太后终于怕了。她看着儿子眼中的杀意,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你母亲,弑母是大逆不道,你会遭天谴的。”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