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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缅北初鸣·神龙现世(第1-180 第0726章 麒麟怒啸寒雾散 玉镯佛光破邪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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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雾里的那双眼睛动了。

    不是眨,是转。琥珀色的竖瞳向左一移,又向右一移,把三个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秦九真觉得那目光像一把冰刀子在刮他的骨头,冷得他后槽牙直打颤。

    “老楼,这东西……你确定是来守门的?”

    “不确定。”楼望和说。

    “那你还往里走?”

    “不往里走,你还有别的路?”

    雾更浓了。玉麒麟从雾中走出来,四蹄踏在白玉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它足有一丈高,鳞片是半透明的青玉色,脊背上的鬃毛像一丛丛竖起来的冰凌,角是珊瑚状的,分三叉,每一叉的尖端都凝着一颗米粒大的玉珠,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荧光。

    它停在楼望和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楼望和的额头。呼出的气息冷得像北风,吹得楼望和头发往后倒。

    楼望和没有退。他的右眼透出一点金光,微弱但稳。他看着玉麒麟的眼睛,那里面有两团琥珀色的火焰在转动。

    “它不是来伤人的。”沈清鸢忽然开口。

    秦九真扭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仙姑玉镯在震动。”沈清鸢抬起手腕,镯子上的仙鹤纹路正在缓慢游动,像活了一样,“它不是对敌的震动。它在……打招呼。”

    玉麒麟的耳朵动了一下。它的目光从楼望和脸上移开,落到沈清鸢手腕上的仙姑玉镯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突然亮了一瞬,竖瞳变圆了,像猫看见老朋友一样。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然后转过身,朝雾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跟上。”楼望和说。

    “你怎么知道?”秦九真问。

    “因为它回头了。”

    秦九真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跟在楼望和身后走进寒雾里。沈清鸢走在最后,仙姑玉镯的震动越来越明显,镯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雾在身后合拢。

    走了大约百步,寒雾忽然散尽。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穹顶高得望不见顶,地面是整块青玉铺成的,光洁如镜。环形空间的正中央,立着一面墙。一面玉墙。

    墙高三丈,宽十丈,通体漆黑如墨。墨玉墙上嵌满了白色的玉石碎片,碎片有大有小,形状各异,密密麻麻地铺了满墙。远远看去,像一幅被撕碎后又胡乱拼贴的画。

    “这就是护玉门的考验?”秦九真打量着那面墙,“看着不怎么难啊。”

    他的话音刚落,墙上的白色玉片忽然全部亮了起来。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墙前形成一道光幕。光幕上出现了画面。

    秦九真看到了他自己。

    画面里的秦九真站在一个赌石摊前,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拿着一块拳头大的原石向他推销。“老板,这块料子绝对好,你看这松花,这蟒带,正宗老坑莫西沙,错过今天就没有了——”

    画面外的秦九真愣住了。他认出来了。那是三年前他在滇西瑞丽赌石市场遇到的一个摊主。那块料子他最后买了,花了八万。切开以后,里面全是砖头料,连个翡翠影子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当时——”

    光幕上的画面变了。摊主的脸扭曲起来,变成一个狰狞的鬼脸,嘴里吐出一团黑气。黑气凝成一只手,掐住了画面里秦九真的脖子。秦九真在外面看着自己在那光幕里挣扎、窒息、脸色发紫。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脸色发白。楼望和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老秦!那是假的!”

    秦九真浑身一震,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但那种窒息感还残留在气管里。

    “它会……它会翻出你最怕的事?”秦九真的声音沙哑。

    楼望和没有回答。因为光幕上出现了新的画面。

    这一次是他自己。

    画面里的楼望和站在缅北公盘的解石台前。那是他第一次赌出满绿玻璃种的那天。围观的人群、闪个不停的相机、万玉堂少东家铁青的脸,一切都那么真实。解石师傅手起刀落,那块蒙头料一分为二,绿光迸-射-出来,满场惊呼。

    但绿光忽然变成了黑光。切开的原石里,翡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蠕动的黑肉,像腐烂的内脏。围观的人从惊呼变成了尖叫,从尖叫变成了怒骂。“骗子!”“造假!”“赌石神龙是条虫!”

    画面里的楼望和站在解石台前,一动不动。他的手在抖。

    现实中的楼望和也抖了一下。透玉瞳的余光让他看到,那些黑肉正在透过光幕向外渗透,像藤蔓一样贴着地面爬过来,爬向他的脚。

    “望和!”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楼望和咬了一下舌尖。疼。很疼。他清醒了。透玉瞳的金光暴涨,一扫,那些贴地爬行的黑气被金光灼烧,发出滋滋的响声,缩回了光幕里。

    “这面墙是活的。”楼望和的声音很冷,冷得像他刚才吸入的那口寒雾,“它在用我们最怕的东西攻心。谁心里有缝,它就钻进去。”

    “那怎么办?”秦九真还在喘气,脸色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

    “不怎么办。”楼望和往前迈了一步,“硬扛。”

    光幕上的画面又变了。这次是沈清鸢。

    画面里的沈清鸢站在一座烧成废墟的宅院前。那是沈家老宅。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哭喊声、崩塌声、还有一个人在笑。笑声很轻,很柔,像女人的声音,但比鬼哭还瘆人。

    沈清鸢的身体晃了一下。她的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

    画面里那个笑的人转过身来。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睛是清楚的。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惨白的,像两块死人玉。

    “清鸢!”楼望和大喊。

    沈清鸢没有反应。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光幕,瞳孔在放大,呼吸在变浅。

    楼望和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仙姑玉镯在他掌心剧烈震动了一下,一股温热的玉能涌出来,灌进沈清鸢的经脉。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深水里被人拽了上来。她大口大口地吸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别看。”楼望和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什么都别看。”

    光幕失去了目标,画面碎了,变成无数白色玉片散落在光幕上。然后,那些玉片重新组合。

    这次出现的不是任何一个人的记忆。光幕上出现了一扇门。门后面是黑的,黑得像一口井。井底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声音苍老而悠远,像从几千年前传来的。

    “入此门者,须舍一玉。”

    秦九真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清鸢从楼望和身后走出来,脸色还是白的,但声音稳了,“要过这道门,必须留下一件玉。不能带走。”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秦九真摸了摸自己身上——他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滇西老玉匠送他的平安扣,不值钱,但跟了他十年。他把玉佩摘下来,托在掌心看了看,又挂了回去。“老子的东西,凭啥给它?”

    “不给过不去。”楼望和说。

    “那我不过了。”

    楼望和没理他,转头看沈清鸢。沈清鸢手里有三件玉:弥勒玉佛、仙姑玉镯,还有她脖子上挂着的一枚小玉坠——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一块羊脂白玉的平安无事牌,不值什么钱,但那是沈家灭门之后,她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她犹豫了三息。然后她把玉坠摘下来,放在光幕前面的玉台上。她的手很稳,但指尖在微微发颤。

    玉坠放上去的一瞬间,光幕亮了一下。白色的光幕从中间裂开,像两扇门被人推开。门后是一条通道,通往更深的地方。但通道太窄了,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还有两个人呢?”秦九真问。

    玉麒麟从旁边走出来。它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光幕的侧面,卧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们。它的左前爪旁边,放着两块东西。一块是秦九真腰间的玉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下来放在了那里。另一块,是楼望和口袋里的透玉瞳碎片,他用来温养眼睛的那块冰飘花玉髓。

    秦九真摸了摸腰间,玉佩果然没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玉麒麟:“你什么时候拿的?”

    玉麒麟没有理他。它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玉石般的牙齿。

    楼望和看着自己的那块冰飘花玉髓,沉默了片刻。透玉瞳的余光告诉他,这块玉髓并没有消失,只是被暂时扣在这里了。就像过桥要付过路费,过了桥,桥那头的人会把钱还给你。

    “走吧。”他说,“玉还在这里,又不是没了。”

    秦九真骂了一句什么,抬脚走向光幕。他经过玉麒麟身边时,看了一眼卧在地上的玉兽,小声嘀咕:“你欠我一块玉。回头还我。”

    玉麒麟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地面。

    秦九真钻进通道,侧着身子,挤了过去。沈清鸢跟在他后面,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楼望和。楼望和朝她点了点头。她也进去了。

    楼望和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墨玉墙。光幕已经消失,墙上的白色玉片重新恢复了沉寂。他转过身,正要走进通道,玉麒麟忽然站起来,用头蹭了一下他的肩膀。

    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映着楼望和的脸,也映着透玉瞳的金光。玉麒麟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像古琴的尾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嘱托。

    楼望和愣了一下。他没有问。他点了点头,侧身挤进了通道。

    通道很窄,玉石挤压着他的两边肩膀,冷得刺骨。他一步一步往前挪,走了大约二十步,通道变宽了,面前出现一个圆形的玉室。

    沈清鸢和秦九真已经站在里面了。

    玉室不大,穹顶只有一丈高,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玉——通体雪白,形如圆月,直径约三尺,厚约半尺。玉的表面有一圈又一圈的纹路,像树的年轮,又像水面的涟漪。每一圈纹路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层。

    “这就是护玉门的核心?”秦九真绕着石台转了一圈,“看着也不怎么邪啊。”

    “不是邪。”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抬起手腕,仙姑玉镯的震动已经到了剧烈的地步,镯子上的仙鹤纹路几乎在燃烧,“是压不住。这块玉在释放玉能。极阴的玉能。”

    楼望和也感觉到了。透玉瞳让他看得更清楚——玉月内部像一口沸腾的锅,翻滚着墨绿色的液体。那些液体沿着玉的年轮纹路向外渗透,每一滴渗透出来的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化为无形的寒雾。寒雾在玉室里弥漫,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低。

    “它在哭。”沈清鸢忽然说。

    “什么?”

    “仙姑玉镯告诉我的。”沈清鸢走到石台前,伸出手,掌心距离玉月半寸,不敢碰,“这块玉是活的。它被人封印在这里,用邪玉阵把它体内的玉能一点点抽出来,化为寒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已经快被抽干了。”

    秦九真打了个寒颤:“那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黑气——”

    “就是它被抽出来的玉能转化成的邪气。”楼望和的透玉瞳扫过玉月的每一道年轮,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块玉是上古玉族的‘心’。邪玉阵把它的心血抽出来,炼成邪玉,喂给外面的那些假原石。第一道鉴玉门里的那些幻玉和‘阴阳料’,能量来源就是它。”

    秦九真骂了一声:“夜沧澜那个狗东西——”

    “他不配叫东西。”楼望和打断他,目光没有离开玉月,“清鸢,用仙姑玉镯试试,能不能和它共鸣。”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将戴镯的右手贴在玉月表面。仙姑玉镯接触到玉月的一瞬间,整块玉月剧烈震颤了一下。白色的玉面上,墨绿色的液体翻涌得更急了,像是被困了千年的野兽闻到了同类的气息,想冲出来,又冲不出来。

    仙姑玉镯上的仙鹤纹路彻底亮了,白鹤展翅,从镯子里飞了出来。一只虚幻的白鹤绕着玉月飞了三圈,然后一头扎进了玉月的年轮纹路里。

    玉月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年轮纹路中的墨绿色液体忽然停止了翻涌。一道白色的光从玉月最核心的地方亮起来,像针尖,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从内部照透了整块玉月。

    墨绿色的液体在白色光芒中被一滴滴净化,由绿转蓝,由蓝转浅,最后变成了清澈的玉髓色。寒雾不再外溢,玉室的温度开始回升。

    沈清鸢的额头上全是汗,仙姑玉镯在她手腕上剧烈震动,虎口已经被震裂了,渗出血来。但她没有松手。

    “坚持住——”楼望和把手按在她肩头,透玉瞳的金光顺着他的手掌灌入她的体内,帮她稳住心神。

    就在这时,玉室的穹顶上忽然裂开一道缝。一道黑光从缝中射下来,直直打向沈清鸢的后背。

    秦九真扑了过去。他什么也没想,就是扑了过去。黑光打在他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玉壁上,一口血喷出来,洒在白玉地面上,猩红刺眼。

    “老秦!”楼望和扭头。

    秦九真趴在地上,抬起头,嘴角全是血,但眼睛亮得吓人:“别管我……弄它!”

    穹顶上的裂缝在扩大。楼望和抬头,透玉瞳的金光穿透裂缝,看到了外面的东西——夜沧澜站在圣殿废墟之上,双手结印,一面漆黑的镜子悬在他头顶。伪透玉镜。他在用伪透玉镜抽取龙渊玉母的残余能量,顺着邪玉阵的残余脉络灌入护玉门,想强行夺走这块玉月。

    “清鸢,你能撑多久?”

    “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沈清鸢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这里交给我。”

    楼望和松开她的肩膀,转身走到玉室中央。他蹲下身,右手按在白玉地面上。透玉瞳的金光灌入地面,沿着玉壁向下蔓延,像树根一样扎进整座圣殿的基座里。他的意识顺着金光向下沉,穿过玉壁、石层、废墟、地脉——

    他看到了。圣殿下面,整座昆仑玉墟的地脉已经被邪玉阵污染了三分之一。墨绿色的邪气沿着地脉蔓延,像癌细胞一样扩散。玉月的能量通过地脉被一丝一缕地抽向夜沧澜的方位。

    楼望和睁开眼。他的透玉瞳金光暴涨,右眼瞳孔中的金色纹路疯狂旋转,像一个太极图被启动。他在脑中飞速运算着地脉的走向、邪气的流速、玉月剩余的能量储备。

    一条路线在他脑中铺开。一条最短的反制路径。

    “老秦,还能动吗?”

    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又站稳了。他把嘴角的血一抹,咧嘴一笑:“能动。”

    “玉室角落,东南方,有一块地砖颜色比其他的深。踩上去。”

    秦九真走过去,低头一看,果然有一块玉砖颜色略深,几乎看不出来。他一脚踩上去,玉砖陷下去半寸,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声。

    玉室的四壁同时亮了起来。墙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比玉月上的年轮纹路还要密集。这些符文像活的一样在玉壁上流动,汇聚到穹顶的裂缝处,形成一道白色的光柱,直直射了出去。

    裂缝中传来夜沧澜的一声闷哼。

    楼望和的透玉瞳看到,白色光柱顺着他的反制路径,把玉月被抽走的能量从地脉里硬生生拽了回来。夜沧澜的邪玉阵脉络像被踩了尾巴的蛇,蜷缩着往回收。伪透玉镜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不够。”楼望和咬牙,“还差一点。”

    沈清鸢忽然喊了一声:“望和!玉佛!”

    她从怀里取出弥勒玉佛,放在玉月之上。玉佛接触到玉月的瞬间,佛身上的秘纹全部亮起,与玉月上的年轮纹路完美嵌合。金光和白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龙在空中盘旋。

    玉月内部发出一声浩大的嗡鸣。白色的光从玉月核心喷薄而出,像火山爆发,像银河倒灌。光柱冲出穹顶裂缝,冲散了夜沧澜的邪玉阵残脉,冲破了圣殿废墟上空的阴云。

    昆仑玉墟之上,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方圆百里可见。

    夜沧澜站在废墟上,伪透玉镜又裂了一道纹。他的脸在镜面的反光中扭曲变形,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白光,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玉室里,光芒渐收。玉月恢复了平静,表面的年轮纹路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玉光。那些被净化的玉髓色液体沿着纹路缓缓流动,像血液重新回到了心脏。

    沈清鸢松开手,踉跄后退了两步。楼望和一把扶住她。她的虎口全是血,但仙姑玉镯完好无损,白鹤纹路重新回到镯面上,安静地游动着。

    秦九真靠着玉壁坐下,又吐了一口血沫子,然后笑了:“这关,算过了吧?”

    楼望和看着穹顶。裂缝已经合拢,玉室恢复了完整。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白玉地面,然后看向石台上的玉月。玉月内部,有一行极小的刻痕浮现在年轮纹路的中心。

    他走过去,蹲下身。透玉瞳的金光落在刻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

    “三玉共鸣,玉门自开。龙渊有母,待君归来。”

    他站起身,看着沈清鸢和秦九真。三个人站在玉室里,身上都带着伤,谁的脸上都没有轻松的表情。但他们的眼睛都是亮的。

    第二道门,过了。第三道门在前面等着。

    楼望和把弥勒玉佛还给沈清鸢。他的手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慢慢恢复。

    “疼吗?”他问。

    “疼。”她笑了笑,“但值得。”

    秦九真在后面哼了一声:“你俩能不能先管管我?我后背都快断了。”

    楼望和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出去请你喝两坛。”

    “三坛。”

    “两坛半。”

    “你大爷——”

    楼望和的笑声在玉室里回荡了一下,然后他抬脚走向了玉室深处的第三道门。门是金色的,门上刻着一行字,笔画古朴,如龙蛇盘踞。

    “融玉门。”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仙姑玉镯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门上的文字。秦九真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两人身后。

    三个人站在第三道门前。楼望和伸出手,按在门缝上。金色的门纹在他掌心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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