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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李先看着灵墟。
依稀中似乎察觉到她发生了某种变化。
但这种变化……
显然是利大於弊。
而作为朋友，她身上能有这些变化，李先也不会深究，只是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并且……
对她这种变化予以肯定。
「我等待着你真正成长到风华绝代、举世无双、惊艳众生的那一天。」
他笑着道了一声。
灵墟重重的点了点头。
「还看？」
李先看了一眼紫霄问道台。
「有始有终。」
灵墟回应着。
李先听了，点了点头，同时转向尧玄。
尧玄仙主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先这等尊贵至极的主宰之身能前来观战，就是给他最大的面子。
他显然不可能在他们两个小小的大罗金仙之战上浪费太多时间精力。
速战速决。
当下，他身形一纵，落到了紫霄问道台。
「顾倾仙，来。」
他神识激发：「两百纪前，你在下界灭我大尧仙朝一脉道统，断我大尧一脉传承，今日，我便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顾倾仙看了一眼被甩飞，狼狈不堪的漱玉。
再看了一眼神色漠然，高高在上，似乎压根再没有将她这位曾经的大道金仙榜第一人看在眼里的李先、灵墟，一种无法言语的羞怒涌上心头。
李先……
也就罢了。
举世无敌，一己之力镇杀十四尊神族始祖！
这种实力、成就，哪怕她再怎麽心怀不甘，都只得自愧不如。
可灵墟……
当年一件先天灵宝都算不上的仙器器灵，在李先帮衬下起势後，竟敢仗势欺人，这般对待她的贴身侍女？
难道真以为她顾倾仙到了无极金仙就已潜力耗尽了不成？
她比不过李先，还会比不过一个曾经被她三番两次放弃，侥幸存活下来的仙器器灵？
「器灵的成长极限就是先天至宝，充其量补全秘法，可发挥出大能者实力，但我顾倾仙，即便短时间里晋升不了大能，可凭我的天赋，未来迈入这一步，亦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在漫长岁月之後……展望道祖之境，也绝非毫无希望！」
她纵身而起，直接落到紫霄问道台。
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那是这二十纪以来，周边环境剧变，身边亲属尽数落得凄惨下场累积下来的不甘、不服、不屈的火焰！
「今时今日，我就要以无极金仙之身逆伐大罗金仙，让世间所有人知道，我顾倾仙，也是能够横压一个时代，让万族天才窒息绝望的无上天骄！」
伴随着造化之主宣布战斗开始的神识波动在虚空中回荡，这位曾经的绝世仙帝内心亦是恨不得纵声长啸。
「李先、灵墟，你们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好了，哪怕我顾倾仙未能一步直入大能，我的未来，也绝对不止於此……」
……
「不！」
十数个呼吸後！
紫霄问道台上的顾倾仙整个人被轰的倒飞出去。
道体溃散，近乎陨落。
「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
她眼中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
脑海中仿佛还回荡着刚刚入场时的豪言壮语。
结果事实……
却给了她毫不留情的当头一棒。
剧烈的打击，甚至让她有些心神恍惚。
「我……我顾倾仙，一百八十纪修成无极金仙，曾踞大道金仙榜第一人数十纪之久，压得神族至高阶梯、不死天书上的天骄无法喘息，乃人族万纪难得一出的天骄……怎麽会败？为什麽会这样！？」
「天骄？」
尧玄仙主嗤笑一声：「谁还不是个天骄了。」
当今人族众多顶尖金仙中，不敢说百分百，但几乎两三成的顶尖金仙，都曾经登临过大道金仙榜首，以仙帝之尊横压当世，一举问鼎太乙金仙，乃至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只不过，不朽金仙寿命无尽，而天仙、玄仙们却只有几百上千纪寿数，在天人五衰下死了一茬又一茬。
但凡活个上万纪，那些金仙往昔的辉煌就会被人们淡忘。
再加上他们眼界宽广以後，也不会特意站出来抢後辈的风头，成天拿大道金仙榜榜一来说事，标榜自己。
哪像顾倾仙，破境也有二十纪了，由於原本的「师尊」背负重罚，其他人知道她和李先间的关系，并不主动接纳她，没有谁带着她进入顶尖金仙的圈子，以至於……
至今为止，她仍沉浸在往昔的成就中走不出来。
「我还以为是一场龙争虎斗，不曾想到，顾倾仙居然会败的这麽快。」
葬剑仙主稍稍有些诧异。
「没有人主动带她进入顶尖金仙的圈子，她自己又端着曾经的矜持与骄傲，不主动和其他顶尖金仙结交，怕是根本不知道顶尖金仙和至强仙王间的区别。」
造化之主神色平静的进行点评：「无极金仙相较於大罗金仙本就逊色半筹，尧玄仙主又曾在李主宰座下听道三载，心有所悟，创造出了属於自己的顶尖大罗秘法，有此战绩，并不奇怪。」
葬剑仙主听了，倒是稍稍释然。
对於顾倾仙这种性格，他自然也不会有其他想法。
又不是仙帝。
当年看在只是玄仙小辈的情况下，闹闹性子，大家不会计较，一些顶尖金仙甚至还会觉得这小家夥挺可爱，从而维护一二。
可现在……
都成长到顶尖金仙了，还是这幅端着的模样，难道还等着其他人主动上去哄着，将她带入一个个圈子，并主动帮她了解、融入这个圈子不成？
她想端着，就继续端着好了。
「李先，我们走吧。」
看到战斗结束，灵墟对着李先道了一声：「我想尽快炼化那件混沌奇物，让自身完成蜕变，看看能不能在先天至宝的基础上再进一步。」
「好。」
李先应了一声，同时对着身後的南栀、周青、南宫飞絮等人打了声招呼，就要转身离去。
可这个时候，不甘失败的顾倾仙却仿佛意识到了什麽。
她猛然将目光落到了手中的兵器上。
先天灵宝！
她手中兵器虽然达到了上等层次，却只是一柄最普通不过的上等先天灵宝。
反观尧玄……
灵宝等级虽然也是上等，却是上等中的顶尖货色。
「是了，我的灵宝不及尧玄，若能有同等级别的先天灵宝，我绝对不会输，甚至，如果让我手持先天至宝……混元、无极、大罗之中，我可称无敌……」
顾倾仙说着，猛然强撑着起身，直往灵墟方向而去：「灵墟，跟我回去……」
灵墟感应到了顾倾仙的变化，皱了皱眉头。
李先亦是神色漠然的扫了她一眼。
不需要开口，他身後的南栀已经直接拔剑。
顶尖先天灵宝级的仙剑。
这把剑，并非李先赠予。
而是战争圣殿在得知她突破到大罗金仙後，特意找上来赠予七十二柄顶尖仙剑之一——太浩仙剑。
仙剑斩出，化作一道贯穿战场的剑光，直接斩在了顾倾仙本就遭受重创的道体上。
尽管顾倾仙竭尽全力想要避开这一剑，可这一剑在时空、因果、轮回之力的牵引下，却让她无所遁形，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剑贯穿自己的身躯……
论及玄妙……
这一剑得太浩仙剑增幅，竟是比尧玄仙主的秘法还要精湛！？
「不！」
「小姐！」
「嘭！」
顾倾仙本就重创的道体当场崩碎。
可相较於道体崩碎，更让她痛苦的是出手之人的身份。
弟子。
仅仅是李先的弟子。
那一剑的精妙让她清晰意识到，即便她在全盛时期，都未必能够挡下。
李先收下的一个弟子，实力竟然也已经淩驾於她之上！？
真是……
令人窒息的绝望啊。
……
「嗯？」
南栀一剑斩出，击溃了顾倾仙的道体後，李先诧异的发现，造化之主、紫霄道祖、源始道祖居然都没有出手，保住顾倾仙一丝神魂。
他略一思忖，已经明白了什麽。
斩出这一剑的人是他的弟子南栀。
他们出手……
岂不是不给他面子？
而大道金仙，乃至无极金仙并非不死不灭的道祖，一旦道体湮灭又没有人护住其神魂，下场……
只有一个。
李先略一思忖。
「太真丹……」
一次微不足道，甚至不需要的赠予。
但……
李先思量至此，虚手一挥，因果牵引下，在顾倾仙道体湮灭，意识彻底消亡的那一刻，神魂被重新护住，凝聚出来，抛到了痛苦悲呼的漱玉身上。
「小姐、小姐……」
悲恸中的漱玉手忙脚乱的拿出一枚魂晶来温养自家小姐的神魂。
紧接着，她对着李先所在的方向一把跪倒了下来，由衷感激：「谢谢，谢谢李……感谢伟大的无限主宰……」
李先没有再去看她，只是对着灵墟道了一声：「走吧。」
「嗯。」
灵墟回应了一声。
当下，两者一起，遁光远去。
至此，她和顾倾仙的这份因果，才算彻底划上句号。
看到李先离开，紫霄、源始两位道祖的化身自然也是散去。
造化之主看了漱玉一眼。
她死死护住自家小姐神魂，相依为命，悲哀弥漫。
但，没有任何人觉得其可怜、同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既然做出了相关选择，自然得承担对应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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