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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皇城北区的街道染成一片沉郁的暗红。齐渊穿过颇为繁华的街区，走入僻静的巷道，最后在一栋毫不起眼的建筑前停下脚步。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灰黑色石楼，外表与周围的官方机构建筑并无二致。
墙面由粗糙的花岗岩砌成，窗户窄而深，透着某种拒人千里的冷硬。
没有招牌，没有路引，只有门楣上方刻着一道极简的纹路——一只渡鸦，线条凌厉，在暮色中几不可见。
渡夜人总部。
齐渊在门前站定，从怀中取出一张鸟喙面具覆于脸上。
抬手叩门。
咚咚咚。
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门后是一名同样戴着渡鸦面具的守卫，身着深灰色软甲，腰间悬着一柄短刃。
他的目光在齐渊的面具上停留一瞬，声音低沉：
“所属分部，职级，代号，相关事项？”
“洛城分部，中级渡鸦，鬼牌，”齐渊递过自己的证件，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稳无波，“前来提交重要情报。”
守卫微微颔首，一边接过他的证件，却依旧没有开门，只是沉声说道：
“稍等，我需要去确认。”
齐渊礼貌点头，让到一旁安静等待。
关上的门没过几分钟便再次被打开。
出现的还是刚才那个守卫。
“请进，负责你这边的是灰杖阁下，我带你去见他。”
说着他侧身让开。
齐渊随之进门。
建筑内部远比外在形象要更加精致。
齐渊跟着那守卫一路前行，穿过一条不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挑高的厅堂，光线昏暗，四面墙壁上嵌着暗色的木质护板，每隔数步便有一盏幽蓝的灵能壁灯，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沉静而肃穆的氛围中。
厅内人影稀疏，三三两两。
有人靠在墙边翻阅卷宗，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独自坐在角落闭目养神。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戴着渡鸦面具。
守卫脚步利落，毫不停留地带着齐渊迅速前进。
最终在二楼走廊尽头停下脚步。
门上的铭牌刻着一个代号——
「灰杖」
守卫朝齐渊点了点头后就直接离去。
齐渊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
门内传来的熟悉声音苍老而沉稳，带着一种见惯风浪的从容。
齐渊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陈设简朴。
一张暗色木桌，两把扶手椅，一面书柜。
墙上挂着一幅皇城和周边的简易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色的记号。
桌前站着一个人。
他身披纯白色的斗篷，从头到脚笼罩在一片素净的白中，与这栋建筑的暗色调格格不入。
斗篷的兜帽半掩，露出下面一张金色的面具——同样是渡鸦的形制，却是纯粹的金色，在壁灯的光晕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他手中拄着一根灰色的木杖，杖身古朴，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灰杖。
渡夜人总部的高层灵鸦之一。
齐渊在门前微微欠身。
“灰杖前辈，许久不见。”
灰杖微微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那苍老的声音从金色面具后传来，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鬼牌......或许应该叫你「暴风」？”
齐渊有些害臊：“大师你别打趣我了。”
灰杖莞尔，目光在齐渊身上停留片刻，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
“当初在洛城分别时，你还不过三门境界，在分部也并非顶尖水准，如今却已拿下南部行省新锐魁首之位，名动全国。”
他微微摇头，像是在感慨什么：
“这份进境，放眼渡夜人的历史里也堪称独一无二了。”
“前辈过誉。”齐渊神色从容。
灰杖轻笑一声，也不再多说客套。
他抬手示意齐渊落座，自己也缓缓坐回椅中，将灰杖横置于膝上。
“说吧，”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你理应还在备战新锐赛的假期吧，此番专程来总部所为何事？”
齐渊微微颔首，开门见山：
“我有一则情报。”
“什么情报？”
“隐雾山脉，真理学会。”
灰杖的眼眸在金色面具后微微一闪。
竟然又是真理学会，自从洛城事件之后，这个邪恶组织已经许久没有冒头，没想到如今被齐渊提出。
他有些好奇地微微前倾：“你在隐雾山脉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齐渊点头道：“就在昨日，我因私事深入隐雾山脉，偶然发现了一个人的行踪。”
“何人？”
“真理学会首领——莫蒂西亚。”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灰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确定是她？”
他并没有问齐渊为何知道真理学会的首领是莫蒂西亚，也没有问齐渊为何去隐雾山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和际遇，渡夜人这个组织近似于公司，并不会对手下的员工追根问底。
“确定。”齐渊的语速平稳，不疾不徐，“八门修为，女性，身披黑袍，面部覆盖面具。当时她正在山脉深处活动，虽未与我直接接触，但以我的观察，她的行迹绝非偶然。”
他顿了顿，说出此行最关键的信息：
“我怀疑，真理学会召唤孽界魔女的仪式主节点......至少是重要节点——就藏在隐雾山脉范围内。”
灰杖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着杖身，似乎在思考什么。
良久，他抬起眼，看向齐渊。
“你的判断，有何依据？”
“两点。”齐渊伸出两根手指，“其一，莫蒂西亚身为真理学会首领，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种荒僻之地。”
他收回一根手指：
“其二，我通过自己的渠道，结合洛城的仪式节点分布推断得出，若进行召唤孽界魔女的仪式，隐雾山脉的位置符合仪式节点分布的要求。”
灰杖静静听完，微微颔首。
“有理。”
齐渊与娜塔莎相熟，他能知道孽界魔女仪式的一些知识也理所当然。
老人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皇城地图前，目光落在标注着隐雾山脉的那片区域。
“你方才说，你是在何处见到莫蒂西亚的？”
齐渊起身走近，抬手在地图上点出一个位置。
“这里，靠近隐雾山脉主峰附近的山谷。”
灰杖看着那个位置，沉默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齐渊，语气郑重：
“鬼牌，这份情报很有价值。”
他顿了顿：
“我会立刻与其他高层商议，并联系官方，尽快组织巡查队伍，前往隐雾山脉搜查。”
齐渊微微点头。
灰杖看着他，忽然问：
“实际上，按我上次从洛城回来的述职，已经把真理学会召唤孽界魔女的仪式视作成功处理，你却又如何觉得他们还在进行仪式？”
齐渊神色平静：
“前辈，我有我的信息渠道，洛城的真理学会行动没有成功，包括那个为首的大学者也已身亡。”
——是他亲手斩杀的。
当然，后面这半句话他没说出来。
灰杖颇为惊异，随后又沉稳地点了点头：“如此的话......真理学会确实有极大的可能还在推进孽界魔女的召唤事宜，你给的情报重要性又进一步提升了。”
他重新坐回椅中，将灰杖横于膝上：“此事很快就会推进，若有后续进展，也会告知你。”
齐渊却淡定地摆了摆手：“其实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毕竟我也不过是个五门，掺和不起这么高端的争斗。”
“你小子......”老人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你不想掺和进来恐怕也不行，除非那莫蒂西亚根本不知道你在隐雾山脉出现过。”
灰杖缓缓道：
“实际上，她未必没有察觉你的存在，而这种邪教报复心极重，若她事后回过味来，恐怕会找上你。”
齐渊想了想，还真是。
虽然莫蒂西亚没有亲眼见到他，但绝对从那埃文的口中得知他曾出现在隐雾山脉并且被两大恐怖组织的高手围剿。
而他现在即将公开在新锐战现身，证实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依旧存活。
那以莫蒂西亚那种邪教头子的心思缜密程度，必然会猜测他当天有可能并未离开，甚至还有可能暗中窥探到了她的出现。
顺其自然地便会推断他有可能上报自己踪迹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莫蒂西亚只要知道齐渊还存活，那就必然不会放过他。
想到此处，齐渊轻叹一声：“灰杖前辈确实比我考虑得周到，那我也只能希望组织和盛国官方这次能将真理学会的阴谋彻底击溃了。”
灰杖淡淡一笑：“总之你自己最近也要小心些，如非必要就别出皇城了。”
齐渊听话地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提点，我会注意的。”
灰杖则摆摆手。
“去吧。”
齐渊欠身，转身离去。
*
走廊里依旧幽暗。
齐渊缓步前行，伊莎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这老头倒是不错，也没多问你的私事。”
齐渊微微点头，没有回应。
他穿过二楼走廊，走下楼梯，穿过厅堂。
那些戴着面具的身影依旧三三两两地散布在各处，在幽蓝的灯光下，如同一群沉默的渡鸦，栖息在这座暗色的巢穴中。
齐渊推开大门，走入暮色。
皇城的街道已亮起灯火。
他抬眼望向隐雾山脉的方向——那里已隐没在夜色之中，看不见踪影。
但他知道，很快，那里就不会再平静了。
*
夜深。
齐渊静坐于自己的酒店客房之内。
心神之内，权能面板之中，此刻正浮现着许多条目。
而其中他最关注的几条，便是已经升华和马上能够进行升华的内容。
——————
暴风绝域：3/3（可升华）
人格面具·觉醒
召魔者
黑岩戟炮
炼妖壶
......
——————
其中人格面具和召魔者两者无需多言，都已经被齐渊试用了相关的效果。
而黑岩戟炮的原典则来自他上一世的经典二次元角色“黑岩射手”，而且还是附带强悍近战斩击功能的狂化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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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戟炮：狂品
描述：以超越权能升华而来的巨型炮戟，兼具远程和近身战斗能力，剑体中随处是隐藏式的机枪，子弹射速极快，威力极强，杀伤范围极广。
附加：「狂化机枪」
狂化机枪：可将使用者自身的能量以极高效率转换为高能的连发子弹射出，亦或是转换为杀伤力更为惊人的重型炮弹进行轰炸。
——————
齐渊对这把新升华出来的远程武装极为满意。
这黑岩戟炮的威能他在入城之前已经找了一处荒野进行试用，效果无需质疑——
说得直接一些，拥有这武器的情况下，只要他的能量支撑得住，也许对“单体强敌”的杀伤力不会提升太多，但却让他能在面对远程，群敌和大范围攻击的时候完美满足需求。
然后便是纳戒升华而来的“炼妖壶”。
想到此物，齐渊心神微动。
下一刻，他的手中便悄然浮现出了一个全新的物件。
那是一个通体碧绿，表面有银色龙象缠绕蜿蜒的神妙葫芦。
这就是以纳戒升华而来的全新道具的外形。
原典的出处齐渊也相当清楚，却是来自他前世曾经玩过一段时间的修仙游戏。
除了具有原本纳戒的储物能力之外，现在还多出了诸般神异的奇妙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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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妖壶：狂品
描述：以超越权能升华而来的神妙法宝，能够收取虚弱的妖孽生物进行炼化，使其听候使用者号令。
附加：「炼化妖兽」
炼化妖兽：对境界低于炼妖壶且足够虚弱的妖孽或凶兽使用，可将其吸入壶内封印或炼化为「壶妖」而任凭使用者差遣。
（能够收取的生物强度和数量根据使用者境界修为而定）
——————
没错，功能描述极为简单。
但其中的含义却极为惊人。
至于具体能将什么东西认定为“妖孽”或“凶兽”......
齐渊心中本能可以确定——至少他现在所处的世界里，那些“孽物”或是“超凡生物”或许都符合要求。
而且他也能基本确认——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估计最多只能收取“妖级以下”的孽物。
而且数量不超过三个。
所以他才没有轻易地尝试这个新功能，因为要留着给以后合适的目标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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