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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对马海峡。一艘世宗大王级驱逐舰航行在海面上,像是神话中的巨鲸般乘风破浪,一万吨的超大排水量,搭配名为宙斯盾的先进战斗系统,称得上是海上的巨无霸。
海风呼啸的甲板上,有人完成了日常的巡视,随手打开了一罐啤酒。
「这东西相较於我们的055大驱,多少还是差了点意思啊,真的没问题吗?」
顾盼喝着啤酒,随手整理着松垮的休闲装,坐在一个手提箱上淡淡道:「一旦在海上遭遇堕落超越者,我们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一头巨兽。这一战所能仰仗的,也就只有权杖之剑的破坏力了,毕竟天神因子对堕化的天理之咒,构不成威胁。」
「自从新约成立以後,世界范围内的原始灾难隐患也在呈指数上升,各国的军备都很紧张。这一次由於时间紧迫,我们也来不及借用055大驱了,凑合用吧。」
相溪的白西装在风里鼓动,手里提着一个手提箱,就像是远行的旅客一样。
鹿鸣也扶着一个手提箱迟缓地走过来,似乎是不太习惯走路,步伐稍显淩乱:「没关系,一旦真的出了问题,姜院长自然会出面解决,听说她最近已经掌握了执剑人的进阶形态,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强行抽调创世纪·权杖之剑的系统,一次性倾泻巨量的天神因子,破坏力非常恐怖。」
半年的时间过去,他们都已经顺利晋升了超限阶,权职地位也逐步攀升。
每个人都在隐秘机要部队担任组长。
这个年龄段就有如此成就,哪怕在遍地天才的九大家族里,都足以自傲。
但相比於姜柚清,还是差一些。
继伏董事以後,姜柚清已经成为了本院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关键还不是那种被边缘化的闲职,而是实打实的实权要职,坐拥难以想像的资源和人脉。
近期本院里流传着这麽一句话。
姜柚清就是本院的未来。
放眼整个长生种社会,也就只有相临能在各个领域跟她一较高下了。
毕竟那是人理执法局力捧的对象。
同样也是绝顶的天才。
如今的相临在准备太一阶的晋升。
而姜柚清也在以堪称恐怖的速度追赶,据说最近已经在筹备理法阶的晋升。
你追我赶。
局势相当焦灼。
双方较量的,不仅仅是实力。
同样也是功绩。
「姜院长。」
叶小满怯生生地递上了一份报告,小声汇报导:「这是半年来,我们能搜索到的,所有关於死而复生的都市传闻,大部分都集中在各个城市开发区的工程工地里,极少数在偏远山区的山村。我们已经利用AI大模型做过筛选,筛掉了99%的无效信息。目前基本可以确认,位於世界各地的古老断罪者都在被唤醒,他们此前都在各自的陵墓中沉睡,类似於假死状态。」
自从基因病痊癒以後,叶小满办理了特殊手续,留在了本院就读。
目前的她还是轮转阶,没有办法在正面战场上出力,只会接一些後勤的任务。
「根据江部长的计算,堕落超越者在解放堕化姿态以後,会诱发一种特殊的畸变。相较於相原先生那种常规的超越者,真实的战斗力大概会缩减百分之五十。」
她认真道:「但经过反覆测试,堕落超越者确认免疫权杖之剑的特攻,也就是说堕化的天理之咒是不被天神因子所影响的。一旦我们正面遭遇对手,恐怕————」
「嗯,我知道了。」
姜柚清淡漠地应了一声。
风来吹动她的长发,素白如雪的面容在探照灯的映照下,像一块通透的冰。
一袭漆黑的西装如水波澜,窈窕纤细的身材却像是剑锋般淩厉,依然是冰山般寒冷的气质,却多了一股子压迫感。
没人知道这位剑皇半年来经历了怎样的修行,她的完质术似乎又有了新的突破,融合了一枚神秘的古遗物,在超限阶这一位阶里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统治力。
隐隐有了一种天帝的感觉。
据说在幕後特训剑皇阁下的人大有来头,极大概率就是两位总院长。
姜柚清的身边有一个美乐蒂的背包,看起来却像是小动物一样活蹦乱跳。
特级活灵·玩偶猫。
玩偶猫里装着她的手提箱,最新型的可携式权杖之剑,人类文明的技术之巅。
当然,姜柚清的威慑力还不止如此。
体重达到了五百斤的小黎盘坐在地上吃薯片,背後还背着一个背包。
如今的小黎也终於晋升了冠位,证得了极其罕见的尊名,囤鼠。
鼠字辈尊名,确实非常罕见。
她也没有什麽特殊的能力变化,就是可以让背包之类的物品储量增大。
如今小黎一个人就是一个装备库。
配合姜柚清的能力,能够顷刻间制造出一支现代化的机械大军,无限火力。
两个月前,姜柚清带着小黎外出执行任务,正面遭遇了一位高阶的断罪者。
理法阶的断罪者,按理来说拥有极其恐怖的战斗力,几乎不可能被越阶击败。
谁成想姜柚清当场进入了执剑人模式,接着从大胃袋的背包里召唤出了空前规模的枪枝弹药,肆意倾泻火力。
那位理法阶的断罪者一秒都没犹豫,当场就选择了逃跑,尿都吓出来两滴。
「打起精神,随时警惕。」
姜柚清想了想,淡淡吩咐道:「我的秩序谱系一直在躁动,总感觉这片海域里可能还藏着什麽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叶小满应了一声,乖巧地退下了去。
小黎正吃着薯片,忽然听到了船舱里的脚步声,擡头说道:「柚清姐————」
姜柚清颔首:「没事,放轻松。」
船舱的门被推开,年迈的夏丽珍拄着拐杖走出来,依然板着一张老脸,沉声说道:「那边的官司,有了一点点新进展。」
姜柚清背对着她,没有转身。
双方的实力差距已经不大了。
一个超限阶。
一个理法阶。
都是能在一个桌子上说话的人。
更何况姜柚清刚满二十岁。
而夏丽珍却已经九十九岁。
以天赋来说,後者给前者提鞋都不配,完全就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至於身份地位,也大差不差。
一个是夏家的元老。
另一个是本院的院长。
也就是辈分有点差距。
但姜柚清本来就不是什麽多讲礼貌的小女孩,她只是性格内向,冷淡疏离。
本质上跟相原没啥区别。
夏丽珍倒也不介意,面无表情说道:「吵了大半年,九大家族的族老都出面调和了。
目前来说,针对苍龙宿主的行为,大家协商的结果是功过相抵。监於他过往的功绩,暂时可以不追究他在汉江之战的所作所为。但他必须要接受监管和监控,接下来会有一个专案小组成立,专门监督他日常的一举一动。他可以正常的生活,但从此以後他的任何举动,都要接受审批。」
她叹了口气说道:「如今的你,也算是上位者了,也了解了一些世界运行的法则。你应该清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包括他的家人也需要被监管,从某种意义上算是人质吧,这也是必要的牺牲。」
姜柚清眯起眼睛,发丝在风中淩乱。
「先别急着发作,这一切都是可以周旋的,只要你能步步高升,那些条款也不是不能更改,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夏丽珍沉声道:「至少相原不必像是九尾狐那样东躲西藏,不是麽?他的前途已经毁了,这跟他做什麽没关系,而是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在他没有问鼎至高之前,他暴露出了这样的力量,那就是他的原罪。你以为,那些古代的超越者们,为什麽要自我封印陷入沉睡?抛开抑制暴走这一点,他们都是被逼得!」
姜柚清沉默了一秒,淡淡道:「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容不下他,那麽他也会被逼到自我封印,找一个陵墓陷入沉睡?」
夏丽珍嗯了一声:「是的。」
姜柚清想了想,嗓音里透着一丝独有的凛冽,回应道:「我确实对这个结果不满意————或许说,无论这场谈判最後得出怎样的结果,我都没办法接受。因为在我看来,无论是人理还是九歌,亦或是九大家族的族老们,谁都没有资格审判他。」
少女的声音很轻。
巨浪却凭空而起,潮声滔天。
夏丽珍听出了她嗓音里的寒意,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柚清,我知道你的性格,但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只有适当的做出妥协,你才有继续成长的空间。在这件事上,你已经浪费了很多心力了。这半年来,你就像是一个为丈夫操碎了心的妻子。但问题是,他不是那种废柴的丈夫,而你不是那种徒劳的妻子。」
她顿了顿:「人理和九歌的竞争愈发的激烈,九大家族里还有一些中立的元老,如果他们也站在你这边,你的优势会更大,能做的事情也更多,不是麽?」
姜柚清沉默不语。
「看清楚现实吧,孩子。现在下六家里,夏家站在你这边,苏家和霍家也站在你这边。但另外三家,却站在另一边。」
夏丽珍幽幽道:「相家的三分之一在你这边,秋家的一半在你这边,但姬家绝大部分都在另一边,这就是大势啊。」
她强调道:「伏忘乎的崛起还需要时间,你必须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
姜柚清面无表情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对他的庇护,是这样吗?」
夏丽珍回应道:「暂时的隐忍,又算得了什麽呢,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你要知道,我们这些老家夥只能默默在背後提供助力,你要是没有办法证明未来是你的,那麽这一切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姜柚清终於转过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其实您说了这麽多,到头来您还是觉得我不够强大,对麽?」
夏丽珍没办法否认,只能说道:「目前来看,相临的实力还是要远强於你。」
姜柚清哦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刻,驱逐舰上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醒目的红光如风暴席卷。
「警告,检测到高危堕化天理之咒!」
「警告,检测到高危堕化天理之咒!」
「警告,检测到高危堕化天理之咒!」
吃薯片的小黎被吓了一跳。
呼啸的海风骤然袭来,夏丽珍的老脸变得凛然了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拐杖。
红光照亮了她似显惊惧的面容。
姜柚清眺望远方,眼瞳里似乎映出了巨大的阴影,以及天边汇聚的风暴。
轰隆!
驱逐舰进入了战备状态。
汹涌的海面上风暴汇聚,浓腥的鲜血在海水里弥漫开来,伴随着海浪的起伏升腾,一具巨大的骸骨赫然漂浮了起来!
仿佛一头海兽的屍骨在逆风咆哮!
那是一位堕落超越者!
从位阶上来看,赫然是理法阶!
而且还解放了堕化姿态!
夏丽珍正准备呼叫支援,忽然一愣。
「您觉得我不够强,那是因为您还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现在就让您见识一下。」
姜柚清淡漠道:「小黎。」
小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打开了背後的背包,森然的锐气如刀般涌出。
轰隆。
就像是风洞里涌出的狂风。
姜柚清擡起了素白纤细的右手,指尖随意地指向天空,涂粉的指甲闪闪发亮。
她的心口亮起了银亮的古奥图腾,植物纤维般凭空延展开来,照亮了黑暗。
也就是这一瞬间,姜柚清流出了一点点鼻血,面色变得苍白如纸。
夏丽珍愣住了,眼瞳里暴露出了巨大的惊恐,心里的警兆在狂响。
仿佛她面前的不再是美丽的少女。
而是恐怖的怪物。
「这怎麽可能————」
她几乎是呻吟出声。
因为从那个背包里涌出来的,赫然是一枚枚精巧的权杖之剑,恍若水银的洪流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纵横飞架宛若剑阵,轰鸣着释放出了满天星辰的杀意。
这是简化版的创世纪·权杖之剑!
只属於姜柚清一个人!
淩晨三点,公寓里还亮着灯。
相原推门而入,在玄关上换了鞋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味。
看来是没少喝。
「回来啦?」
江绾雾在吧台边做饮料,白色透亮的睡裙衬托出曼妙浮凸的好身材,领口开得倒是有点低,露出一抹细腻的雪白。
她也喝了点酒,眼角眉梢也更加妩媚了,流露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诱惑,慵懒道:「二婶喝多了,已经洗漱睡觉了。小思和小依还在洗澡,她们俩也没少喝呢。」
相原不自觉地扫了她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赏,果然还是美女更加的赏心悦目,能够让人忘却身心的疲惫。
「二婶也会喝多?」
他好奇道:「真的假的?」
「你不知道她喝了多少,如果不刻意抵抗酒精的侵蚀,就是会这样的。她是故意把自己给灌醉的,可能是太高兴了。」
江绾雾把泡好的饮料递给他,笑吟吟说道:「好不容易见到了女儿,但又不知道该怎麽表示,大概就只能这样子了吧。她还问我,母女之间都是怎麽相处的。我说,我跟我妈都是一起逛街吃饭买衣服。她多半是听进去了,回来的路上还在上网查攻略呢。嗯,最近她用智慧型手机倒是越来越熟练了,最起码不会像之前闹笑话。」
相原无声地笑了笑:「绾雾姐,这个家没有你真得散啊。要不是有你在,我都不敢想她们见了面以後,到底有多尴尬。」
「哼,算你有良心。」
江绾雾擡起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扭动腰肢款款转身,临走前给了一个眼神:「晚点记得来我房间一下,最近我的腰和腿有点点酸,你过来给我做个定点按摩。」
她眨了眨眼睛,眼神诱惑。
「知道了。」
相原应了一声:「隔空按吗?」
「不行,必须用手!」
江绾雾严肃反驳道:「手掌才有温度啊,不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行吧。」
相原无奈道。
这算是他们俩的保留节目了。
相原的能力可以精确锁定人体的穴位,利用肢体接触的短暂瞬间释放意念,深入按摩活血化瘀,缓解疲惫。
有一次江绾雾来例假,给她按过一次以後她就迷上了这种感觉,越发上瘾。
而对於相原而言,这种按摩就有点过於香艳了,偏偏还只能手操。
堂堂天帝,也是混成技师了。
啪的一声。
客房的房门打开,刚刚洗完澡的相思裹着浴巾,像是小奶猫一样扑了过来。
小姑娘盘起的长发都是湿润的,露出细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白里透粉的肌肤淋漓着水滴,有种冰晶般的质感。
「哥!」
相原隔空接住了她,训斥道:「怎麽回事,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注意点,裹着个浴巾就往外跑,怎麽教你的!」
相思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略,还是一股子爹味,真让人讨厌。」
相原反手就给她扔到了沙发上,撇嘴道:「明明都已经证了冠位了,还跟个小屁孩一样,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相思不服气,摸出手机给他看视频:「我不是小屁孩了,我现在可厉害了,已经是执剑人了呢。这是上次小组执行任务的视频,那群孽裔被我们收拾得可惨了!」
相原瞥了一眼:「哦,死国矣那!」
相思面无表情道:「哥,我还没出场呢,你敢不敢再敷衍一点呢?」
相原尴尬道:「哈哈哈,是吗?」
相思抄起抱枕就丢了过去,恶狠狠道:「去死吧,你这个天生邪恶的超越者,我的权杖之剑已经跃跃欲试了!」
抱枕在距离相原不到半寸的距离戛然而止,像是皮球一样被弹了回去。
相思额头中招,仰面倒了下去。
相原叹了口气,幽怨道:「不得了,成为了执剑人以後,第一反应居然是磨刀霍霍向老哥,这麽多年我白养你了————」
相思拿掉了脸上的抱枕,翻着白眼道:「哥,你这哀怨腔是跟学的?」
相原耸肩:「清宫剧看多了。」
相思又翻了一个白眼,甜甜笑道:「安啦,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这权杖之剑肯定不会对你用的,你放心就好了。」
相原撇嘴:「你要是真对我用,那你就是皮痒想找揍了,屁股都给你打开花。」
相思哼道:「真凶!」
兄妹俩半年没见,分明都变了很多,但似乎又什麽都没变,一切如旧。
「跟你妈相处的怎麽样?」
「唔,挺好的。虽然她看起来好像有点凶凶的,但本质上似乎是温柔的人呢。」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呃,你们发生了什麽?」
「以後你就知道了。」
「我怎麽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可不敢说她坏话,万一她没睡着让她听到了,估计得挠花我的脸。」
「哥,你也会有被制裁的时候啊?」
「别说了,她就像是我的另一个妈。」
沉默持续了片刻。
相思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蜷缩了起来,像是一只小白兔一样小巧。
她清亮的眸子微微发亮,轻声道:「哥,我做梦都不敢想有这麽一天。
相原擡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姑娘似乎有些心事,看起来楚楚可怜。
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愣住了。
「要是我爸还在就好了。」
相思流露出一抹不知是伤感还是缅怀的微笑,轻声道:「一切都圆满了。」
相原心中猛然一颤。
原来她想的是这个。
可惜,二叔已经火化了。
那一刻,相原骤然清醒过来。
见鬼,他到底在想什麽。
为什麽会想到二叔已经火化了呢。
因为他想到了无相往生仪式。
有那麽一瞬间,就连相原也没有办法克制住内心的欲望,试图触碰禁忌。
这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没人能拒绝得了。
但二叔真的能从无相往生仪式里复活,大概也不会原谅他的这种行为。
还是算了吧。
相原想了想,轻声说道:「人生总是这样的,每个人都只会跟你同行一段时间,有人会离开,也有人会归来。但每个人的出现,都是有意义的。有的人教会你面对离别,有的人会教会你珍惜现在。」
他顿了顿:「其实二叔也没有真的离开,他的一部分留在了你这里,你就是他留下的最好的礼物,不是麽?」
相思眼眸低垂,睫毛轻颤:「嗯。
相原拍了拍她的脑壳:「以後你就要替你爸好好去爱你妈了,爱一个人是非常不容易的,要付出很多的心血。你要很努力才行,就像这些年你爸爱你一样。
二婶虽然什麽都没说,但她被封印了那麽多年,一觉醒来就失去了挚爱,想来也是很伤心的吧。她知道你要来,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清扫了这附近的眼线。」
相思应了一声:「我知道的。」
「你们都是二叔给彼此留下最好的礼物,所以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相原叮嘱道:「我都没这机会呢。
相思心中微微一动。
哥哥的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但实际上却隐隐透着一丝自嘲的味道。
自从汉江之战以後,相原得知了他的身世以後,性格也隐隐有了一些变化。
似乎多了很多的心事。
只是藏得很深。
相思很想说点什麽。
但她太了解她的哥哥了。
相原是那种不需要安慰的人。
想让他好起来,只有一种办法。
除非他能改变些什麽。
「去睡觉吧,我有点事找你小依姐。」
相原揉搓着她的脑袋,随口道。
「哦,知道了。」
相思乖巧道:「明天妈妈要带我逛街,你要不要一起啊?她居然说我的穿搭有点土,保守得像是一只丛林土鳖————」
「神特麽丛林土鳖。」
相原眼角抽动,吐槽道:「你们俩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忙,没时间了。」
「哦,好吧。」
相思一溜烟跑回房睡觉去了。
隔壁的客房打开门缝,相依悄悄探出头来,淩厉的短发微湿,脸颊透着沐浴过後的红晕,同样也裹着一件浴巾,身材曲线纤细窈窕:「少爷,你们聊完了?」
相原鬼鬼祟祟过去,擡手挥了挥示意她一起进屋:「快快快,有大事。」
相依被吓了一跳,缩到了门後。
相原随手带上门,凑了过去:「小依啊,有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个举动让相依一愣,心脏砰砰跳动起来,脸颊上的红晕更加浓郁了,嗓音也颤动起来:「少爷,什麽事啊————」
相原深吸一口气,义正严词道:「嗯,你能帮我搞到阮家的族谱吗?」
相依一愣:「啊?阮家的族谱?」
不知道为何,她有点失望。
「这对我非常的重要。」
相原严肃道:「最好是在阮家没落之前的族谱,详细到有具体辈分的。」
「这倒是不难,学院网的资料库里,应该也有一些保留下来的资料。虽然不会具体到阮家每一位先祖的情报,但只是具体到辈分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相依很快反应过来,若有所思道:「少爷,你这是要查什麽东西啊?」
「阮云舒,阮天行。」
相原眼神严肃,凝重说道:「我得知道他们俩的血缘关系,是不是亲兄妹。」
他手腕上的古龙也苏醒了,像是一头蜥蜴一样钻了出来,眼神一样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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